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母親那回到房中時,已快入夜,不知爲何,今夜的谷月霜,輾轉難眠。
或許是因爲知道自己要離府,心中有些忐忑;或許是因爲知道這一世已然被改變,心中多了些許期待;更有可能的是,她在等着她的箫哥哥,不知能否心有靈犀……
還在思忖着,青鸾突然在外敲門,喊了聲:“小姐,睡了麽?”
“進來吧~”谷月霜翻了個身。
誰知擡眼便見到青鸾身後跟着一個高高大大的老媽子的樣子的人,身上還披着大氅,帽檐拉的低低的,也看不清臉。
谷月霜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這青鸾怎的帶了外人進了自己的裏屋?這點規矩都不懂麽?剛要起身訓斥,便見青鸾笑着将身子讓開了,漏出那個老媽子的輪廓來。
“你是何人?”谷月霜聲音有些顫抖,不知爲何,心中有了一絲荒唐的想法。
那個老媽子,将身上的大氅解開,露出了那張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臉。
“箫,箫哥哥?”谷月霜不敢相信。此時這一身老奴裝扮,頭上還盤了發髻的,明顯就是一普通的奴仆打扮的婦人,卻長了一張與田雲箫一模一樣的臉。
不,不是一模一樣,是根本就是一個人!
“霜兒……”直到那聲熟悉的聲音出來之時,谷月霜才終于确定,就是自己的箫哥哥!
急忙下床,幾乎是想迫不及待的去奔向自己朝思暮想的箫哥哥,可是一不小心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了。
好在田雲箫眼明手疾,一個箭步向前,便将霜兒穩穩當當的接在了自己的懷裏。
瞧着箫哥哥那盤着發髻的發頂、打了腮紅的雙頰,還有這一身局促的老媽子的衣服。讓本來心生感動的谷月霜“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這,這哪裏還是箫哥哥,明明就是個五大三粗的老媽子麽!
田雲箫自知是這一身裝扮引得霜兒這般嘲笑不止,可自己也無法,隻能有些氣惱的趕緊将她放下。
青鸾見狀,便笑着悄悄退了出去,将門關好了。
“箫哥哥,你怎麽……”谷月霜想盡力忍住笑,可一瞧見那塗得紅彤彤的雙頰,便忍不住掩嘴偷笑。
田雲箫知道自己這份“尊容”實在有礙瞻觀,可自己也無法。誰讓現下這谷侯府的門禁比原先森嚴那麽多,别說是自己一個大活人了,就連一隻蒼蠅,都很難飛進來!
若不是求了鍾連石幫忙出了這麽個“主意”,自己還是隻能在屋頂上不停的與府内那兩個高手周旋。
隻是,誰能想到,他居然将自己打扮成這個鬼樣子!讓自己在霜兒面前如此出醜,真是活剝了他的心都有!
連忙用袖口将自己臉上的腮紅胡亂擦了擦,尴尬的沖着霜兒笑了笑,心中甚是無奈。
“你先等等。”谷月霜瞧着箫哥哥這幅窘态,甚是有趣。便讓他先坐着,自己去屏風後頭的洗臉架上,拿了一塊擦臉布。放在洗臉盆中,蘸濕,回到他身邊,仔細的幫他把臉上多餘的腮紅給擦了擦。
田雲箫瞧見霜兒這般貼心,慢慢的便也放松了下來,坐在那,瞧着霜兒的認真樣,心中暖暖的。
瞧着在自己的手裏,箫哥哥逐漸變回了原來那個英俊無比的箫哥哥了,谷月霜忍不住滿心歡喜。
還是霜兒的箫哥哥長得最好看!
瞧着自己面前的鬼靈精這般得意洋洋,田雲箫哪裏忍得住,眼神中的火苗快要噴湧而出了。
突然谷月霜好似想起了什麽,突然站起了身,一條腿半曲着,跪在床.上,一隻腳站在地上。靠近了田雲箫,伸手将他的發髻解了。
以自己的五指作梳,開始幫他整理頭發。
不知爲何,幫他梳發時,突然想起自己上一世,死之前的那天。
靈犀也是這般,幫自己梳着發,還說着什麽“一梳梳到底”之類的吉利話。雖然在自己看來,不過是數月的光景,可畢竟已經是兩世爲人了。
自己還在想着,突然感覺自己身子一失衡,便被人撲倒在床.上,不由分說的,一個熱吻便貼了上來。
想也不用想,罪魁禍首會是誰人。
谷月霜閉上眼,伸出手臂,輕輕的摟住箫哥哥的脖頸。輕啓貝齒,害羞卻又有一絲絲期待的回應着……
田雲箫的發髻是散的,一頭漆黑的長發散落下來,飄在谷月霜的臉頰上,癢癢的。
田雲箫一手扶着她的腰身,一手将自己的頭發撥開。撥開後,順勢用大手劃過谷月霜的臉頰,輕輕捏着她的下巴,深情的吻着。
每日都是坐立難安,幾乎日日都想進府來瞧一瞧她。可是不知爲何,這幾日府内高手突然多了許多,特别是谷月霜的古蘭齋,戒備森嚴。想像之前那般翻牆偷.香,真是難如登天。
田雲箫用舌尖輕輕掃過她的每一顆貝齒,掃過之時,又輕輕的挑逗着靈蛇。引得谷月霜不滿的哼唧了好幾聲,可也無法,箫哥哥就是不能痛痛快快的與其互動。
谷月霜摟着田雲箫的脖頸又加大了力度,使得田雲箫不得不更貼近她。
瞧着身下人如此“積極”,田雲箫心中也是竊喜萬分。
從她的唇齒間退出來,田雲箫勾起一抹詭谲的笑容,輕聲說道:“咱們霜兒,着急了?”
谷月霜本被他吻得有些意亂情迷,眼神渙散,可突然聽見這般說辭,頓時撅起小.嘴,蹙起眉心,将臉轉過一邊,說道:“誰着急了?霜兒才不急!”
田雲箫瞧她這般可愛模樣,心中的愛意更濃了,低頭在他耳.垂上輕輕一啄,說道:“急不急?”
“不急!”谷月霜紅了臉。
田雲箫又是低頭一記輕啄,說道:“急不急?”
被他親的有些癢,心中像是蕩起了層層漣漪,難受的緊。可是,自己可是女兒家,怎能這般就丢了矜持?
“不急,不急,就是不急!”谷月霜鼓着腮幫子,蹬着小.腿說道。
還沒等自己反應過來,便覺得耳.垂熱熱的,還有什麽在舔.着自己的耳朵。一陣酥.麻感,瞬間襲來,心裏感覺有個小錘子,輕輕的在敲擊着它。越跳越快,感覺就要呼之欲出了。
不自覺的便又哼唧了幾聲,口裏面不停的念着“箫哥哥,箫哥哥……”
田雲箫收回舔.舐她耳.垂的靈蛇,低頭吻了吻,在她耳朵邊,輕輕說道:“霜兒,告訴箫哥哥,急不急?”
谷月霜用小粉錘輕輕敲了敲他的胸膛,嬌嗔道:“真壞!”
田雲箫抽.出一隻手來,握住粉錘,放在唇邊,輕吻一下,說道:“壞?那我可走了?”
說罷就要松開粉捶,欲要抽身離開。
谷月霜一瞧便真的有些着急,連忙拉住他,說道:“箫哥哥,别走……”
田雲箫心内笑的更甚了,可面兒上還是不顯山不漏水的問道:“霜兒不是嫌箫哥哥太壞麽?”
谷月霜連忙起身,坐了起來,噘.着嘴,嗔道:“箫哥哥,不許再捉弄霜兒了,霜兒要生氣了!”
田雲箫瞧着她一副小女兒家的嬌羞狀,心内像是被蜜糖包裹了似的,整個人都洋溢着甜味兒。張開雙臂,将霜兒擁入懷中,低頭親吻了下她的發頂,呢喃道:“霜兒,我好想你……”
谷月霜的心中,好似又被個小錘子錘了一下,“咯噔”,震的她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回應着伸出雙手,環住了田雲箫的腰身,說道:“箫哥哥,霜兒也想你……”
說話間,田雲箫的吻便像是雨點般落了下來。
眼睛、鼻尖、臉頰、耳.垂、唇齒,直到吻到脖頸,鎖骨,還在不停的往下滑……
一碰見霜兒,田雲箫便覺得整個人都不做主了,隻想趕緊将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她的發香,她的味道,包括她喜歡哼哼唧唧的聲音,都讓他欲罷不能。
就在他埋首在霜兒的胸前,辛勤耕耘的時候,突然,感覺霜兒好似在抽泣。
一聲聲,一陣陣,整個身體都有些發抖。
田雲箫趕緊停下,喘着粗氣,盡力使自己平穩下。努力找回自己的神志,雙手按着她的肩膀,細細的看着她。
兩行清淚,就這般滑落她無暇的面容,讓人看着心下突然抽疼了起來。
“霜兒,你這是怎麽了?”難道是自己剛剛太莽撞了?
“箫哥哥……”谷月霜一頭紮進田雲箫的懷中哭了起來。
心中的委屈,不安,和無處訴說的苦楚,好似在看見箫哥哥的這一瞬間,全部爆發了出來。
田雲箫知道霜兒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事,否則以她的脾性,怎可能會無緣無故的大哭?
他也知道,此時的霜兒不需要他做什麽,隻是靜靜的等着,便好。
田雲箫一直摟着她,任由她哭濕.了自己的衣襟。他隻是默默的,輕輕的幫她拍着背,幫她順着氣。
終于等她哭累了,這才在他的衣襟上蹭了蹭。擡首道:“箫哥哥……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
田雲箫低頭瞧了瞧自己面前分不清是眼淚還是口水亦或是鼻涕的那一大灘子,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笑道:“無事……”反正這衣服也不是自己的。
谷月霜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道:“箫哥哥,你對霜兒,真好……”
田雲箫瞧着這個可人兒,不禁心内笑道:隻是不嫌棄你的眼淚,這便是好人了?霜兒何時,變的這般通情達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