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要做什麽,敢動宮主者,殺無赦!”
屋中之人正是北望的聖主風栾華和暗秀宮尊主歆夜。
話音落,風栾華将手中錦帕扔還給日曜,好看的鳳眸眯了眯,一掀衣袍便坐了下來。動作優雅,從容。
他剛坐下,身旁的日曜便遞上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雕木盒。
他淡淡的一笑道:“能得尊主這般效忠的人,本座很是好奇。爲表禮儀,贈與貴宮主。”
說着,他将木盒遞到日曜手中。日曜走到歆夜面前,将盒子打開來。盒子裏躺着一枚白玉佩,玉佩上雕琢的桃花枝栩栩如生。
宮主的漢白玉令!歆夜攏在袖子中的手攥緊,他掃向身旁的于秀,于秀沖他搖了搖頭。
宮主并沒有出事。這次他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兩人玉佩,那下一次……該死,他竟然用這來威脅他!
屋内氣息浮動,氣溫陡降,屋内鴉雀無聲。
半晌歆夜接過那盒子,斂了一身怒氣,一笑妖娆,“自打殿下現身來了月國,四國發的邀請函一個都沒接,如今卻單單見了本尊主,殿下是想暗秀宮被四國孤立起來嗎?”
風栾華微微擡了眸,淡淡的道:“實在是本座有事相求,尊主可以選擇不見,不是嗎?”
“……”他說的到輕巧,他想要見誰,誰敢不見?指不定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歆夜望着他嗤嗤的一笑,“這世間還有殿下辦不到的事情嗎?”
“暗秀宮四國最神秘的情報組織,這件事還真的麻煩尊主。”他頓了頓,又道:“本座要十三年前的齊國皇後的資料。”
歆夜皺眉思索,擡頭望見對面的風栾華不知何時微側了身子,目光透過帳幔定格在一處。
歆夜順着他的目光看去,隻見,樓下大門口走進來一男一女,兩個人挑了一張靠近戲台的桌子坐下,男子不知對女子說了什麽,惹得女子輕笑不止。
明亮的雙眸似繁星一般耀眼,眉宇間的血色桃花灼傷了他的眼。
他收回目光,卻見對面的風栾華正看着自己,他淡淡的笑着,但笑意未達眼底。
……
天陰沉沉的,空氣中的氣息壓的人喘不過來氣。像是耄耋的老翁在吐納天地間最後一股氣息。
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路邊擺攤的小販望着天喃喃自語,想确認這天到底下不下雨。
遠處幾個官差拿着一卷紙,貼在了路邊的公告欄上。
不一會公告欄旁站滿了人,人群中聽得有人嚷嚷。
“這上面寫的啥,能翻譯不?”
聲音宛如黃鹂,有人順着聲音瞧去,是個姑娘,那姑娘面容清秀,眼角有一顆朱砂痣。這麽俊的姑娘,莫非不識字?
有人好心的解釋道,“上面說那頻頻殺死官員的男子,已經伏誅了!”
……
德馨居的大廳内,曲聲依舊。
“你們知道嗎?那個頻頻殺死官員的人終于被陛下抓住了。實乃月國之幸。”
“不是說是宋施宋大人的功勞嗎?”
“聽說他是要殺宋大人,誰知宋大人卻以自身爲餌,反抓住了他!”
“聽說是叫什麽玉琅,難怪每次作案都會留下一個玉字。這名字,真是女氣很!”
德馨居大廳的一角讨論的火熱,卻不知離他們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旁的白衣女子正冷冷的望着他們。
那些人隻覺得後背冷嗖嗖的,回頭去看卻又沒發現什麽,隻得自顧自的自言自語一番,再加入那火熱的讨論中。
我本是想要起身問個明白的,不料卻被一旁的君莫惜攔了下來。
他皺着眉頭看我,眼光卻似乎是越過我看向身後。我以爲他是在看那一群聊得起興的人,便沒有在意。他估計是生怕我一個不小心就沖過去宰了他們。
他沖我搖了搖頭,聲音急切,“小瑾兒,事情估計有蹊跷,也可能玉琅根本就沒死。你想鳳淩抓了他那麽長時間都沒抓到,這次估計也……”
他見我欲抽手,握在我手腕上的手越發的緊,“小瑾兒,你現在不僅是暗夜山莊的小姐而且還是端王府的王妃!你不是一個人,你想想他們!”
不知爲何,心痛的厲害,像是有誰将它握住,然後狠狠的攪動。這種窒息的感覺很不好,我皺了皺眉頭,目光落在他握着我的手腕上,低低的出聲,我卻不知道我的嗓子已經啞的厲害。
我道:“我不信。”
“我也不信。”他看見她本來紅潤的臉頰瞬間蒼白,明亮的眸子中一片寒涼。他未見過她這般模樣,他有些害怕的将她往自己這邊拉,卻見她回轉的眸色一片血紅。
他眉頭蹙的更緊,雙手一轉搭在她的腕部,誰知她比他的動作更快,眨眼之間她已經甩開了他的手。
他顧不了那麽多,目光轉向了二樓的梅苑,盯着那垂落的帳幔,急急的傳音過去,“殿下,你玩大了!”
那帳幔随風舞動,卻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他到底在想什麽!
我不想讓周圍的人察覺到她這桌的不同,她斂了胸中滔天的悲憤,望着君莫惜,淡淡的道:“君莫惜,對不起,玉琅,不能死!絕對不能!”
他望着她決然而去的身影,心裏苦澀不堪。正欲上前拉過她,卻見自那梅苑之中飄出一紅色身影,他朝她的方向而去。他一愣,緊接着他聽見他寒涼又決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說,“别攔她,放她走,天塌了,有我給她撐着。”
是啊,她是他的夫人,又不是自己的。空氣中依然飄散着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桃花香,甚至依稀可以記得自己掌中的柔軟。他看見她眼底的那抹森寒涼意,他心底也會痛。
“追出去的那人是誰?”
梅苑帳幔内,側卧在那裏的紫衣男子一隻手轉動着手中的白玉杯,一隻手按在眉頭。
難道他這次真的做錯了,他千算萬算唯獨漏掉了她對他的情。她眼底的那抹森寒,他看到了。甚至還捕捉到了一股殺意。很快,一閃就消散。
她才十七歲,正值芳華,究竟是經曆了什麽才讓她學會了隐藏。他熟悉這種感覺,他知道那會有多苦。那一瞬間他甚至想沖下樓去,捂熱她眼底的寒涼。
聽見君莫惜傳音上來,他回道:“那人是暗秀宮的尊主歆夜,如果本座沒猜錯的話,瑾兒應該就是暗秀宮真正的宮主。”頓了頓,沒有在傳音過去,用着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低的呢喃:“應該也是十三年前,慕容桓跟梁纾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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