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铮見到紀辭出現,眼睛不自覺地驟縮了一下, 上一秒他還剛和許瑾說過紀辭是不可能出現在她的面前,可是現在紀辭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不,是許瑾的面前。
頭痛地揉了揉額頭,齊铮知道許瑾今天是不可能再開口求助了, 胸口處不知道爲什麽出現了悶疼感, 齊铮冷笑一聲,就默不作聲地回到了原處。
而周遭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到了紀辭的身上, 不約而同地一臉詫異,那些對許瑾比較了解, 亦或是對網上的八卦比較了解的, 都認出了此刻闖進包廂的男人,正是許瑾的男友。
“想英雄救美也得挑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日子,就這樣闖進來,恐怕待會兒被吳總的保镖給揍的半死。想想這麽俊的臉被揍,就覺得可惜。”
“你還别說這樣的話。你知道許瑾瓊花山下上映的時候這男人幹了什麽事嗎?當時震驚了網絡上一片人, 沒有一點權勢能幹到這些?”
“啧啧啧,簡直就是偶像劇大片的感覺。如果接下來才能夠把吳醇碾壓一遍,那以後他就是我的男神了,媽蛋早就看那個吳醇很不爽了好嗎?”
“是啊,那diao炸天的樣子,真期待有人收拾他。不過還是得替這個帥哥祈禱一下,萬一踢到腳闆了那就不太好了。”
周遭形形□□的讨論聲,讓吳醇的神色變得極其難看,尤其是見到舒宏挑釁的眼神時,他整個人像是受了刺激,一下子掙脫了抓住他的幾個人,瘋了般地沖向紀辭。
可還沒沖到紀辭跟前,默默當背景布的老劉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快速地從紀辭的身後走出,抓住吳醇的手狠狠的折了一下,不顧對方鬼哭狼叫的哀嚎,一個過肩摔就把對方摔到了地上,回頭的時候見到許瑾有些泛紅的眼眶,又轉身在他的身上踹了幾腳。
舒宏覺得自己被打的根本就不疼,看對方在地上哼哼唧唧怎麽都站不起來,他就覺得全身舒爽,再次覺得有靠山的感覺真是棒。
而包廂内的衆人除了齊铮外眼睛都不眨,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哀嚎的吳醇,默默的吞口水,媽蛋,好炫酷的感覺有沒有,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李奚酒也不喝了,她伸手戳了戳身邊的孫婉,“我沒看錯吧,吳醇被揍成這樣子了?”
孫婉心裏複雜,視線落在紀辭的身上,用腳底闆想也能夠知道,對方身份肯定不簡單,哪能連解釋都不聽直接揍,她平靜了一下心裏的情緒,安心道,“看來我剛剛上前幫忙,沒幫到什麽忙,早知道這男人要出現,我就不去多管閑事了。”
“你傻啊你,那麽多人都沒幫忙,就你上去了,人許瑾肯定感謝你。”李奚眼底深處露出豔羨的神色,果然人傻有福,不過轉念一想,這個男人隻是點子硬,若背景不夠硬,那結果就更悲劇了,“我還是那句話,咱們就靜靜坐着看就好,這火怎麽都燒不到我們身上。”
孫婉聽到李奚這麽說,猶豫了一下應聲。
紀辭一直握着許瑾的手,感覺到她心裏的情緒平複了才放開,許瑾的性子他知道,對方如果不是做了過分的事情,許瑾是不會不顧大局,将局面弄成現在這副模樣,而且舒宏這個人精,更加不會随随便便地動手,紀辭随便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起因,眼裏更加暴怒,他慢悠悠地上前兩步,而後神色平靜地伸出腳在吳醇的褲|裆裏狠狠地踹了兩腳。
頓時傳來吳醇殺豬般的尖叫聲。
在場不少男士感同身受般地下意識捂住了某處。
這些男人也沒人覺得紀辭有範了,都被紀辭狠辣的行爲吓到,咽下口水後就不再出聲默默地看。
杜甯溪從紀辭出現的一刹那,眼神就沒有離開過紀辭,她知道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會注意自己,肆無忌憚地把他全身上下都看了個遍,深深地刻進心裏。
她不禁想到,當初那個飯局,她被人侮辱,拼死拼活地跑出包間,如果不是碰到了紀辭,剛好擋了他的路,恐怕他也不會出手相救。雖然結果一樣都是不盡人意,隻是紀辭讓杜甯溪心裏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溫暖,時光荏苒,物是人非,紀辭再也不記得她,恐怕他也從來沒有記過。
程凱平隻覺得頭大,照這樣的趨勢,這件事情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他硬着頭皮上前扶起吳醇,“吳總,你還好嗎?”程凱平着實不想做這個爛好人,隻是對方代表了投資還有宮廷拍攝的進度。
吳醇痛的死去活來,腦門上沁出了冷汗,雙手捂住褲|裆,疼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他的臉色蒼白無比,好半天才喊了兩個字,“保…镖。”
程凱平知道他的意思,他下意識地看了紀辭一眼,明明對方還沒有他的年齡大,可是他通身的氣勢卻是讓他心悸不已,不過顯然對方的視線并沒有落在他的身上。
程凱平一咬牙,就給最靠近門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按照那人的身手,恐怕保镖什麽的都是拿來虐的吧,他隻是想做點事,省的到頭吳醇把事情怪在他的頭上,這年頭出來混都不容易。
紀辭上上下下又仔細地把許瑾打量了一遍,有些生悶氣,“在電話裏爲什麽不和我說?阿瑾,你知道出這樣的事情會讓我有多擔心嗎?當電話突然間挂斷,你知道我的心跳都要驟停了嗎?”
想到剛剛的場景,紀辭覺得心慌無比。
許瑾抿唇不語,像犯了錯般低聲道,“我不知道你能夠這麽快過來,我也怕你擔心,所以我才沒有告訴你,我以爲我能夠把他擺平。”
紀辭握着許瑾的肩膀,手中愈發用力,“擺平?你拿什麽擺平?是靠着導演還是靠着你經紀人,還是靠着你自己的小身闆?”越來越覺得自己生氣,紀辭深吸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這時候吳醇的三個保镖走進包廂,見到自己的雇主慘兮兮地躺在地上,三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連忙走到吳醇的身邊,把他扶起來,而另外兩人則是站在吳醇的跟前,呈防禦狀态。
吳醇在地上緩和了很久,還是沒有緩和過來,他的手努力地擡起指向紀辭的方向,“打………”他現在真的好後悔,一開始的時候就應該把自己的保镖叫進來,何必親自動手跟舒宏打,現在下場都來了。
保镖不明覺厲。
紀辭眯眼在包廂裏掃了一圈,低聲道,“還有沒有欺負你的?”
許瑾搖頭,“程導一直幫我說話,孫姐也替我出頭,舒哥更是替我挨了打。”紀辭來了後,許瑾突然發現有個人護着的感覺真是不賴,頭一回和紀辭告狀,她本能地察覺到紀辭的心情不是很好,語氣中帶着撒嬌之意。
“擦擦擦,這尼瑪揍的好帥,嗷嗷嗷,簡直是另版的偶像劇啊。聽聽他的聲音,我的心都酥了。還有沒有人欺負你,這問的好帶感。”
“拜托,醒醒。揍人而已,你能保證等吳醇能活動開了,不會下黑手?”
“你說的也對哦。不過我才不信呢,這麽帥的人,氣場又這麽強大,根據我多年看言情的經驗,肯定不是一般人,賭十塊錢。”
紀辭和許瑾說話時,包廂内很安靜,都在默默的注意着他們的一言一行。
吳醇這會兒最痛的一波已經熬過去了,哆哆嗦嗦地躺在地上開口,“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這麽對我?”
說完,他偏頭看向身邊的程凱平,“他一個陌生人這麽闖進房間,你竟然連說都不說一聲。今天這事兒咱們結不了,程凱平,我明确的告訴你,宮廷的投資我準備全部撤出來,一千兩百萬一分都不會少。”
程凱平瞧着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蹲坐在原地一言不發,似乎是在考慮着這件事情的後果,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在許瑾的身上,咬牙道,“既然吳總決定撤資了,那就撤吧,希望我們下次合作愉快。”
說完後,他毫不留戀地站起身,然後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對于這個不懂尊重,鼠目寸光的人,程凱平也不想要他的投資,頂多就是宮廷麻煩一點,程凱平認爲自己解決麻煩的能力還是有的,想通了之後,他對自己剛剛沒有聲援許瑾的行爲懊悔,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許瑾永遠會是他的女主角。
群衆被這事情的走向搞得無力吐槽,但所有鄙視的眼神都看向吳醇,所有的妖蛾子都是這個秃頂男人搞出來的,雖然許瑾的态度激烈了一些,但追根究底都是吳醇的錯。
紀辭冷哼一聲,嘲諷的看向地上的吳醇,“一千兩百萬,這你也拿的出手?”說完,他面無表情地看着程凱平,“十倍,他的投資我十倍還給你。”
程凱平的眸子唰一下亮了,十倍是什麽概念?十倍是一億兩千萬,都快趕上整個劇組的投資了。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反複确認道,“您說的都是真的嗎?您真的沒有騙我嗎?”連敬語都用出來了。
這下子有這一億兩千萬,和對方的違約金,他管誰投資呢,擦,早知道有這樣好事,他早就把對方踢到犄角旮旯裏了。
眼巴巴地看向紀辭,如含羞的少女般。
紀辭并不是空穴來風,隻是回報一下對方對許瑾的相護之情,點頭後依舊冷嘲熱諷地看向吳醇。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竟然99章了,覺得自己棒棒哒,話說我又失眠了,大晚上爬起來看了兩集電視劇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