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跟着白毛毛往竹林去。
等到了竹林的時候,太陽已經要落山了。竹林還是靜靜矗立着,微微發暗的天色顯得竹林更加幽深。
莫勤他們不信邪,試着大聲喊了幾遍,都是毫無回音。白毛毛跟郎君羨對視一眼,郎君羨握住他的手腕,“我們一起進去。”
“好。”白毛毛轉頭對莫勤道,“我跟小黑進去看看,你們趁着天還沒黑在四處轉轉,看看他是不是出了竹林。”
“那你們自己注意安全。”莫勤鄭重的應下來,“我們三個就在外面等你們出來,不見不散。”
白毛毛沖他笑了笑,就牽着郎君羨往竹林裏走去。
竹林裏連蟲鳴聲都沒有,安靜的有些詭異
白毛毛握了握他的郎君羨的手,小聲道:“你有沒有覺得這這裏有些眼熟?”
郎君羨一愣,“你是說……”
“嗯,”白毛毛嚴肅臉點頭,“感覺很像。”
郎君羨四處看了看,現在太陽已經暗了下來,竹林裏的霧氣濃了許多,比起白毛毛那片空間的竹林,顯得陰森了不少。
兩人牽着手小心的往前走,挺拔修長的竹子一根連着一根,往遠處鋪展開來。
霧氣裏隐約有歌聲傳來:“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白毛毛側着耳朵細細的聽,忍不住跟着小聲的念了出來,“鳳兮鳳兮……”
“你說什麽?”郎君羨奇怪的看着他。
“你沒聽見?”白毛毛一臉訝異,“竹林裏有歌聲。”
“什麽歌聲?”郎君羨皺眉,“我沒聽見。”
白毛毛眨了眨眼睛,側着耳朵又細細的聽,卻沒有任何聲音了。
“咦,沒有了。”
“是不是你聽錯了?”郎君羨握緊他的手。
白毛毛搖搖頭,“不會,是鳳求凰,阿母以前給我彈過這首曲子。”
郎君羨更加握緊他的手,兩人挨的近了一點,“先往前去看看。”
白毛毛嗯了一聲,就往歌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沒一會兒,就見一株一株挨得緊湊的竹林,慢慢的變得稀疏,再往前走一陣,就看了空地中間的竹屋。
跟空間裏的那間竹屋如出一轍。
闫淼緊閉着雙眼,就靠在竹屋前的竹子上。
那陣悠遠的歌聲又響了起來,“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白毛毛往前走了一步,卻覺得眉心的紅痣一陣發燙,伸手摸了摸,眼前一閃,就到了空間裏。
從上次帶阿母跟小黑進來看過後,白毛毛就沒再進去過,下山後事情一樁接着一樁,白毛毛壓根就沒來得及想起這茬。
現在忽然進來,白毛毛隻覺得一陣竹葉的清香撲面而來,原本有些發蒙的腦子頓時清醒了過來。
那片竹林跟這裏确實很像,但是給人的卻完全是兩種感覺。
空間裏的竹林多了一份神聖跟高潔,身處其中隻會覺得神清氣爽,對修煉大有好處。外面那片奇怪的竹林,卻無端的讓人覺得壓抑,更别說還有時不時響起呢詭異歌聲。
白毛毛跟郎君羨對視一眼,都發現了竹林的古怪。
“那片竹林裏待久了靈力滞澀,思維也會變的遲鈍。”
郎君羨沉思片刻,“闫淼昏睡,會不會是跟這個有關?”
“有可能,”白毛毛習慣性的摸了摸額前的紅痣,走到一株竹子面前,輕輕的折了一根竹枝下來。
“我們用這個試試。
裏面的竹林有提神醒腦的效果,跟那片詭異的竹林倒是正好相克。
心念一轉,兩人又回到了竹林裏。
闫淼靜靜的躺在地上,白毛毛對他使了個小法術,确保他一時半會兒不會醒過來,就把人扔進了空間裏。
“我們進去看看。”
白毛毛往前走,率先推開了竹屋的門。
竹屋裏的擺設果然也是一樣的,唯一不同的就是,小幾上擺放的不是茶水,而是一副沒下完的棋局。
棋盤上,白子潰不成軍,黑子已經死死的把白子圍住。
郎君羨站在棋盤前靜靜的看了一會,白子看似頹然無力,牢牢的被黑子壓制,實際上,卻暗藏殺機。
郎君羨伸手執起一枚白子,輕輕落下,清脆的落子聲在狹小的竹屋裏顯得格外的清脆。
白子落下,原本散亂的分布在棋盤上的白子瞬時連城一片,反而把勝券在握的黑子反将了一軍。
竹屋外傳來一聲清麗的啼叫,棋盤上鳳凰的虛影振翅飛起,在兩人面前盤旋了兩圈,便發出一聲長鳴,往窗外飛去。
小幾上的棋盤驟然燃燒起來,化作了飛灰。
兩人驚訝的對視一眼,白毛毛拉着郎君羨追了出去。
竹林間的乳白色的霧氣已經消散,原先萦繞着的滞澀感都消失了,微微的晚風吹過來,竹葉發出飒飒的聲響。
鳳凰的虛影卻不見了。
淡淡的月光撒下來,地上落了一層銀光,竹影斑駁,倒是顯出一些遺世獨立的悠遠來。
白毛毛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就見身後的竹屋也都化作了飛灰。隻剩一根碧綠的竹枝孤零零的躺在空地中間。
白毛毛把竹枝撿起來,聞了聞,一股氣人心脾的竹香傳過來,隻覺得心神動搖,築基後一直沒有進步的境界也微微的松動。
“快聞聞。”白毛毛把竹枝塞給郎君羨,就地坐下入定。
郎君羨剛接過竹枝,就感覺到一股清涼之意順着手心一直穿到頭頂,那種心神動搖的感覺讓他一震,旋即趕緊坐下來入定。
兩人相對坐着入定,飛速運轉的靈氣在他們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靈氣互相碰撞又互相交融逐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八卦的形狀。
等到他們從入定中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白毛毛精神奕奕,眼睛閃閃發亮,“怎麽樣?”
郎君羨感受了一下自己境界,微微一笑,“築基了。”
“築基?”白毛毛驚訝的瞪大眼睛,“怎麽沒有天劫?”
郎君羨戳了戳他的臉,“如今築基本來就沒有天劫。你有天劫才值得吃驚。”
白毛毛鼓着臉憤憤不平,“這不公平!爲什麽就劈我一個。”
“唔~”郎君羨看着他不懷好意的笑,“大概應爲你長得太妖孽了吧。”
白毛毛的腮幫子頓時更鼓了。
小黑居然調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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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勤三人在竹林外等了一整夜,等到天光大亮的時候,才等到白毛毛他們出來、
郎君羨扶着昏睡的闫淼,出來的時候白毛毛已經把法術解開了,又把竹枝給闫淼聞了一下,這時候他也該醒了。
莫勤小心的把闫淼抱過去,把人放在睡袋上,“他沒事吧”
“沒事,隻是受了竹林裏瘴氣的影響。”
莫勤這才放心,坐在睡袋邊默默的守着。
早晨的太陽緩緩的升起來,陽光下的竹林逐漸變得透明,然後一點一點的消失不見。
“你們看!”孟曲張大着嘴驚訝的看着竹林從視線裏消失。
莫勤一拍腦袋,“黃粱竹!”
黃粱竹因黃粱一夢得名,黃粱竹的竹葉會散發一種香味,可以使人睡着後夢見自己最想要的東西。這種竹子隻在夜晚出現,一但太陽升起,就會消失。
隻是他們遇見的這片竹子,似乎有些奇怪,莫勤跟他們科普了一邊黃粱竹,也沒太在意,也許隻是這些竹子變異了呢,這小洞天延續了這麽多年,有些不一樣的東西,也不算驚奇。
黃粱竹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塊鳳紋木牌。
考核的木牌花紋有三種:鳳紋,龍紋,雲紋。鳳紋木牌五十分,龍紋木牌四十分,雲紋木牌則隻有三十分。
白毛毛把木牌撿起來,又掏出之前從犀角獸的老巢裏搶到的木牌,他們就有了兩塊木牌了,一塊鳳紋,一塊雲紋,足足有八十分。
按照曆年的成績來看,六十分就能及格,能找到鳳紋或者龍紋木牌的小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他們這次拿到的兩塊木牌,足夠幾人拿到一個不錯的考核成績了。
劉磊跟孟曲提心吊膽了一整夜,現在事情解決,考核成績也穩了,很快就哈欠連天,莫勤被他們帶的也打了個哈欠。
白毛毛正精神着,就讓他們三個人去補覺,自己跟郎君羨看着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