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辰的盛情相邀之下,大約一個時辰後,馬車停了下來,随之從車外傳來護衛的聲音。
“殿下,香葉寺到了。”
聽到已經達到目的地,甯晞與蘇辰不由下了馬車。
甯晞擡眼望去,面前這座香葉寺位于一處千仞崖壁下方,青磚灰瓦,四面綠樹環繞,顯得有些古樸與蒼涼。
這座寺廟遠遠望去,除了一堵灰白的圍牆,還有透過山門,窺得裏面建成的數間小屋,就什麽也沒有了。
與後面陡峭的千仞崖壁相比,這座寺廟彷如可有可無,不是那麽起眼。
這樣頹敗的地方,會有那珍貴的淨琉泉液?
見了眼前頹敗的寺院,甯晞心頭一度産生狐疑之色,但轉而一想,蘇辰剛才盛情相邀,應該是不會騙她的,便放下了心中疑色。
“甯晞,我們走吧。”
蘇辰望着面前寺院,眼神中頓時露出一絲興奮的神采。
“哈哈,蘇辰,好久不見,真想不到在這兒能見到你。”
蘇辰聲音剛落,從天空中傳過來一道笑聲。
随着這笑聲響起,甯晞目光不由向空中看去,隻見空中一道白芒閃動,飛掠了過來。
那是一隻翅膀扇動開來,長足有十來丈的巨大白鶴,周身散發着一股暴戾的氣息。
而在那白鶴上面,此刻在站着三人。
站在白鶴正前面,是一名灰色麻衣的中年男子,孔武有力,手中正拉着一股缰繩,控制着飛行的白鶴。
在其後邊是一名身着銀白衣青年,黑發由金冠高高挽起,樣貌俊朗,負手而立,顯得格外紮眼。
在他眉宇之間,一股傲氣與張揚盡顯無疑。
白衣青年身旁的是一名樣貌普通的男子,盡管對方不出衆,但在他全身上下散發着一股蕭殺之氣,可見這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
随着那隻白鶴在寺廟前降落,三人依次從上面緩緩走了下來。
“我倒是誰,原來是你楚風奇啊。
堂堂的楚國太子,不在你們舒服的皇宮裏待着,卻要不遠千裏來到我武朝一個小小寺廟,很讓我意外。”
蘇辰目光向三人中那名惹眼的白衣青年投射過去,好像很熟悉,旋即嘴角笑起,故意譏笑了一句,兩人似乎有點針鋒相對的意味。
“蘇辰你不知道,本太子一向喜歡湊熱鬧,如此熱鬧的地方我怎能錯過?”
楚風奇對于蘇辰的譏笑不甚在意,面龐上挂起淡淡的笑意。
“楚風奇,有些熱鬧可不好湊。”
蘇辰瞥了一眼楚風奇,眼角笑着眯起。
聞言,楚風奇面容稍一變,雙眉略微挑起。
在蘇辰與楚風奇有些劍拔弩張之際,從寺院中一道小沙彌的聲音響起。
“各位施主,應該是收到慧奘大師佛帖應邀而來的吧?”
寺廟前包括甯晞在内的幾人目光,不由朝着小沙彌望去。
“正是。”
楚風奇立馬上前,笑着點頭說道。
“那好,你們幾人随我來。”
小沙彌眼光打量幾人一圈後,開口說道。
說完後,小沙彌轉過身,前面帶路,似要引着甯晞幾人進入寺廟。
見狀,楚風奇目光沒在看向蘇辰,而是帶領身後兩人,跟在了小沙彌的身後。
蘇辰與甯晞也緊緊跟了上去。
衆人沿着寺廟前層層台階,一步步的走進到了寺廟中。
“铛铛……”
在小沙彌将甯晞幾人一處殿門前,一陣悠揚的鍾聲開始響起。
“各位施主,你們暫且在這邊等一下,我先去側房通知下師傅。”
小沙彌合起掌,歉意的向衆人行了個禮後,轉身離去。
小沙彌離去後,甯晞擡眼環視了一下四周,面前這道殿門正緊閉着,從裏面不時傳出一陣虔誠的念誦經文之聲。
可以看出寺廟中,這一群僧人正在做早課,那嘹亮的梵音,聽起來使人内心清明無比。
就在甯晞打算靜心聆聽這佛門梵音時,一道不和諧的女子聲音驟然響起。
“一個小小的破廟,連個人影都看不見,就這個破敗的地方,會有淨琉泉液?
不知道爹非要我過來幹什麽?”
緊接着女子聲音後,是一名男子的聲音。
“珊妹,别這麽說,閣主讓你過來,也是好意。
放心,師哥保證那淨琉泉液這個地方肯定會有。”
居然是他,甯晞循聲看去,一男一女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其中那名男子,她格外熟悉。
那人正是之前與她又過不愉快經曆的莫長青。
在莫長青身旁的年輕女子,一身紅裳甚爲豔麗,身材曼妙纖細,彎彎的柳眉,一雙鳳眼,容貌算不上驚豔絕俗,但也很美麗。
不過這女子那雙揚起的鳳眼,看上去給人一種金貴且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時,莫長青也注意到殿前甯晞幾人,他先是一怔,而後那目光轉動,卻是落在了蘇辰身上,面上立馬挂起笑意,朝着這邊走了過來。
“呵呵,辰皇子竟然也來此了,莫某見過辰皇子。”
莫長青立即來到蘇辰身邊,滿臉熱情,似乎有意的忽視着甯晞,連一個正眼都沒瞧。
面對莫長青如此趨炎附勢的醜臉,甯晞面色平靜,倒是無所謂,自從上次在珍寶閣與此人交惡,她也不願意與這種人交談。
“嗯,與莫丹師在此相見,也算有緣。”
蘇辰輕點頭,也是客套的回了莫長青一句。
“哈哈,這個小地方還聚了不少厲害人物。”
這個時候,在莫長青身後不遠處,又有兩人向這邊走了過來。
說話的是一名身着藍色儒服的男子,白皙臉龐,五官英俊,眉毛似劍一般挺翹而起,在他手間一把紙扇輕輕搖動,透着一種文雅潇灑氣息。
當甯晞目光注視到藍色儒服男子身邊時,眼眸稍動,緊跟的那名白色儒服男子是個熟人,正是在萬窟山有過交手的韓銘。
“柳淵,你們儒院不是一直修習儒教道法,怎麽也對佛門感興趣了?這次過來莫非儒院弟子要改修佛法了?”
蘇辰瞧着到來的儒院之人,眼瞳微一凝,他知道儒教與佛教一直水火不容,忽然故意沖着藍色儒服男子說道。
“呵呵,辰皇子你說笑了,這次我們儒院是過來與佛門彼此交流的。”
柳淵收起手中折扇,輕輕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