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肖九沒好氣兒的把門打開, 一看外面圍了一群人。一個個都氣勢洶洶的樣子，而且還有幾個人手裏拿着刀劍，仿佛拼命的架勢。“你們這是要做什麽？”
說話的是店掌櫃，倒是比較和氣。“方才小店發生命案。有人說看到兇手跑進了客官您的房間。”
肖九雖然不知道是誰在犯賤, 但他至少清楚這是有人要栽贓陷害了。“誰看見的？”
沒想到這個人沒有直接否認, 而是先問了是誰看見的。店家明顯愣了一下。随後扭臉看向方才跟他說這些的人。“這位, 你既然看到了, 就來當面對質吧？”
肖九看向那個人, 看面相, 這一身書生打扮好像挺文雅。但眉梢眼角帶着十足的算計，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看到兇手了？”
那人面帶恐懼, 但又一臉的怒意：“看到了！就是你！你, 你快說！你把我們老大的人頭弄到哪裏去了？還有，我們的貨物去了什麽地方？！”
這時候方陌穿好衣服也從屋裏出來了。“吵吵吵，吵個屁啊！打擾大爺睡覺！哈啊！誰說我男人殺人了？殺了誰？什麽時候殺的？用的是刀槍劍戟還是斧钺鈎叉？诶？你不是老誰家的小誰嗎？你前幾天背着你男人偷漢子被你男人追的光着腚滿村兒跑，今兒怎麽就有臉出來見人了？我要是你, 撒泡尿就淹死自己得了！活着還不夠丢人的！诶你們誰說我男人殺人了？出來讓我瞧瞧眼睛是不是被豬給舔過？”
方陌這段罵直接把那個“作證”的人臉都憋青了。“你！你血口噴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方陌冷笑：“你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了？丢人現眼的東西，沒資格跟大爺說話！掌櫃的，快說，是誰看到我男人殺人了？”
店掌櫃知道方陌和肖九都是外來的人。而且是遊曆者。所以方才他說這個人的話一定是謊言。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啊, 而且他也不能肯定方才作證的人沒有胡說八道。所以他不會出言拆穿方陌的話就是了。“就是這位。”
方陌立刻瞪大眼睛：“好你個小賤人！自己偷人被你男人發現, 還想栽贓我們殺人？你這腸子肚子是不是都黑透了？我看都爛了吧？！我告訴你，你别想得逞！想栽贓陷害誣賴我們。門兒都沒有！”
那人指着方陌：“你，你胡攪蠻纏。我根本不認識你！”
這時候, 這個男人身後有一人出來作證：“他是我們的賬房先生，根本就認識你是誰！我們是從浔城來的！不是什麽村子！”
方陌看到這個人，立刻就變了一副臉。“诶呦！我說這小賤人怎麽這麽大膽。原來是有你這個奸夫在撐腰啊！我和我男人撞破你們的□□不假，可他男人也不是我們叫去的。你們自己做下丢人現眼的事，怪我們喽？各位，你們評評理，天下間有沒有這個道理。自己犯賤偷人，我們這無意中撞倒的還覺得要起針眼了呢。他們還想借機殺我麽你滅口。這實在是太喪盡天良了啊！”
如果不是現場環境真是很氣人，肖九都能笑到抽筋。他們家老十可是從來沒有罵的這麽毒過。之前對肖子岚的時候看來是很收斂了。“别怕。有我在，沒有人可以誣陷咱們！”
其實圍觀看熱鬧的。根本就是仨一群倆一夥，同其他人都不認識。客棧裏自然都是過客，所以大多數人見方陌說得這麽義憤填膺，而那個指正肖九的人又被噎得說不出來話。就有很多人相信方陌所言了。
聽到背後指指點點。那兩個男人恨的牙根兒直癢癢。他們今天本是想着撈一筆，卻沒想到竟碰到了硬茬子。這小子一胡攪蠻纏，倒是真說不清了。可這麽好的機會他們也不想放過，關鍵是現在也放不過了。“你們别想蒙混過關！我們老大被你們害死了，你們就想用這幾句話就颠倒黑白？”
肖九沉下臉：“那你們又怎麽覺得憑你的幾句話就像陷害我殺人害命的？”
這種事一旦僵持起來就難說清楚了。而掌櫃的這會兒也看出來了。雙方其實都是在胡說八道。可人死在他的客棧，他就得找個負責的人出來。管他是誰，他都不在乎，不落在自己身上就好。那到底是誰吃這個虧，就得看他們雙方的本事了。于是他提議，還是報官。
方陌和肖九自然不介意：“那就快點兒去報吧！查清楚之後趕緊把這兩不要臉的浸豬籠得了！活着髒了人的眼睛，死了都臭塊地！”
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我倒要看看你們能猖狂到幾時！”
方陌冷笑：“希望屆時你會喜歡自己的結局。”
衙門的人很快就來了。聽他們雙方的說辭，捕頭立刻皺了眉頭。不過這掌櫃的跟捕頭認識。偷偷跟他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捕頭看了看方陌和肖九，又瞧了瞧那兩個男人。憑着他多年的經驗，能有方陌和肖九如此急智的人呢，根本不會殺人之後還被人發現，甚至大吵大嚷鬧到如今的地步。所以十有□□就是那兩個看起來像是讀書人的男人所爲。
但這個捕頭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像是那掌櫃一樣，他不在乎誰真誰假。人死了，他需要一個兇手完案，至于是誰，他不在乎。但誰要是給自己好東西多，他自然就向着誰喽。
捕頭要求單獨跟雙方問口供。沒等說幾句呢，方陌就明白這個捕投的意思了。這個世界的靈石十分珍貴。可在他而言，下品靈石堆積得跟山一樣，所以随手他就拿出了一小袋。但他不會表現的太輕松。“捕頭大哥，這是我們全部的積蓄了。本來我們到了這邊就隻有這些靈石傍身，前前後後換了一些銀兩，剩下的就都在這兒了。原指望可以用這些靈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可沒想到剛從秦家那邊倒了趙家的勢力，想要好好看看适不适合将來生活。沒想到就碰到有人栽贓陷害。這心啊，拔涼拔涼的。這靈石，權當是我們的心意。希望捕頭大哥能幫忙換我們公道啊！”
方陌說得真情實感的，當然最要緊的是這靈石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有了這一小袋子下品靈石，他都可以突破一個大境界了。這個年輕人簡直就是自己的福星啊！本來他就相信不是兩個人所爲，這會兒就更是對他們言語關懷了。“兩位小友放心，這件事我是信你們的。不說旁的，就說你們的本領，就不會做這等蠢事。要殺人還不輕松？怎麽會留下這麽大把柄被人吵嚷出去。依我看，那兩個人殺人的嫌疑更大。說不定還是有其他圖謀。”
有錢能使鬼推磨，何況還是能助長修爲的靈石。方陌和肖九當然知道這招好使。其實方陌聽之前那個人說“貨”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兩個人一定是想要從自己和肖九身上得到什麽。而他們之前露過的，就是一塊下品靈石。
說白了，這靈石他有得是，是真不在乎。但他甯可把這靈石給旁人，也不可能讓人訛到自己一分一毫。更何況他們還不能讓人抓到把柄。身份一旦暴露，那就是兩家的戰争了。至少現在他不能讓這個戰争出現。
肖九歎了口氣：“我之前在秦家那邊的時候，聽人說起過你們這裏有幾個家族的比試，叫什麽來着？反正那比試不是快到日子了？那裏兩個人說不準就是想趁機鬧事。誰知道有什麽不軌的勾當。”
捕快也深有同感。但到底要如何決定，他還要看看那兩個人能給自己什麽籌碼。“小友說得太有道理了。我這就去審問他！一定要給你們讨回公道！”
看着捕快離開他們的房間。方陌冷笑：【貪得無厭的東西。臨走之前，收拾收拾他，把東西拿回來才行！】
肖九點頭：【這是自然。咱們東西哪裏能好拿。過一會兒若是那兩個人拿得更多。他怕是還會反咬咱們一口。】
方陌撇嘴：【你可快别逗了。我估計十有□□那兩個腦殘也是看到了我給那守衛的靈石，想要打劫。他要是能給出這麽多靈石，還用在這兒坑人嗎？不過不管他能不能給的出來，我要是不整到他哭爹喊娘我就不叫方陌！】
肖九摟着媳婦兒，歎了口氣：【咱倆也是夠倒黴的。趙家看來跟咱們相克。剛到沙堡就碰到麻煩事兒。】
【還真是。不過趙家主家那邊的手段也不地道，他能暗算秦家，咱們暗算回去也是應當應分的。禮尚往來嘛。不行。我要去聽聽他們說什麽。】跟肖九說完他，迅速的拿出黃表紙和朱砂畫了一張傳音符，然後讓大橘子迅速拿到另外那個房間。
很快，兩個人的靈識裏就聽到了捕快和那兩個男人的說話聲。
“你們以爲空口白話就能說人有罪了嗎？那他們說你們背夫通奸，你們也承認了呗？”
那兩個人頓時被噎了一下。還是那個書生模樣的有腦子：“大人。您也看了我們的身份。我們真是浔城來采買靈物的商人。好不容易收羅到了二十塊下品靈石，結果老大就被人給害死了。我眼看着他拿走了靈石的袋子，帶走了我們老大的頭顱。這眼見爲實，我怎麽就不能指正他了呢？”
捕快冷笑：“你說眼見爲實就眼見爲實？他們也說他們眼見你們通奸，你們可認罪？到了大堂上，都是紅口白牙全憑嘴說可不行。你說他們盜竊了靈石，那靈石是哪裏搜羅來的，價值幾何。其他收羅的靈物又在何方？你總要讓我看看哪怕有一樣東西吧？”
這下兩個人頭疼了。他們要是有東西拿得出來，還用這樣？于是那書生模樣的眼珠一轉：“大人啊。那靈石是我們老大親自去搜羅了。到底是哪裏買來的我真是不清楚。現在老大也死了，我們也不求别的。如果大人幫忙那把二十塊靈石尋回。我們願意全部送給大人做酬勞。隻求可以将兇徒緝拿歸案！”
捕快頓時眼睛一亮：“我也不是求你們的财。但你們痛失兄弟也的确可憐。這樣吧。我再去審問他們一番。畢竟咱們得講證據。這哪邊的證據夠硬，我才好在大堂上爲哪一方美言。你們倆想想看，還有沒有什麽可以拿得出來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