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進來的警察看到楊平海滿身狼狽,頓時都驚呆了。
他們原本以爲嫌疑犯柳浪會被虐得很慘,甚至可能以爲被直接虐死了。
審訊室裏施虐的動靜停下來那麽久,楊平海卻還沒有從裏面走出來。
這很反常,不想他一向的作風。
所以這些警察壯着膽子一起闖進來了。
嫌疑犯虐待了,還掩飾得過去,是小事,可要是被弄死,那看就鬧大了。
可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進來之後看到柳浪完好無損地坐在審訊椅上,而他們的支隊長,卻全身都是傷痕。
雖然沒有流出血來,可也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驚詫地看着楊平海。
楊平海無言,回過頭來看向了柳浪。
可是面對着柳浪那人畜無害的笑臉,他還是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那些終于他的警察也沖進了審訊室,看到他看向柳浪,登時明白過來了。
“你竟然敢襲警?”一個長得大啤酒肚,更懷孕八個月的警察第一時間大吼道。
其他警察也都震驚地看向了柳浪。
不過柳浪卻啐了他一下,罵道:“我都被綁住、铐住了還怎麽襲警?你是不是傻?要不要我給你買幾件腦白金補補腦?”
啤酒肚警察一呆,很快又大聲叫嚷起來:“這裏隻有你和支隊長兩個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拜托,你真的不要在自己臉上寫上白癡兩個字行不行?我都這樣了你還非要說是我,要不然你用繩子綁住,用手铐铐住,來襲個警試試?”柳浪翻了白眼說道。
啤酒肚警察依舊不放棄“你說不是你,那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不對,我知道!”柳浪突然改口。
這讓啤酒肚警察一陣得意,說道:“那你還不趕緊交代?你快說我們支隊長爲什麽會變成這樣?”
“他自己撞牆的呗。”
“……”
聽到柳浪的回答,整個審訊室變得一片寂靜。
警察們全都看向了楊平海,他們當然不會相信,可是除了這個,貌似有找不到其他的解釋。
審訊室裏在他們沖進來之前,隻有兩個人。
除了柳浪襲警,就隻有楊平海自己把自己弄得這麽凄慘一個答案了。
可是柳浪有可能襲警嗎?
主管上肯定是有這個可能。
可是客觀上,卻又被他們給排除了。
正如柳浪所說的,他都被綁着、铐着,還怎麽襲警?
就算他們的支隊長是個傻逼,主動送過去找虐,帶着手铐綁着身體的人,也不能把他虐成這樣啊。
所以懷疑柳浪是說不通的。
那就真隻有一個答案了。
他們聚精會神地看着楊平海,希望支隊長能說出一個理由了。
楊平海此時臉色默然,心裏卻一陣潮湧。
他終于知道柳浪爲什麽要在虐完他之後,回到審訊椅上,并且主動把自己綁上并铐上了,就是爲了現在給自己開脫啊。
當初他怎麽就沒想明白柳浪的險惡用心呢?
楊平海現在明白了,卻說不出口了。
就是說出口,隻怕也沒人性。
誰能相信一個犯人,能在警察審訊室裏,在被铐住、綁住的情況下,能虐了刑警支隊的支隊長?還把他虐得這麽慘?
至于說揭開真相,就更不可以了。
一來隻怕同樣沒多少人會相信,二來說出來可就太丢人了。
那他這個刑警支隊長,也就再也不要見人了。
楊平海緊緊地盯着柳浪,目光一片陰沉,可心裏卻十分的複雜。
他終于知道了柳浪的可怕,也終于明白了傅天峰會陰溝裏翻船了。
這個人不僅實力強大,更是狡猾如狐,不是尋常人可以對待的。
面對着一衆警察詢問的目标,楊平海隻能保持沉默,并且把心裏的痛楚和仇怨往肚子裏咽。
他一揮手,讓警察們都出去。
他當了支隊的一把手多年,淫威很盛,他這一揮手,警察們雖然很想知道真相,卻還是退出去了。
“支隊長,要不要我去把醫生叫過來?”之前擁護過楊平海施虐的一個警察,走到門口的時候,忍不住問道。
他真的有點擔心楊平海的狀況,雖然看着精氣神還不錯,可是整個人都慘不忍睹了。
然而楊平海聽到他的話,卻狠狠地橫了一眼過去,吓得他心魂俱顫,立即走出了審訊室。
其他警察警察看到這一幕,也都知道支隊長此時心情很糟糕,不敢趁機表忠心表關切了,紛紛加快了速度離去。
雖然被趕出了審訊室,可是警察們的好奇心還是沒有被湮滅。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起來。
“你們說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支隊長真的撞牆了?”
“他又不傻,他爲什麽會撞牆?”
“說不定是吸粉了,或者是有間歇性狂躁症或者精神病呢?這些情況都是有可能控制不住撞牆的。”
有個警察提出了幾種可能性,得到了許多人的贊同。
不過有另外一個警察卻有不同的意見:“可我還是傾向于是那個人襲擊了支隊長你,你們看到支隊長臉上了嗎?明顯有個鞋印。”
他這一說,立即有人提出質疑:“我一開始也這麽覺得,可是他真被綁住了啊。我特意仔細看了,他的身上的繩子和手铐,都很堅實!”
“要是監控沒被支隊長關上就好了,那我們就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了。話說這是我今年遇到的最難以解釋的一件怪事!”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警察們的議論聲雖然很小,可是門沒有被關嚴實,很是多多少少湧入了楊平海的耳朵裏。
這讓他的神情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他看向柳浪,卻發現柳浪依舊一臉微笑地看着他,笑容裏充滿了嘲諷和揶揄。
這讓楊平海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摸向了腰間,那裏正插着一般裝滿子彈的手槍。
柳浪看到了他的小動作,笑容一斂,冷冷地道:“你要是敢動,剛剛我能把你變成撞牆,現在就能把你變成自殺,誰也找不出破綻來!”
楊平海目光一直,愣愣地看向柳浪,瞳孔裏浮現一絲驚悸。
【作者題外話】:第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