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雲箫興奮不已,頭上不禁冒出了些許汗珠了。
突然一雙玉手輕輕的覆上了自己的額頭。
“箫哥哥,你怎麽了?怎麽出了這麽多汗?”谷月霜緊張的詢問道。莫不是傷口還是感染了?不該呀,草藥明明是對的。
田雲箫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悸動,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蔥白般的玉指,摸上去猶如絲綢般光滑。即便現下已暮色沉沉,可借着月光依舊能看得一清二楚。
另一隻手護住她的腰身,一翻身便将她壓到了身下。
滿面的女兒香,撲鼻而來,早已亂了神志,再也控制不住體内的熊熊烈火。
“既然是夢,那便讓這一切來的更真實些吧!”田雲箫喘着粗氣,顫抖着說道。
看着近在咫尺,美豔欲滴的谷月霜,田雲箫再也忍不住了,一口便狠狠親了下去。
極不熟練的“吻技”隻懂得啃咬,任憑本能的伸出舌頭,往對方的口腔裏送去。雙手胡亂的摸着,那纖纖一握的小蠻腰,還有胸前的柔軟,都讓自己無法自拔。隻覺得心内的一把火一直燒到了小腹下,好似什麽就要沖破了自己的身體。
此時的自己,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情,隻想将她全部占有!
懷中的人兒在拼命掙紮,可再掙紮也抵不過像山一般厚實的胸膛。死死的框住她,任她如何捶打自己的胸膛,他都沒有絲毫退讓。
“啪!”
突然,一個響亮的耳光,震懾了整個山林,也終于震醒了田雲箫。
趁着田雲箫愣神了一刹那,谷月霜立馬從他的身下滾了出來。
顧不得自己,連忙将田雲箫扶着坐在了地上,拿出帕子,替他拭去了額頭上的汗,又接了一捧水喂他喝下。
瞧着他臉色逐漸恢複了,才輕聲開口詢問道。
“箫哥哥,你怎麽樣了?”剛剛用的草藥是金陵這一帶特有的草藥,能快速愈合傷口,清涼舒爽。可還有一個最大的副作用便是會使人昏昏欲睡,身子骨差點的,也有可能會昏厥不醒。
本以爲憑着他的身子骨,定然不至于這般嚴重。誰知他還是昏睡了一整個下午,直到日落西山都不曾清醒。
自己也無法走出山林,隻能随便撿些樹枝,将篝火燃起,順便将他的衣衫烤幹了。
瞧着溪水裏還有些魚蝦便又下去,捉了幾條。穿在樹枝上烤起來,想着,等他醒來,吃點東西,再帶着自己走出山林。這消失了一整天,怕是逸哥哥那邊都急瘋了吧!
還好自己上一世曾經曆過遷徙之累,否則今日之災,怕自己隻有哭鼻子的份了!
誰知他一醒來,便這般犯渾!
本是極度生氣的,可一轉念,想着怕是他還未完全清醒。懵懂之時做了些糊塗事,也非不可原諒之事。
再者,谷月霜輕輕抿了抿嘴唇,好似,他親的自己,也挺舒服的。如若不是理智還在,怕是自己也要随着他踉踉跄跄了……
對于此等事情,谷月霜并不陌生。
上一世中,自己曾先後侍奉過蠻族兩任可汗。隻是那時,自己全是被逼無奈,被強迫使然。所以,并不覺得此事有多美好。相反的,還常常故意稱病躲開這些事。
而剛剛,他雖然莽撞,可感覺的得出,定是頭一回。否則的話,怎會如此生疏,完全不知其中門道何在?
倒是這份莽撞,讓自己,有些,亂了心神呢……
田雲箫晃了晃腦袋,努力的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
自己身上的衣衫早已複原,旁邊的篝火上還烤着魚兒。坐在身側的谷月霜被火光照耀的奪目異常,一雙眼睛關切的看着自己。
自己剛剛那一場“香吻”,究竟是夢,還是現實?
如若是夢,怎會那般真實?連手上,嘴上的觸感,都那般真實。以至于自己喝了水後,仿佛齒間還環繞着女兒香。
如若是現實,她,她怎會還好端端的待在自己身側?不應該大聲罵着自己麽?罵自己是淫賊,是連畜生都不如的混蛋麽?怎會還這般關切自己?
摸了摸臉,好似還有些發麻。這,究竟怎麽回事?
“你剛剛睡着了,我……有些害怕,怎麽推你,都推不醒,我便,便打了你。你,不會怪我吧?”瞧着他的神情,就知他還未完全清醒,說不定剛剛那些事,他自己都不知。不如就此瞞過,也好過彼此尴尬。
“當真?”田雲箫不信。
“騙你作何?”谷月霜故意挑眉說道。
難道真是自己的夢境?田雲箫的腦袋有些疼痛,還是暫時别想了。此時,走出山林,才是要事!
田雲箫坐直了身子,朝谷月霜拱了拱手:“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瞧着他一本正經的謝自己,谷月霜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可真有意思,明明是你救了我,卻反過頭來謝我!”
田雲箫不知該如何回答,隻能低頭傻笑。
瞧着他傻笑的樣兒,谷月霜腦子裏不知爲何,冒出了五舅舅的影子來。不免心下一驚,不知五舅舅此世能否改變命運。或許,從他身上,能探知一二。
剛想開口詢問着什麽,突然聽見遠處有人呼喚自己的聲音。
“霜兒……”
“田大哥……”
“霜兒……你們在哪……”
“箫哥哥…………”
這一聽便是逸哥哥和能衫的聲音。谷月霜顧不得追問齊王的事了,立馬站了起來,朝着聲音的源頭,也開始喊起來。
“我們在這……逸哥哥……能衫姐姐……”
剛要往聲音的源頭方向跑去,卻發現有人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這裏有火光,他們會尋來的,你,莫要再跑丢了,我可沒有力氣再去救你……”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
谷月霜太高興了,所以絲毫沒有覺得田雲箫的聲音中強壓着不滿。以至于覺得他說的是對的,便點了點頭,掙脫開他的束縛,站在原地,大聲喊起來。
“逸哥哥……逸哥哥……我在這……”一邊跳着,一邊揮着手。
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去篝火堆裏,拿了一支柴火,在那揮着。以期望逸哥哥他們能早早看見自己。
田雲箫此時心中煩悶不堪,他們怎的這麽快便尋來了?
又想起早晨康均逸對着自己那趾高氣揚的樣兒,身側的手掌不自覺的握成了一個拳頭。
眉頭緊蹙,黑眸深邃,薄唇緊閉。生氣!
虧得谷月霜這時并未注意到他的變化,否則,怕是她,都未見過如此苦大仇深的他。亦或是,還帶着些許幽怨的他……
就在田雲箫還覺得胸膛悶悶的時候,康均逸已先所有人一步找來了。
谷月霜一瞧見逸哥哥來了,就猶如脫了缰的野馬,朝着他那頭跑去。
田雲箫想拉都拉不住,瞧見他兩重逢後喜極而泣的樣子,更是生氣!
轉過身去,雙手環抱胸前。哼!眼不見心不煩!雖然眼睛不看向他們,可耳朵卻豎的高高的,生怕漏了他們說的一字一句。
“逸哥哥……”
“霜兒妹妹!”康均逸的聲音都有些哽咽。
霜兒失蹤的這半日,仿佛已經過了百年那般良久。越想越後怕,真是恨不得劈了自己才好,怎能放心讓她一人騎馬?!那馬兒根本沒有經過任何訓練,不過是驿站販賣的普通馬匹。自己怎的就這般大意,居然讓它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就把霜兒給擄走!
加之越心急越找不到,眼看日落了,都未尋到人。真是心急如焚,沒想到回到馬隊之後,換個方向,反而找到了。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看着霜兒那風塵仆仆的面容,充滿了倦意,充滿了害怕。看到自己的一瞬間,雙眸都噙滿了淚水。康均逸的心都跟着化了,如若不是怕霜兒生氣,真恨不得将她摟在懷裏,好好安撫下。
“霜兒,是逸哥哥的錯,逸哥哥不該讓你一個人騎馬。害的霜兒你受苦了……”康均逸忍住内心的澎湃,自責的說道。
“是霜兒太任性了,不怪逸哥哥……”谷月霜即便再不害怕,可是看見逸哥哥的那一刹那,也是感激涕零的。還好,逸哥哥并未抛下自己……
“你可受傷了?那畜生在何處?可曾傷了你?如若傷了你,莫要隐瞞,我定當爲霜兒報仇!”康均逸雙眼冒着怒火。
“哈哈哈哈哈……”不遠處傳來了田雲箫那不合時宜的笑聲。
谷月霜擦了擦眼淚,拉着滿頭霧水的康均逸走到田雲箫身邊,說道:“逸哥哥,多虧了箫哥哥,否則,你今日找到的便是霜兒的屍體了!”
“霜兒,你喊他什麽?”康均逸心中的團團怒火快要沖破胸膛了,雙目瞪圓,不可置信的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