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辭把許瑾送到劇組門口後就離開了,昨天的事情發生後, 紀辭相信劇組裏的人對他印象非常深刻,不想徒惹是非,還是不露面爲好。
許瑾心知肚明紀辭的顧慮,心裏爲紀辭替她考慮而暖洋洋的,從早上在衛生間推開他後, 第一次露出了笑臉, 許瑾湊到紀辭的身邊,在他的臉上使勁地親了一口, 留下一個口紅印,而後才似笑非笑地進了劇組。
等許瑾離開後, 紀辭突然間覺得戀愛寶典還是有點用的, 這不許瑾就自動獻吻了。紀辭怎麽想都覺得心裏甜滋滋的,若是讓别人看見了他的模樣,肯定會大吃一驚。
驅車回到酒店,老劉已經在酒店的房門口等候着,他的臉上沒有疲憊之色, 倒是有些興緻沖沖。
見到紀辭的出現,恭敬地問了一聲好,而後就跟着紀辭走進了房門。
等到徹底看清了二少的臉時,老劉驚訝的有些說不出話來,已經把正事忘得一幹二淨,“二少,你的臉上…”那一個完整的唇印在他的臉上怎麽看都怎麽覺得别扭,老劉實在不敢相信這是會發生在紀二少身上的事。
紀辭一想就明白了,怪不得許瑾走的時候,笑的賊兮兮的,他拿起桌邊的鏡子,胡亂地看了一眼,眼裏的神情慢慢變得溫和,見到老劉匪夷所思的眼神時,他歎了一口氣,“你也懂許瑾有多喜歡我,這是在宣示主權呢,看在她這麽愛我的份上,我暫時就不擦掉了。”
老劉内心崩潰,很想沖着對面的男人說一句:這炫耀的口氣是怎麽回事,當初許瑾怎麽嫌棄你我都看在眼裏,别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而且單身狗也是狗,也需要人權。
不過老劉也隻敢這麽想想,如果真的直白地吼出去了,他離下崗也不遠了,想到這兒,老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訝的情緒,拍了記馬屁,“二少和夫人的感情真好,果然是天生一對。”
紀辭心裏受用,覺得老劉像樹皮一樣的臉也不難看了,語氣緩和,“昨天交代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吳家有人來領人嗎?”
老劉突然覺得找到了給紀辭順毛的辦法,心裏感動得淚汪汪,聽見對方的問題後,他連忙回答,“吳家統共就這一個獨苗,接到我們的電話,吳醇的父親吳中山立馬訂了最近的飛機飛了過來,今天上午五點天還沒亮,他就把人給帶走了。”
見到紀辭又要開口,老劉連忙繼續,“接到您後來的電話後,就沒對吳醇再動手,吳中山把人接走時,吳醇斷了一隻手,去了醫院就能接回來。”其餘的皮肉傷就不用多說了。
紀辭眼睛輕眯,“那吳中山一個字都沒有說?見到他兒子後就直接接走了?”
老劉點頭,“他雖然沒說什麽,但是卻認真的聽完了我說的話,然後才帶着吳醇離開。”老劉至今也不知道,爲什麽紀辭一定要讓他說出那番似是而非的話來,猶豫了一下,沒有問出口。
該知道的事情他都會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他也沒有必要開口問。
紀辭倒是沒看見老劉的糾結,“昨天我聽阿瑾說,齊铮原先想出面,後來卻退縮了,齊铮的性格脾氣我了如指掌,就算阿瑾拒絕了,他能出頭就絕對不會退,所以我吩咐别人去查了一下,他和吳家現在有一樁很重要的生意要談。”
這句話算是爲老劉解了惑。
老劉恍然大悟,再次覺得紀辭心是黑的。
想到他昨天說的,“我們家二少最讨厭有人妄想染指他的女人,今天這頓打還是輕的,如果不是看在言三的面上,恐怕他的命都沒了。對了,二少還說,如果當時齊铮願意出來說一句求饒的話,恐怕他也下不了手,看兩家的關系,竟然沒想到…”
紀辭見到事情處理完,最後吩咐道,“我讓你做的幾件事你都抓緊去做,齊家雖然在齊铮的領導下稍有起色,但還是比不得當年齊老爺子在世那會兒鼎盛,原本還想逗着他們繼續玩,誰讓齊铮不長眼地觊觎我媳婦。”
老劉:我的内心又是崩潰的,什麽叫做逗着他們繼續玩?原來你是這樣的紀二少!
聽完紀辭的話後,老劉無可奈何地走出了門。
另一邊,許瑾到了片場後,發現原本這喧鬧的片場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四周的目光時不時的掃向她,許瑾硬着頭皮上前。
程凱平見到許瑾的出現,立馬撇開正在交談着的助理,目光灼灼地走向許瑾,他搓了搓衣袖,仿佛有些不好意思,“許瑾啊,昨天紀總說的話,還算數不?他有沒有和你透露什麽時候……”
昨天晚上回到酒店後,程凱平徹夜未眠,想到即将而來的投資,他甚至把這資金已經分配到了各個方面,立志把他這部電視劇打造成精品。之前因爲預算砍掉的一些服裝道具現在都可以大手筆的租回來甚至單獨定制,而宣傳也可以做到更大更廣。
“他說最近會有人來和你聯系。”許瑾這話後,臉上露出了一抹笑,“程導,昨天你幫我說話,我很感激。無以回報,我一定會拿出我最好的精力來拍好這部戲。”
平心而論,程凱平昨天晚上的确替她做了很多。
程凱平滿意的看了一眼這個小姑娘,“行了,先下去準備吧,今天第一幕戲你演,一定要好好發揮,争取一條過。”
第一幕戲很重要,甚至有些迷信的導演都會認爲第一幕戲過與不過,直接影響了劇組接下來的運勢,程導雖然不信這些,但是也對許瑾保留了充分的信心。
今天片場裏就沒有昨天的人那麽多,扮演皇帝的黎源、還有幾個後期出現的演員通通沒有出現,許瑾的心裏并沒有詫異,像他們這些戲份不多的,大多都是最後集起來一起拍。
走進化妝室,孫婉和李奚正在聊天,王夢勻坐立不安,瞧見許瑾的出現,臉色都變了,她仿佛像是想要上前一步說些什麽,可是咬唇欲言又止。
化妝室裏人多口雜,昨天發生的事情口口相傳。
“看到許瑾了沒,有沒有覺得她的頭頂上在發光?整個人熠熠生輝,瑪麗蘇光環照耀大地。”
“噗,你這腦補的也是夠了。人家昨天可沒幹什麽,是她男友好嗎?什麽時候這麽帥這麽man的男人給我一打,我每周換一個嫉妒死你們。”
“别說了,别說了。你們難道不知道背後說人閑話是劇組的大忌嗎?要是被人捅出去了,有你們好果子吃,趕緊快幹活,今天還要拍戲。”
其實這些讨論也都是小聲的,許瑾根本聽不見。昨天給她化妝的化妝師見到許瑾安安靜靜地坐在位子上,連忙上前給她化妝。
丁汀一早就到了化妝室在等許瑾,見到對方着手準備,連忙把化妝品全部拿出。
孫婉從許瑾進來後她就沒有說話,仿佛像是在細細思考着什麽,好半天她才蹙眉對身邊的李奚道,“這次我拿下了這個奢侈品代言,連我的經紀人都覺得我是走了狗屎運。可是我總覺得世上沒有那麽巧合的事情。”
孫婉一大早就收到了經紀人給她的好消息,先前一直接洽的一個奢侈品代言今天終于下來了,而且對方的态度一改先前的傲慢,給的酬勞也十分優渥,這讓孫婉仿佛置身于夢境。
李奚聽到孫婉的話後,眼裏倒是露出了一抹羨慕的神色,她抓住孫婉的手,“既然對方沒有說爲什麽這個代言最終選了你,你也假裝不知道就好。何必每件事情都搞得那麽清楚呢,就像你昨天挺身而出的時候對方可能也沒想到吧。果然傻人有傻福。
要是還是覺得心裏過意不去,那就在劇組裏好好的照顧她,畢竟空口的道謝是最沒用的。”
孫婉聽李奚講了一大堆,心裏舒坦了不少,她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化妝的許瑾,看來這個代言上,她也會投桃報李,對許瑾多照顧一些。
殊不知這些都是紀辭的手筆,他原意也是想讓許瑾在劇組中能生活得更好。
王夢勻自打許瑾進來後就目不轉睛地看着對方,突然她的手機振動了一下,見到熟悉的聯系人,她佯裝鎮定走出化妝室的大門。
宋琪此刻正在劇組門口的黑色車上,原本昨天送杜甯溪過來後,她就訂了晚上的飛機,準備回京市,誰知王夢勻突然出了差錯。
王夢勻是她手底下爲數不多聽話、有野心、能豁得出去的女藝人,而且她的心思也比較深,宋琪不敢不管,被逼無奈之下,隻好先出面安撫一下王夢勻。
王夢勻走出劇組後,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全然沒有在劇組裏的冷靜自制。
一想到吳醇那樣的人在紀辭面前都排不上号,王夢勻隻覺得心肝顫抖,她心裏隐隐約約覺得自己做錯了事。
王夢勻擡頭四周環視了一眼,才在角落裏看到短信裏的車牌号,深呼吸了一口氣,向車子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嗚,粗來留言呀^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