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國在承德二十年,滅掉了齊國後,實力再次大增,如今四國并立。
月國的國力居四國之首,但因着近些年皇帝鳳淩開始大肆修建行宮,佛寺,徭役甚重,勞民傷财,使得國力逐漸的衰退。
朝中大臣又不敢進言,倒是引起了衆多的不滿,一些民衆在各地也掀起了多起的暴動,但卻被朝廷生生鎮壓下來。
現如今的月國就好像是風燭殘年的老者,搖搖欲墜。
臨海的琉國擁有最富裕的居民,因與瓊州大陸隔海相望,算是隐居于海外一方,多年不問世事。
恐怕就是因爲如此才使得聖朝帝君将歸隐之地選擇在琉國而不是瓊州大陸上。如今涵月突然從琉國出來,來月國鬧出那麽大的動靜,也不知道究竟是要幹什麽。
而鏡國是四國之中唯一一個擁有女君的國家,女君雖未登基爲帝,但卻擁有最強大的軍事力量。國人極善于秘術,不過這些年鏡國分裂成上鏡國和下鏡國。
上鏡國在王夫白楠的幫助下,實力越來越大,将下鏡國壓的幾乎喘不過來氣。看來這仗,估計是早晚的事。
而惠國身居北方,那裏常年積雪,資源豐富,商人衆多,經濟增長的迅速。近些年,聽聞惠國太子宏勵精圖治,朝局政治清明,國力如今也可以跟月國相抗衡。
而我夜雨,如今卻站在這裏,看着那個曾經雄霸一方的國度漸漸隐退,又看着那一個一個的國家逐漸強盛,我隻能在心底冷笑,百年國祚又如何,也免不了日漸衰敗的命運。
對于鳳淩,如今的月國陛下,那個曾經間接将我父母害死的人,有着深深的憎恨之意。
我不知道鳳陵爲什麽要這麽做,爹爹所說的那隻耳環究竟對他有什麽用。
我隻知道他太殘忍,高高在上便以爲可以所欲爲嗎?他知不知道他害了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
這裏是皇陵,也就意味着我剛才救的那個女子是月國的人,恐是個公主或者妃子。
我雙手緊握,恨自己爲什麽不早一點知道。隻因爲玉琅的那句話,我便救了她。
我被那所謂的愛蒙蔽了雙眼。也不知道如果我立刻殺了那個女子,鳳淩知道後會是個什麽樣的表情。
身後聽見君莫惜啧了啧嘴道:“這裏一定可以出去,否則那些工人是怎麽出去的?”
我愣了愣,歎了一口氣,又重新審視四周,想起在混山的種種,凜了凜神色道:“有機關,摸摸看。”
我和君莫惜就這樣摸索起來,除了這四幅畫和那幾顆碩大的夜明珠之外,什麽都沒有。
我細細的摩挲着這壁畫上的紋路,突然感覺到手摸到了一個突起物,我仰頭看去,是始祖的眼睛,但是另一隻卻平平的。
“瑾兒?”
一聲清冷的聲音從剛才掉落的方向傳來,我猛地轉頭看那突然從天而降如天神一般的玉琅。黑色的長發發在他身後浮動,衣角翻飛。
心中似有欣喜,待看見他身旁的女子時眼眸暗了暗。
那是一個怎麽樣的女子,頭發挽了發髻,盤在頭頂,發間插着一隻金簪,那金簪上的流蘇垂落到肩膀處,臉上雖有些蒼白,但面容溫和。
眼眸如星燦,眉宇間點飾着三瓣金蓮,身着一身暗紅色長裙,長裙上的金色的鳳凰彰顯的她的身份尊貴,外面則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那是玉琅的。
“我們二人沒事,如果在下猜的不錯的話,這位生前定是皇後或者公主。”君莫惜看着那女子道。
“公子好顔色,我是月國的三公主鳳蓮,三年前遭人毒殺。”
玉琅的眼神一直看着我,眼眸淩厲似是要将我淩遲一般。
我将他冷冷的望着,目光鎖在那女子身上,我剛才救的就是她。月國的三公主鳳蓮,鳳陵最愛的女兒。
四周一片靜默,我這才忽覺在這裏鬧翻不是時候,便淡淡的道:“好了,等到出去再說。我已經找到出口了。”
我伸手,将那凸起的眼睛按下,突然,一側的石壁轟然打開,我們趕緊向裏面走去。
又是一個狹長的通道,周圍依舊是用夜明珠裝飾,我沒有理會玉琅,徑直走在前面,君莫惜将我護在身後。
走了不多時,便見眼前有亮光,隐約間我聽見玉琅在身後輕喚:“蓮兒,還撐得住嗎?”
鳳蓮輕恩了一聲。
蓮兒,已經叫的這般親熱了嗎?
那亮光并非出口,而是又一間密室,這一間密室可要比上一間密室大了很多,室内绛紅的紗帳拽地,層層遮擋,有種似夢似幻的感覺。
隐約間可以看見紗帳後面是一張精緻的雕花大床,床上鴛鴦棉被如新。床榻旁是一面銅鏡,待衆人走進,才看清那銅鏡上方的是何物。
那是一幅畫,畫上的女子立在青翠的竹林裏,手中握有一柄劍。
眉眼溫柔多情,那女子的臉竟生的如玉琅身邊的這位公主一般模樣。
一旁的鳳蓮驚訝之餘,改爲震驚,她的聲音帶着絲絲顫抖道:“母妃。”
鳳蓮的母妃竟然會在這裏,在看看這裏的擺設,不難看出鳳蓮的母妃生前是多麽受皇帝的寵愛。
可是當初遷靈之時,這幅畫像爲何沒有拿走,而是挂在這裏。
一旁的君莫惜蹙起眉,用扇子拍了身旁的玉琅道:“這裏的機關在哪?”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君莫惜的話還沒說完,玉琅淡淡的插嘴道:“我沒下來過,所以不知道。”
君莫惜聽言撫了撫眉,甚是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意思是,趕緊想辦法,我可不想困在這裏。
我回看了過去,我也不想啊,玉琅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君莫惜歎了口氣,掃視了四周,意思是:那找吧!
鳳蓮跪在她母妃的畫像前,玉琅伸手攬過她,低語道:“蓮兒莫要傷心了。”
他的話語間隐藏着柔情,不似往日那般清冷。
我和君莫惜則是分頭開始尋找,找了半天竟是一無所獲,不免失望的坐在床邊上。
忽然擡頭瞧那幅畫,正好看見那位公主正要将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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