月朗星稀,不,其實現在這個時間月亮已經西沉的差不多了。
可我就沿着月亮所指引的地方一路不停的前進。
因爲我知道在不遠的遠方,我能夠歸屬的地方一直都是屹立不倒的伫立在那裏。
“我把門打開了,你還要走多長時間呢?”
半途不知道來了幾次這樣的消息,讓我心生愧疚。自己又一次心血來潮想要見到妹妹,要是中間突然改變主意又不去了的話,她也會生氣的吧。
何況就算見到她,也不能去表達什麽特别的東西,隻是自己被甩了這種事不但不能成爲談資,反而會讓妹妹更苦惱吧。
苦惱的我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要進自家小區的必經之路。
那個公園是小時候經常出來玩的,如果要步行回家的話,穿過這座小公園可以剩下大概三成的時間,這次也不例外。
說起來我也是很厲害,被甩了之後就能放縱到大半夜從學校跑出來回家。
而且一路上安全的要死,基本上沒看見一個人,更别提跟馬思漁一樣遇到那樣的事了。
然而突然看見遠處看不清的地方有什麽在晃動,一搖一搖是很有節奏感。
……就像是有人在蕩秋千一樣。
才剛剛踏進草坪的一瞬間我就被這個景象驚吓得汗毛直豎。
想起了之前看寂靜嶺的時候,這樣的情景是似曾相識。
我正準備蹑手蹑腳的逃走,可就算沒戴眼鏡,還是大緻發現了那個幽靈的真相。
“啊,哥哥。”
是我的妹妹,罕見的穿着睡衣就出門了。
并且因爲是白色的衣服加上她在小路燈下蒼白的臉,不免就會吓人一跳。
“嗨……”
已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隻是生硬的打了一聲招呼,我就感覺用光了身上的勇氣。
“那個,不想那麽叫我的話還是不要了。”
“哎?”
聽到我的話,她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之中閃爍過來一抹喜悅的色彩。
我之前和她約定,要互相做回最普通的兄妹了,所以最好就用身份的名字來稱呼我。之後她在“哥”和“哥哥”之間選了一個更加親昵的,從那之後就這麽稱呼着。
“嗯,可以啊。可是不是大兇先前讓我改口嗎?爲什麽今天又要我改回去。”
……
這個,無從回答吧?
是經過馬思漁的提醒,因爲回憶起了我們兩個共同的喜悅,才想回到那段不正常的時光吧。
“對不起,之前和你說了那種話。”
我帶着一點誠懇和一點悲傷說着。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現在卻急急忙忙的想要收回,平白無故的給人家造成困惑。
不過,這種事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啊。
“大兇是指,你讓我叫你哥哥的那件事?還在耿耿于懷那個麽?”
她的眼神變得稍微有點生氣,在我表示确認後,欲言又止了兩次才開口。
“哼,我才沒有因爲那樣的事怪你。坐過來。”
秋千雖然比較寬敞,但要坐兩個人的話不緊緊貼在一起的話也是坐不下的。就算鹿黴的身體再小巧,我想也不太可能坐的開。
可我也想要在她身旁,這次想要一切都從她的角度思考一次。
于是就這麽擠在了一起,這對如出一轍的身體又和之前一樣緊緊相連,她似靠非靠的貼合了我的肩膀,我也把手穿過她的腰肢,放在了她另一條腿上。
鹿黴把滅屏的手機又打開,翻開了QQ遞到我們之間。
“要說想道歉的話,就爲這個道歉吧?”
我努力從她的體溫中脫離出來,細細看着那個熟悉的頭像和另一個熟悉頭像的會話。
「鹿黴,我喜歡你。如果下次能單獨見面的話,我想約你出來。不想再讓鹿兇幫我了,我想看看你對我的真正的心意。」
一則非常帶有都市言情色彩的消息啊。
陳宇恒竟然已經邁進到了這一步。我不禁想要鳴掌表示贊許。
因爲畢竟,我是他這次表白的推動者。
沒有回複,因爲消息是十二點多發的,鹿黴可以裝作睡覺的樣子拒絕回複。
“他說……是大兇幫他努力來表白的。”
近在咫尺的,用幽怨的眼神擡頭看着我。
“嗯,我想幫你找到男朋友,但是現在已經不那麽想了。”
我如實回答道,并且如實的說出來了現在的想法。
“不那麽想了,是什麽意思?”
和我摩挲着的身體,不知何時我更加的貼近。
我叫鹿黴去交朋友已經持續了将近三年,但她從不妥協,我也屢敗屢戰。心裏總想着這是爲了她好,爲了她好。
可是,此時此刻卻改變了。
“你還記得三年前,我告訴你我不會去交女朋友嗎?”
眼神就像是飄回了那一年。
“現在有件事想告訴你,可以說嗎?”
她像是要做足了準備,低下頭避開我的視線。
“我現在……一樣不希望你去找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