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流什麽眼淚啊大兇?”
說着說着,馬思漁把我從感激涕零中叫醒。
“事先說好,我可不會安慰你的喔,你哭的話隻會讓我覺得弱——”
喂喂,不帶這樣差别待遇的吧。
我有苦難言的咽下了想要感激她的心情,但是無論如何對這個女孩子都有一如既往的好感。
我還沒有見到過鹿黴在除了我懷裏,第一次跟别人撒嬌的樣子。她雖然不夠成熟,常常有委屈的事,可自己忍住情緒的能力也依舊不差。
“你也忒無情了點,好歹我現在也很感動的好不好。”
“嗯嗯,那大兇也别感動到哭,男子漢就一定要學着忍耐了。”她把環抱着鹿黴的胳膊放下來,轉身背過手邁開步伐。
“對了!愛博文思,那個東西沒弄丢吧?”
“啊,沒有啊。怎麽了,你要用嗎?”
這時候要是突然找我要那個藥的話可就不妙了,畢竟也已經用掉了兩粒,被她知道後又會怎麽想呢?
“我用它做什麽啊?!我也沒有在和妹妹談戀愛……那個藥要留好哦,聽說到時候在中國銷售的時候價格會很高的。”
說話的同時,她眉毛上揚,頭發也被突然襲來的雨風擺弄得七上八下的。
能看得出來,有人真的在爲我們而高興。甚至那幸福的神态,對我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
“嗯,謝謝你,馬思漁。”
....
....
三天後,日子依舊和往常一樣,沒有很大波瀾起伏。
這就有點像我很早以前說過對生活的追求,隻要大風大浪,所有的波瀾起伏都是溫柔的調味劑,讓人以對未來的憧憬不至于太過遙遠。
可是就算這樣,想不通的事還是存在。
就比如陳宇恒到現在也沒有跟我說上一句話這件事。
如果說他不相信我和妹妹正戀愛得熱火朝天的話,那他完全可以像往常一樣叫住我,調侃兩句我開的玩笑真逗死他了。
如果他相信的話,肯定也要來找我問個明白:爲什麽你喜歡你妹妹,之前還要撮合我們倆?鬧着玩呢?
我冥思苦想很久很久,可仍然找不出一點頭緒。
爲什麽陳宇恒到現在一字千金,連多說一句都不肯跟我說呢?就算是生氣了也肯定要問個明白吧。
可以肯定的事情,現在隻有一件。
他并沒有把我大義凜然坦白的話當成玩笑去聽,不然也不會出現這種不同尋常的态度。
啊啊,怎麽辦呢。
統籌全局的來說,絕對不能就這麽不管不顧下去,直到形同陌路。鹿黴也說過,我的朋友算起來也不很多。
打心眼裏,我不願意失去那個笑起來總是不顧形象咧着嘴,明明高高壯壯卻會在觀察鹿黴時紅着臉抓緊衣領的人。
何況,現在也不僅僅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了。
從那天一直到現在,沒見過他去和任何人說上一句無關緊要的話,隻是夜以繼日的端坐在座位上上課,看書,上課,看書。
連小彬也不例外的,他幾乎是把自己和外界封閉了起來。
想到這兒,我幾乎是癱在了桌面上。
“大兇大兇,你捂着腦袋在做什麽呢??”
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耳語,伴随着清新的口氣直傳到我的耳畔。
馬思漁難得從這幾天的百忙之中抽出空跟我說上兩句話了。
我悻悻的把捂着腦袋悲歎的雙手放下。
“哎,我有一點煩惱。”
“嗯,怎麽了呢?也跟我說說吧?”
她則立刻好像很有興趣的樣子往這裏湊了湊,準備側耳聆聽我的煩惱。
我痛苦的敲了敲鼻子,這才開了口。
“你說,如果一個平時還算要好的朋友,突然不理你了,這正常麽?”
“當然不正常啦!”
她幾乎沒有半點遲疑就不假思索的說了出來。
也是,這麽提問的方法本身就很怪異。哪有什麽朋友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把你置之不理呢?
鹿兇啊鹿兇,你要把來龍去脈給她講清楚。
于是我調整心情,深呼一口氣。
“那,如果這個朋友不理他的原因,是因爲他搶先一步去和喜歡的人告白,而且還成功了呢?”
我幾乎是試探性的問着她,生怕她一語道破天機,發現我這邊的真相。
她努努嘴,有些爲難的縷了一下馬尾。
“不好說耶,如果是很要好的朋友,大概也不會大動幹戈的說再也不理你了。當然了,沒有深交的話肯定就會對你恨之入骨了!”
看着她邊說邊點頭肯定無比的樣子,我不禁背後生出一陣涼風。
要是她分析的沒錯的話,那我們就肯定是掰了沒跑。
不過到最後我也不放棄,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條件沒說!
我還要問她一次,加上最後的附加條件!
“那如果這個搶走朋友的暗戀的女孩子的人,又正好是那個女孩的哥哥……又怎麽樣呢?”
支支吾吾的,我用小小動作擡起頭,看着石化下去的馬思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