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洋冷笑了兩聲,冷冰冰的說道:“盛富朗,勸你最好想清楚。”
“威脅我?”盛富朗不屑看了王洋一眼,嚣張的說道:“就憑我在商界打拼多年,積累下的人脈,對付你一個毛頭小夥猶如捏死一隻螞蚱這麽簡單。”
“盛經理,我看你需要一杯威士忌提提神!”
安文倩鄙夷的看了一眼盛富朗,歎了一口氣道:“要想謠言不攻自破,就請淩總裁出來不久好了嗎?你說淩總裁在國外,現在科技這麽發達,視屏會議總可以吧!”
“這……”
盛富朗眼底有着隐藏不住的緊張,推诿道:“這個點怕是聯系不到淩總裁。”
“當然聯系不到,因爲淩總裁被請去警察局喝茶了。”
“你小子不要信口雌黃!”
盛富朗一聽王洋這樣講,急吼吼的說道。
安文倩斜視了一眼盛富朗,嘴角扯出意思冷笑的弧度,說道:“既然沒做虧本事,有何怕半夜鬼敲門。我看盛經理你這慌慌張張百般推辭的樣,淩總裁十之八九是真被請去喝茶了吧!”
話糙理不糙!
盛富朗想反駁,但看見安文倩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到口的話又給硬生生的憋進喉嚨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淩氏的各位董事都是京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我王洋雖是窮鄉僻壤的小小村長,但也明白冒充國家公務人員的下場,如若各位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查,也可以探探淩總裁的風聲。”
王洋和安文倩一唱一和,一位讓淩治青出來,一位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淩治青被請進了警察局喝茶。
眼小是牆倒衆人推,盛富朗再不請淩家人出山,當真是心中有鬼!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氣氛箭弩拔張的時候,門忽然被推開了。
來者正是放衆人鴿子的淩太太,隻見她一聲墨綠旗袍上用金線繡着雍容華貴的牡丹,可是身上居然披着一方紅色的絲巾。
王洋雖然不懂衣服,但也能瞧出這套衣服價格不菲。
這淩氏都要靠顔笑來救濟了,居然還有閑情逸緻花天酒地,真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但是紅配綠,真是擡舉自己,還以爲是《紅樓夢》中的怡紅快綠?
盛富朗果然給盛朗娴一樣,見到背後撐腰的人立馬撒腿過去,狗腿的叫了一聲:“太太!”
畢竟是淩氏的心腹,淩太太一眼就掃到席間的顔笑和王洋,立馬怒道:“顔笑,你怎麽可以将閑雜人等帶進淩氏!”
顔笑話未開口,眼眶就紅了,楚楚可憐的哭訴道:“這位是大龍村的王村長,我有幸成爲荊沙縣政府工程的代言人,結果簽約的那天被淩治青給帶走了,我的錢都來填淩氏的虧空了,那還有錢賠人家違約金啊!”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淩太太當即就是一怒,訓斥道:“我看你是趁火打劫,想分淩氏一杯羹。我告訴你,想都别想。”
“我胡說!”顔笑抽泣了兩聲,眼淚撲哧撲哧的往下掉,哽咽的說道:“我沒有胡說,那是安氏和鄉政府合力開發的工程。”
此時,會議室内貿然的響起一陣掌聲。
安文倩一臉興緻盎然說道:“我萬萬沒有想到,精挑細選的代言人居然是淩氏的私生女。今天看樣子這淩氏大樓的合約是簽不成喽!”
“安總裁,安家就是這樣教育你和長輩說話的嗎?”
淩太太眼中帶着敵意,語氣不善,活脫脫就像一條瘋狗,逮着誰就想咬誰。
“淩氏大樓到底賣不賣,賣就讓淩治青滾出來簽約,不賣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生意上場可不講究人情往來。”
“你……”
安文倩挑釁的看了一眼氣的滿臉通紅的淩太太,繼續補刀道:“看樣子淩太太是不想和我做生意了,那我們坐下來談談賠約的事吧!”
淩太太哪還有剛剛進門的嚣張氣焰,惡狠狠的瞪了顔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這野種跟我們淩家沒有關系。”
“沒有關系?”王洋不樂意的說道:“既然沒關系,淩治青幹嘛捋走我大龍村的代言人,因爲他我們村耽擱了多少事。”
“我再次聲明我兒在國外,從未幹過違法亂紀的事。”
淩太太中氣十足,但眼神中明顯有着心虛。
王洋聳聳肩,揶揄道:“你說在國外他就在國外啊!我說他在局子裏怎麽就是胡說八道啦!”
“你們這是合謀想吞并我淩氏!”
“FNNDGP!”顔笑激動的爆了一聲粗口,一股腦兒全都将委屈道了出來:“我沒有淩氏的繼承權,可我爲什麽拼命的爲淩氏填窟窿,我連姓淩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你貪啊!”淩太太一愣,随後理直氣壯的反駁道。
“貪你妹!”
顔笑拿起桌上的煙灰缸作勢就要往淩太太腦門上砸,幸虧王洋手疾眼快的給攔住了。
沒有想到這位小祖宗作戰能力這麽強,可淩太太也被顔笑抓狂的神色給吓得一個踉跄。
顔笑使勁兒想掙脫開王洋的束縛,最終隻能手舉着煙灰缸,吼道:“淩氏現在就跟坨屎一樣,誰TMD稀罕!”
說完,手中的煙灰缸重重的往地上一砸,清脆的一聲,瞬間四分五裂,濺起無數碎片。
顔笑崩潰的伸手蒙住自己的臉,臉上的妝早就花成了一片,斷斷續續的說道:“王村長、安總裁,你們也瞧見了,我沒有錢賠你們,随便你們怎麽處置我。”
安文倩和王洋對視了一眼,王洋立馬會意道:“那還談什麽,既然淩治青已經落網,顔小姐也沒錢賠,安總裁,我建議走司法程序,您同意嗎?”
“沒問題!”
事情鬧成這樣,安氏都不敢接的爛攤子,放眼國内外誰還敢接!
安文倩歎了一口氣道:“顔小姐,我看你也是可憐人,這違約也不是一人造成的。這事我們就對外都不宣言,代言人的事也就此結束,至于違約金你慢慢還吧!”
“真的?”
顔笑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可憐巴巴的看着安文倩。
“不然嘞!本以爲你在淩氏有股份,那股風充抵違約金也未嘗不可,可現在看來倒是我做了一場白日夢,名人效應沒成功,反倒是惹了一身腥。”
說完,安文倩剛想擡起腳,就被顔笑給拽住了衣袖。
“有事?”安文倩的态度還算好,問道。
“安總裁,淩治青早就低價抛售淩氏的股份,我私下買了一些,現在我将這些股份轉給你,可以充抵一部分違約金嗎?”
此話一出,甭說是淩太太露出駭然的神情,就連董事會也都一臉吃驚的模樣。
“你……”
安文倩一臉狐疑,而王洋卻是立馬拍手稱贊。
“安總裁,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減少損失?”
顔笑伸手抹了抹眼淚,“王村長,安總裁,如果你們同意的話,我可以立即跟你簽約。”
“等下!”
安文倩不放心的問道:“你說這些年你一直在填淩氏的窟窿,卻沒有拿到淩氏的股份,說出去誰信,淩家可都不認你啊!”
“我媽一直想我認祖歸宗,淩治青跟我說隻要我替淩氏還了三十億的外債,就可以讓我媽遷到淩氏的祖墳上。”
“卧槽!”王洋一聽,當即爆了一聲粗口,“這簡直就是不平等條約。”
顔笑耷拉着腦袋,跟犯錯的小學生沒有兩樣,哭哭啼啼的樣子本就讓人憐惜。
待到董事會反應過來的時候,爲首的白發老者面帶疑惑的表情,問道:“你不是盛富朗的女兒嗎?怎麽是淩氏的私生女?”
“啧啧!”王洋歎了口氣,搖搖頭,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淩太太已經氣綠的臉,揶揄道:“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呀!”
“淩太太不喜歡我,所以我一直寄養在盛經理名下,本來我和淩治青已經談好的交易誰知道他反悔讓我償還淩氏二十一億外債,我哪有那麽多錢。”
聽到顔笑這話,屋内的人紛紛倒抽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