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了片刻,卻也不知,看着身旁的鳳池低聲道:“你知道你父皇在等誰?”
鳳池淡淡的看着那空位,偏頭看我,笑而不答。
就在這時,有聲音自門外傳來。“陛下不必在等了。”聲音微含冷意。
衆人紛紛朝大殿門口看去。隻見從陰影裏走進來兩個人,爲首的男子一身黑衣,手中習慣性的握着一把劍,他姿态從容,走在這大殿内像是走在自家花園中一般悠閑。
身後跟着的像是他的侍從,那侍從手中端着一個不大的盒子不緊不慢的跟在男子身後。
“保護皇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殿内殿外頓時閃出無數黑影,将兩個人包圍在其中。那爲首的黑衣人卻依舊自顧自的走着,神情淡漠。
“好風采!”我不禁贊歎出聲,卻見一旁的鳳池看着台上之人,手中把玩着酒杯不知在想些什麽。
“胡鬧,都退下!”鳳陵猛的站起身,朝下面厲聲道。
瞬間,那些黑影又快速退下,消失不見。
鳳陵這才神色稍緩,朝台下之人問道:“閣下剛才說的話是何意?殿下他……”
殿下?得一國之君這般稱呼的人,除了北望的聖主風栾華外,其他人怕也沒這個資格。原來鳳陵等的人是他。
“主上初到奉城,路途困乏。已經休息下了。”頓了頓又道:“主上聽聞月國三公主回歸的消息,心中也替陛下高興,今晚雖不出面,卻也派屬下帶來了賀禮。”
說着身後那人便走到近前,将盒子恭敬遞上。男子将盒子端在手中,走到鳳蓮面前,打開來。
瞬間一股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帶着絲絲涼意侵入人心,聞者隻覺通體舒暢,靈台清明。盒子中靜靜躺着一朵花。
那朵花火紅色,形狀向一簇燃燒着的火焰,花瓣卻似水晶,燈光的反射下泛着異樣的色彩來。
“是露炎花!生長在極北雪域中的露炎花!”有人激動的喊出聲。
更有甚者,站起身,想要一睹此花全貌。
露炎花,修煉武功之人的療傷聖藥,更是無傷之人增長内力的絕佳藥物。專司藥物的聽昕玉閣手中也不過幾朵,想要的話,皆是一命換一命。
如今這位北望的這位聖主殿下,将此花随手送人,雖說是送給一國公主,卻也太破費了些。
鳳蓮緊抿着嘴唇,卻依然鎮定的将盒子接過來,啪的盒上。起身,看了一眼鳳池,才轉過頭沖那男子擡眸一笑道:“替我謝過殿下。”
男子淡淡的回了禮,轉身朝高台之上的鳳淩道:“禮已經送到。在下就不打攪陛下宴請群臣了。”
來的快,去的也快,衆人隻覺眼前一道黑影劃過,再看向殿中,已無那二人身影。
我眯起了雙眼,對這位傳聞中的聖主殿下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屬下都這般風采,那主子呢?
絲竹管弦之聲漸漸傳來,宴會正式開始了。舞女在殿中揮舞着水袖,座位上的大臣們交談甚歡。身旁的鳳蓮不知何時坐到了鳳池身側,兩人相談甚歡。我本就不喜這宮宴,心中忽覺乏味,站起身沖鳳池道:“我出來一會,透透氣。”
“我陪你。”鳳池一把拉過我,就要起身。
我将他按住,按在桌旁,低語道:“公主才回來,你們二人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一會就回來。”
鳳池微蹙了蹙眉,沉思了一會,終究是答應了。我悄悄退出了大殿。
殿外夜涼如水,我攏了攏身上的狐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情陡然舒暢。
相比大殿内的喧嚣,禦花園内則是寂靜無聲。我也不知道我走到了哪裏。
不遠處有亭子屹立在假山旁,我走近看,畢柳亭,很美的名字。
那亭子的八個角上皆挂有一盞風鈴,随着風搖曳,發出悅耳的聲響。亭子内一張石桌,四個圓凳,上面還有茶具。
心想這是誰如此貼心,路過之人坐下來,聽着風鈴聲,坐下品茗。實在是個雅事。我淡淡一笑,邁步上前。
“前方可是端王妃?”身後有人不确定的輕喚。我轉過身就見一宮女立在我身後不遠處,我看她并沒有惡意,回道:“對,我就是端王妃。”
宮女向前走了幾步,朝我微微福了身子,态度分外恭敬,“太後有請端王妃前去鳳藻宮一叙。”
太後?我估疑的看了她一眼,卻也點了點頭應下了。
鳳藻宮的屋頂用的是金色的琉璃瓦。在月光的照射下閃爍着金色的光輝。
聽聞這鳳藻宮爲整個月國宮廷中最高的建築,漢白玉的石階共三層,一層大約五十階,直通大殿正門,那宮女将我引到大門前,示意我進去。
我推開那沉重的大門,屋中暗香撲鼻,屋中陳設古樸典雅。沒了宮女的指引,我隻能去尋找。
走進大殿正中,并未看見太後娘娘的身影。這麽偌大的宮室難道要一一尋看嗎?
便放着膽子喊了一聲:“太後娘娘您在嗎?”
耳邊突然一陣疾風劃過,下意識的側了側身子,‘咚’的一聲我轉頭看去,竟是枚袖箭。
那袖箭不偏不倚的正釘在柱子中央。
我凜了凜神色,眸色微冷。
又見從那方飛射過來數道寒光,按了按腰間的劍,瞬間手中握劍,劍起,袖箭落。
“不錯,暗秀宮宮主果真好身法。”
随着話落,從紗幔後走出一個婦人,頭發已然斑白,鬓發上簪着一隻鳳凰朱钗,身着一身暗紅色的錦袍。
我未語,眸色卻逐漸冰冷。
她究竟知道多少?世上知曉我是暗秀宮宮主的不多,但必然是我的親信。
太後身爲皇族中地位最高的人,難道皇族中已經有人知曉我的身份了嗎?還是,隻是試探而已。
她走近我,細細的打量着,笑道:“丫頭,這種眼神,可不會有哪個男子會喜歡你哦。”我一愣,神色略微緩和了些,臉色微紅,上前福了福身子,道:“皇祖母,萬福。”
她輕恩了一聲,雙臂扶起我。領着我進了她的寝殿。一面銅鏡,一面書架子,一個茶桌,一張床如此簡單而已。
我二人在小桌旁坐下,我扯出一絲笑。她見我如此笑道:“你是不是在想哀家是如何得知你是暗秀宮宮主身份的吧!”
我沒說話,她繼續道:“因爲哀家是藏劍山莊的主人。”
我一愣,很快恢複了平靜。我并不喜做查人身份這檔子事。
最初的一次還是查了玉琅跟君莫惜的身份,前幾日已經送了過來,我卻沒有打開來看。
君莫惜如果自己所料不錯的話君莫惜應該就是聽昕玉閣的二公子,人稱‘醫聖''。
暗秀宮隻是得知百花大會是藏劍山莊莊主亦龍舉辦的,而未曾知曉,江湖上的三大勢力之首的藏劍山莊背後竟然會是皇家。而幕後的主子竟然會是太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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