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兇,說這些肉麻的話,不害羞嗎?”
盡管她已經疲弱到很難站起來,可仍然嗤嗤笑着,好像赢了我,就是天大的喜事一般。
“有一點吧,但是,就算害羞也要說啊。這次能赢我是你一直以來的願望吧?”
所以我也高興。
能爲晚輩一步步努力的追上自己的步伐而感到開心,能被别人看做必須打敗的敵人而感到開心。
同時,也替鹿黴感到開心。
“我,一開始根本就不喜歡網球啊。因爲那個時候大兇跟我說,我隻能當一個粉絲。我好不甘心,我想證明自己不是粉絲,但是身體又不好,也不能出去運動……”
鹿黴擦了擦汗勉強坐起來。
“所以之後有時間就去體育館偷偷練習,和有些女生湊錢租一個場,從天亮到天黑。喂,大兇有在聽嗎?”
我回過神來,不覺就驚愕的看着鹿黴漲紅了的臉。
“嗯,我都知道哦。都想起來了,你因爲那件事努力了好多年吧,所以能打敗我是理所應當。”
我看着她因爲疲勞而已經發白的嘴唇和雖然綁起可仍然淩亂不堪的頭發,堂堂正正的歎了口氣:
“這樣的話,你的妝不是白化了嗎?”
鹿黴慌忙的順了一下頭發,摸摸胸脯,才面紅耳赤地沖我解釋起來。
“那個确實是花了……但是,有收獲!所以并不虧!我赢了大兇了,耶!”
生硬的咧開嘴耶了一聲,沖我擺了個剪刀手,幼稚的戲谑了我一番。
“不至于那麽高興吧,我也隻輸了這一次。”
“嗯嗯~”她搖搖頭,“隻赢這一次就好。從今天開始以後都聽大兇的。我隻要這一生唯一一次的勝利就好。”
滿臉洋溢着幸福的表情,臉上因爲疲勞害羞泛起的紅色逐漸暈開。像喝了珍馐萬錢的陳年老酒一樣,陶醉于這一生一次,一次一瞬的勝利中。
就這麽記仇嗎?這孩子。
于是,我也像喝醉了一樣,醉醺醺的拾起了蒙上無盡灰塵的那片記憶。
臨走的時候,鹿黴整理了一下包包,叫住了我。
“因爲這個仇已經報完了,所以接下來就要好好約會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别過頭去,從包裏面掏出了一身新的上衣和短裙。
“約會的話,這樣的裝束有點奇怪……我要去更衣室換一下衣服,然後要補一下妝……”
我有點起了興緻,因爲本來以爲鹿黴既然已經報了仇,而且妝都花了,今天應該是就這樣結束了吧。
但是如果鹿黴也有要去做一些戀人普普通通該做的事,那就太好了。因爲今天我本來的意願,就是去做這些普通的事啊。
但是,鹿黴說完之後,隻是呆呆的站在一旁,隔一會瞪一下我,好像有所求一樣。
什麽啊……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怎麽了,不是要去換衣服嗎?愣着做什麽?我就在這裏等你。”實在忍不住,我試着用語言推她一下。
“那個,大兇,絕對不能來偷看。”
“知道啦。”
真是的,這種問題還用回答嗎。我相信不用偷偷摸摸的也總有一天能看個夠,所以根本就沒這想法。
可那邊的妹妹卻像被蒸熟了一樣,面紅耳赤得甚至像是要冒出炊煙了…
“一定不許來偷看啊,不能直接闖進來……也絕對不能趴在門口偷看啊!”
“我知道了啊…有這個時間都已經換完了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我雖然試着理解鹿黴的話,但是好像怎麽講都是這個意思阿…
“笨蛋,傻子,白癡……”
她氣呼呼的把包甩到身後,照舊地不忘表達一下自己的憤懑,終于往更衣室走去。
到底是怎麽啦那孩子,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我就算想破了天也找不到這個笨蛋生氣的理由。
——一個世紀過去了…
“喂,鹿黴!你不會是發現帶的衣服大了一号穿不了吧?!”
我等不及,開始往更衣室方向邊走動邊呼喊,等我走到了更衣室門前,突然就被伸出來的一隻胳膊硬生生的拉了進去。
“鹿黴?”
雖然沒看見人,可是看着那隻又白又細的胳膊,就不假思索的确定了這是人還是鬼。
那胳膊晃了兩下表示肯定。
“爲什麽……進去那麽長時間……還要拽我不放呢?”
我賠着笑臉,看着那詭異的胳膊死命的幾乎抓緊了我的上皮層組織,使我不禁撕心裂肺的感受到疼痛。
“……爲什麽,大兇不來偷看呢?”
奇怪了,明明是你不願意讓我來偷看的吧?雖然我自己本來也沒想闖進去。
“……你不是說了不讓我來嗎?還特意強調了兩次。”
“我…!我不讓…我不讓你就不來嗎?真是笨蛋!爲什麽連自己妹妹在想什麽都不知道呢?”
我怎麽知道你在說什麽啊!包括你現在在說什麽我都不知道啊!
“爲什麽希望我去偷看你呢?”
我不滿嘟囔着,漸漸把那個手腕安撫過來,放在手裏捧着,揉搓着,才好歹緩和了她想要掐死我的沖動。
“才沒有希望你來偷看呢!大兇這個笨蛋!一般女孩子在換衣服的時候,男朋友不是都要偷偷進來一下的……”
“那隻是電視劇裏的橋段啦……好了我進來就是了——哇啊!”
我雖然是邊無奈說着邊踏了進去,可進去看見她的時候還是吓了一大跳——光溜溜地,隻穿着内褲站在裏面,剩下的完全是一絲不挂。
盡管我就算在中秋節那段日子就見到了兩次,可到了眼前還是被驚豔了一下子。
鹿黴是屬于那種穿着衣服非常顯瘦,但脫下衣服就有一點點圓潤的地方——或許是因爲骨架就很小的原因,除了鎖骨和盆骨外,看不出一點突出的骨骼。
所以我就說不可以進來,我就是因爲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才不來偷看的啊。
眼前的少女紅着臉擡頭,二話不說就跳起來堵住了我的眼睛。
“不,不許看!”
不是你叫我看的嗎…
我感覺大爲光火,強硬的把那個笨蛋抱起來放在梳妝台上,然後壓在鏡子上。
“嗚……嗯。”鹿黴喘了幾聲,怯怯的勉強擡起眼睑委屈的看着我。
……糟了,本來隻是想吓唬一下她以表現我的怒火…沒成想演化到了這地步。我知道現在在這裏做這些不太好……但是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啊。
我嘗試着順着她的脖頸往下滑下來,順着那種滑膩到不行的手感一直撫摸到胸部,再從腳往上摩挲到把臉湊到她面前。
她若有若無的搖頭抗拒了一下,用腦袋輕輕的磕了我一下,不疼不癢。卻好像在這一磕中告訴了我現在我還不能這麽做的道理。
不過也好在我控制欲望的能力在這個年齡的男生中不算超群也算有點出類拔萃了。我及時的收回火焰,把那嬌小輕盈的身體又給抱了下來。
“抱歉,又想欺負你了。”
我像是内疚又好像不甘一樣叉腰,隻睜一隻眼的盯着鹿黴。
“我,我其實才沒有那個意思呢,但是看大兇不高興的樣子也就不想停下來了……那麽說好,今天約會開心的話,我就破例給大兇獎勵。”
那滿臉潮紅的笑容,牽動着我,漸漸的又要迷醉在她的盛世美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