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開不久,茹雪身後閃出一個人,那女子有着一雙好看的眸子,眸底的朱砂痣像是一朵紅梅。
她望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啧了啧嘴,笑道:“原來這就是那個要做主上夫人的姐姐。長的真好看!”
看了看身邊的茹雪又道:“從不對女人産生興趣的主上,對這個姐姐倒是有那麽一點不同。”
茹雪哼了一聲,“‘千面’大人可别讓這表象給迷惑住了,那個女人會用刑殇琴,主上恐怕是爲了這一點。”
“可惜,你當初也會彈那追魂曲,卻依舊博不了主上的歡心。”
“你…。”
女子擺弄着手中的人皮面具,聲音很輕,卻不容人忽視,“像主上那般的男子,高雅如雪山之上的白蓮,豈容的了你這般窺視。”
茹雪聽得她一語,吓得趕緊跪倒在地,“是是,大人訓誡的是,是茹雪妄想了,茹雪再也不敢了。”
……
夜色很深,官道之上有陣陣馬蹄之聲由遠及近傳來。
那馬背上坐有一男一女,二人皆是一身黑衣,女子身材嬌小坐在前面,黑暗間似是要同身後的那名男子融入一體。
“玉琅,我們現在去哪?”
“四季谷。必須從那裏進才能入得了那混山。你先睡一會,到了我叫你。”
“好。”
爲什麽我和玉琅會同乘一騎,原因那得從出了一度春風說起。
出了一度春風,玉琅便牽來兩匹馬到我面前,我拉過缰繩看了半天,又看了看那跨上馬背的玉琅,幹笑了兩聲,道:“玉琅,跟你說個事。”
“什麽事,上了馬再說。”
“這…事就是,我不會騎馬!”
玉琅揉了揉眉,将我一把撈起,坐在他前面,哀歎了一聲:“小姑娘家的,就是麻煩。”
我撇了撇嘴,正還想說什麽,玉琅卻策馬奔了起來。
風在我耳邊呼嘯,我不禁瑟縮了一下,當初,哥哥教我學馬的時候我怎麽就一口拒絕了呢!
蒼鷹在頭頂上空盤旋,山被直直的劈開,中間峽谷幽長,似有寒意從裏面冒出來。那谷地中央高出些許,欲進峽口,便欲低。
我醒來後看見的便是這副場景,看看那日頭,像是快接近中午。
玉琅策馬飛馳,漸漸逼近那峽口。感覺到馬漸漸慢了下來,玉琅神色有些凝重,在谷口轉頭低沉的說道:“過了這個地方前面便是四季谷了。谷中兇險,小心些。”
我‘恩’了一聲,在峽口便感覺到那外壓迫之意,那山仿佛是要壓下來一般,使人喘不過來氣。
峽谷之中有些陰暗,沒走兩步,便見一到起的一株大樹,是連根拔起的。似谷裏出了什麽大事,使這樹被掀了根,一跤仰翻在那裏。
峽頂上一線藍天,深的令人不敢久看,一隻蒼鷹在空中盤旋,忽而又低低的哀鳴。
兩邊的崖壁之上不長草,石頭上面綠瑩瑩的青苔,連帶着水珠滴滴滑落,沒進泥土之中。再向遠望,一塊巨石和數百塊大石頭,昏死在峽壁根,一動不動。
而那散落在一旁的石頭上撫着兩隻蛇,看不出是什麽品種。
它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直勾勾的向這邊看來,使我渾身一陣瑟縮。
因我們走在峽谷之中的緣故,崖壁之上的碎石會時不時的落下幾塊,聲音飄蕩着浮上去。那原本在頭頂的鷹不見去向。
中午的陽光慢慢擠進峽谷,陰氣散開去,地氣使這峽谷之中漸漸有微風拂過,初秋的天氣在外面看來是舒爽的,可在這裏卻似是深秋一般透着陣陣微涼的寒意。
“餓了嗎?”
我愣了一下,道:“恩……不餓。”
“我餓了。”
‘啊’我驚呼出聲,這聲音似乎有些大,在這空蕩的峽谷中盤旋良久,“我看前面似乎就出來了,在前面吃點東西再走吧。”
“正有此意。”
玉琅的聲音低低的在我身後傳來。我向後望了望他,正對上他幽深的鳳眸,就猶如這峽谷一般悠遠,我臉紅了紅撇開眼去。
“坐穩。我們快些過去。”
聽了他的話,我拉進馬缰,感覺到馬又開始飛奔起來。
果然不多時,便看見了峽谷口,再近些的時候,我似乎聞見了濃郁的花香,陣陣鳥鳴聲和溪水拍打山澗的聲音。
我正想要看個究竟,卻聽見玉琅道:“閉眼。”
我也不知爲何這麽聽他的話,乖乖的閉上眼睛。
暖風在我耳邊呼嘯,那花香越來越濃郁,溪水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我試探的問道:“玉琅,我可以睜眼了嗎?”
“恩,看吧。”話剛落,馬停了下來。
那是怎麽樣一幅場景,馬匹的腳下是松軟的草地,在我們前面是一棵枝葉繁密的樹,樹枝上偶有幾隻鳥兒停在枝頭低低婉轉淺唱。
不遠處,溪水潺潺,有一座小橋架在河中央,河的對岸則是大片的花,各色争奇鬥豔。
明明是初秋,應該是樹葉凋零之态,卻未料這峽谷的另一頭會是這等人間仙境。
“這裏便是四季谷。”
“這裏真美。”我不由得感歎了一分。
玉琅翻身下馬,站在馬旁遞過來一隻手,我看着他,半晌才将手遞了過去。
他拉我下馬的時候還不忘輕哼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道:“不要被眼前的美景迷惑,後面有你受得。”
我也沖他哼了一聲,“我既答應随你出來,便沒想着會有多麽的簡單,茹雪跟我說這裏很危險。”
他扯下馬上的幹糧,徑直走到一旁的樹蔭下,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塊布,席地鋪了,然後坐在那裏,然後招呼我過去。
我坐了下來,便見他拿出一個包裹攤在我面前,我笑着看着他。
“你準備的東西真齊全。”
“難道要我靠你準備嗎?估計我們現在還要餓肚子。”玉琅從那包裹中拿了點點心,很優雅的吃着。
我也拿了一塊,不滿的道:“我對樂林城不熟,我出來也沒帶多少散碎的銀子,當然要麻煩玉大公子破費了。”
吃了一口,似又想起了什麽,沉思了一會,道:“玉琅你是做什麽的?”
玉琅被我的突然的一問愣住了,低眉沉思,像是在思索該如何跟我說,半晌他道:“在朝廷裏做官。”
“官員還讓開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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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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