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二寶這種貨真是很膈應人。罪不至死,卻又讓人看到就想給幾腳。方陌讓他滾出去,然後跟船頭說。“我看你眸清眼亮,該是個心思正的。你日後要對尤二寶這個人多加小心。此人貪财好『色』到了這種地步,難保将來不出什麽更惡劣的舉動。”
船頭趕緊磕頭:“多謝大人提點!小的一定會多加留心!”
讓船頭也離開。方陌開開心心的去看了送來的兩筐海鮮。
這兩筐的“筐”着實是大得超出想象。而且送來城主府的,也不會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放在一起。所以實際上是巨大的筐裏有幾層笸籮一樣的東西分别裝着不同的東西。五米和藍森跑過來幫忙“卸貨”,對這些東西藍森可是比他們都熟悉。
“這是藍箭魚,它的肉很有咬緊,不是很容易捕捉,它嘴巴上的牙齒特别鋒利。但是它很好吃!”藍森看到自己最喜歡吃的魚,難免要先介紹一番。
方陌對這些魚大部分都不熟悉。但都是好吃的他不會懷疑。船頭他們也沒有膽量給城主府送不能吃的,就算是不好吃的,怕是也不敢。所以方陌眯起眼睛:“這些活的留着。已經死了的這些,晚上咱們四個吃燒烤!”
對藍森來說,烤魚對以前的他而言是奢侈品,也是最愛。而且在水下城寨,他們的主食就是魚。他這幾天在城主府吃的都是五米買回來的熟食和大餅饅頭。都是他所不熟悉的食物。雖然也覺得好吃,但是看到自己熟悉的,肯定更親切。于是他說他可以幫忙大家烤魚。
方陌也了的做一回不用動手就等着吃的。于是也沒管藍森和五米怎麽處理那些海鮮,他先和肖九把那些活的都送進了夢墟。等到他倆出來。發現兩個人已經把爐子都點好了。
四把椅子坐人,四個凳子放食物,炭火上面是鐵篦子,上面已經先擺放了一些幹辣椒了。
“這是要自己磨辣椒粉?”方陌坐下來之後就聞到了一股又香又沖的味道。别說,還真是讓人食欲大振。
藍森說:“在城寨,難得有機會在陸地上烤魚吃,所以每次我們都很珍惜。辣椒吃了會覺得暖暖的,我很喜歡。十少您不喜歡嗎?”
方陌笑呵呵的:“喜歡啊。現烤辣椒搗碎了味道特别香。你說你們難得有機會吃烤魚。那平時都是吃生的?”
藍森點頭:“是啊。有時候也是熟的,但是我們生活在水裏,熟的也是涼的。在這裏這幾天,是我吃到熱乎乎食物最多的。”
看着藍森開心的樣子,方陌也笑了。“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
藍森愣住了。“以後?十少是要把我送走嗎?”
方陌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們可以說是居無定所。經常會做一些很危險的事。你沒有法術,沒有戰鬥力,所以我們不能一直把你帶在身邊。”
藍森低下了頭:“我也知道,我沒有本領,沒有他們漂亮,沒有他們讨人喜歡。但是我會很努力幹活的。”
五米有些不忍心了。這幾天他一直是跟藍森一起做這做那,人都是有感情的,相處久了心裏難免就有牽挂了。“十少,反正咱們暫時也走不了。等到兩位仙師把金都給拿下,到時候讓藍森跟在楚仙師身邊也不錯。我相信,控制他身體可以變成半蛇的『藥』物,楚仙師一定很感興趣。而且我看藍森也有修煉的根骨,不修煉也是浪費了。”
不等方陌說話,肖九笑了:“你怎麽這兩天就有小心思了?”
五米趕緊擺手:“沒有沒有。主子您千萬别誤會。我就是覺得藍森挺可憐的。”
方陌歎了口氣:“行。既然救都救了,我也不能中途再給扔了。不過藍森,你要記住,你如果行差走錯,我這個人心腸不好,可不會讓你又好果子吃。”
藍森立刻保證:“十少您放心!我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
随着辣椒味道開始有一些發焦,取下來搗碎的工作就交給了五米。藍森開始往鐵篦子上擺放各種海鮮。除了魚蝦蟹這些常見的品種之外,各種貝類海螺還有海膽海星都有。
方陌還真沒吃過烤海星。于是很好奇:“這還能吃?”
肖九也同樣沒吃過。所以也沒敢先動筷子。
倒是五米對這方面有研究:“海星味道還不錯呢。不過不是所有海星都能吃。主人,十少,您看到這裏沒有,反過來,裏面的肉現在就可以吃了。試試,有點像蟹黃。”
方陌向來對能吃的東西都來者不拒。隻要好吃,他不在乎吃的是什麽。于是他從海星裏夾起一些“肉”來,先是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又嘗了一口。眼睛頓時就亮了。“新鮮!有趣兒!味道還真不錯。九哥,你快嘗嘗!!”
藍森把一旁的醋汁遞了過來。“十少,您試試在裏面加兩滴姜醋。味道會更好的。”
這一吃不打緊,方陌越吃越愛吃,越吃越多,雖然沒有主食沒有酒水,但光是麥茶就海鮮,他就把肚子吃得溜圓。看的肖九都擔心他會不會把自己的肚子給撐壞了。
吃飽喝足了,方陌搖晃着站了起來。在院子裏轉了幾圈,覺得沒那麽撐得慌了,他這才伸胳膊踢腿。
往常方陌若是吃撐了,第一件事肯定是賴在自己懷裏讓自己給『揉』肚子。今天卻自己選擇運動,這讓肖九很吃驚。“今天怎麽不走尋常路啊?”
方陌這會兒正好收拳。“我就是覺得渾身都是勁兒。九哥,你看我臉是不是挺紅的?”
這一仔細看,肖九才發現不對。這哪裏是臉紅,這是眼睛紅了。像極了當初狐族元神覺醒時的樣子。于是他拉開方陌的衣領,看了一下他的後背,那紅『色』的花紋也出來了。“你先跟我回房間!”
方陌不明所以但看肖九表情凝重,他就知道自己肯定出問題了。聯想到方才他看了自己後背,他也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裏了。
回道房間,方陌很主動的就把上衣脫了。這房間裏有一面大銅鏡,方陌站在鏡子前,扭頭一看,表情就有點兒扭曲。“怎麽回事兒?”
肖九哪裏知道,不過他過去碰了一下那些紅『色』的花紋,的确有點兒燙。“這情況我得趕緊問師叔才行!”
方陌雖然不願意麻煩師父,可他自己的情況自己都不清楚,不找明白人問是不行的。好在方陌除了覺得身體裏有使不完的力氣,和覺得渾身發熱之外沒有設麽其他的不良症狀。而且肖九試探過他的靈力和元神都很穩定,就是脈搏速度有些快。這讓他們在詢問的時候,也沒有選擇激動的情緒,免得讓楚玉海擔心。
但是聽到方陌這個情況,楚玉海也坐不住了。“這樣。現在這邊的情況還算穩定。我可以過去看看。”
“不會影響您和師父的事情嗎?”肖九雖然更但大新方陌。但是對師父和師叔來說,現在也絕對是關鍵之中的關鍵。
“我一會兒先跟你師父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帶着家主過去。”
肖九挑了下眉梢:“老爺子救出來了?”
楚玉海回答:“是。昨天剛剛救出來。不過秦家那邊現在還沒人發現。我會帶着祝家的小輩過去,一來可以更好的保護家主。二來也看看老十那邊有沒有更好的靈『藥』可以讓家主徹底康複。”
既然有這個安排,肖九也就不在多問了。“那我和小十等着您。”
也就是兩個時辰之後,楚玉海就帶着十個人到了紅沙渡口的城主府。方陌此時覺得身體特别燥熱,所以在後院兒的池塘裏泡着。肖九到前面迎接師叔,卻沒看到秦旭在哪裏。“師叔。老爺子呢?”
楚玉海道:“情況特殊,被我封印起來了。時間不宜太久,現在我就要把他老人家給解開。你們幾個,從現在開始要聽他的吩咐。你們就喚他九少就好。”
那十個人都是祝士河的孫輩。祝家人的『性』子雖然不都像祝士河,但也都是規規矩矩的主兒。現在他們認秦東爲主,楚玉海就是他們的主母,自然主母的話要聽了。于是他們恭恭敬敬的給肖九行了個禮。
肖九擺手:“你們先找地方歇着,或者是保護這個府邸。我先去看看老爺子。”
肖九當然不關心秦旭的死活。但他知道,楚玉海不把秦旭弄出來,肯定也沒時間去看方陌。于是他跟上了師叔的腳步,直接就進了内院兒。在原來趙明義的那個房間,楚玉海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盒,然後運用法術,将封印在玉盒中的秦旭給放了出來。
秦旭平穩的躺到床上,臉『色』還是泛着清灰。肖九皺了眉頭:“毒沒徹底清?”
楚玉海搖頭:“沒呢。這毒看上去也不是一天兩天行成的。隻是最後有了一個引子,才徹底發了出來。不過至少現在沒有『性』命之憂。你讓五米過來,把家主交給他先照顧。我去看看老十。”
五米過來的時候,身邊還帶着藍森。
看到藍森,楚玉海愣了一下,随後也就反應過來是誰了。“你們先照顧好家主。”
五米點頭。然後看了看床上的秦旭。幾乎沒什麽表情。對他而言,這種人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幫助。他也就仗着是秦東的祖父,不然他們這些人根本不會理這些破事兒。
楚玉海和肖九趕緊道了後院兒,看到池塘裏的方陌頭頂在冒着白氣,這把肖九吓壞了。“小十,你怎麽了?”
“沒事兒。我剛剛尋找到了排除體内燥熱的方法。看着是不是挺吓人的?”
肖九長出了一口氣:“吓死我了。師叔,您看看他這是怎麽了。”
楚玉海走到池邊,讓方陌過來,他拉住師徒的手腕。好一會兒,他才舒了口氣。“你們吃什麽了?”
肖九回憶了一下:“吃了太多樣了。很多都是沒吃過的。小十難道是中毒了?”
楚玉海搖頭:“不是。他就是吃了一種可以催動他體内火靈和元神共鳴的東西。若是有準備的情況下,這也是一種難得的修煉機會。但是現在老十把這股氣都給散開了。就白搭了。不過元神現身,怕是也要幾天才能下去。也不礙事,就是别再吃那樣東西就行了。”
“那要吃了不是還能修煉?”方陌問。
楚玉海告訴他:“你别想美事兒了。機遇隻有一次。你現在已經散掉了這股氣,身體裏就是再積蓄多少,也照樣按照這個途徑揮發。還得讓你自己遭罪。何況你們還不知道吃了些什麽。”
方陌歎了口氣:“居然錯過了一次好機會。不過那都無所謂了。就是……師父,您看我後邊這個東西……什麽時候能沒啊?”
接着楚玉海和肖九就看到水裏慢悠悠的冒出一條火紅『色』『毛』茸茸的長尾巴。
肖九:“……”一臉的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