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一過沈蔓萱把媽媽送到了宋毅俊奶奶安排的一家療養院裏接受治療,還沒等她感慨無聊,小冉帶來了一個不好不壞的消息。
“萱萱,過幾天開始軍訓了,你準備好了嗎?”
“啥?軍訓?”沈蔓萱嘴裏的蘋果直接嗆進了喉嚨,“咳,咳,你回去上大學了?”
鄭曉冉嘟着嘴搖頭:“ogs每年都有一次軍訓,說是爲了鍛煉團隊協作能力,要去七天呢!聽起來我都覺得頭疼。”
“……隊員去不好了嗎?爲什麽領隊還要去啊?”沈蔓萱哭喪着臉接受了這個噩耗,連自己實際身份是隊員這件事都抛諸腦後了。
“反正基地是這麽規定的,我也很不想去啊!這比起以前上學時候那種形式主義的軍訓根本是天差地别,還有野外求生項目什麽的,總而言之又累又髒又麻煩……”
沈蔓萱挂斷電話時候一臉殘念,但是規定是規定,她再怎麽抱怨也必須要咬牙參加。
“碩宇哥,我們什麽時候回基地集合啊?”沈蔓萱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做好回基地的準備。
何碩宇翻着日程表說:“老闆說你在半山别墅區,那你直接過去軍訓基地好,我和隊員後天一起過去。”
“那好吧。”
何碩宇想起軍訓的宿舍安排有點疑慮:“你和女隊一起訓練,應該沒問題吧?”
“可以的。”一來是女隊那邊還有小冉在,二來是因爲她聽聞了軍訓時男隊的高強度練習,沈蔓萱甯願在女隊受白眼也不要做三百個蹲起啊!
她猜到了開頭,可是她沒猜到結局……
“四号宿舍,鄭曉冉!夏末!戴嬌嬌!沈蔓萱!”
“真是緣分啊……”夏末咬着後槽牙擠出了一句。
沈蔓萱臉皮抽筋地笑了笑:“訓練時咱們也是一隊,請多關照了。”
畢竟不是組隊玩遊戲,而是組隊耗體力啊!沈蔓萱很有自知之明,她肯定是拖後腿的那個。
果不其然,下午的長跑訓練時沈蔓萱和女隊裏的幾個人以龜速拖在隊尾,被教官怒吼:“你們幾個!一個人偷懶整隊加兩圈!”
“我是真的跑不動了啊……”鄭曉冉咬着唇要哭,委屈地往前跑了幾步,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夏末頭上的汗已經滴到了下巴,跑了快一千米,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氣,還用一隻手拖着戴嬌嬌:“大家加油,努力一下。”
男隊已經超過女隊一圈,除了秦尚尚以外的四個人都不見疲憊,保持着呼吸速率勻速跑着,而秦尚尚也在隊員的幫助下沒有脫隊。
在跑到沈蔓萱身邊時男隊減緩了速度,孫乃瑞關切地小聲詢問:“萱萱,你還撐得住嗎?我們帶你跑。”
沈蔓萱鼻子和嘴一起呼吸都覺得不夠,眼前直發黑,她話都說不出隻能拼命搖頭,
“啧,你逞強什麽?不顧你自己還要顧着小冉吧?”徐澤放慢速度在她身後攙着一臉淚痕的鄭曉冉,她剛剛因爲脫隊又被教官訓了一頓。沈蔓萱心疼地看着小冉,可是自己也幫不上忙,隻能咬牙跟着孫乃瑞繼續往前跑。
一個隊伍的速度放緩下來,男隊的人照顧着女生們,最後終于連拉帶拽地把所有人都拖到了終點線,一群人癱在重點線上再也挪動不了半分。
“萱萱,我好想回基地啊……”鄭曉冉因爲春天的大風加上她哭得太厲害,臉都起了皮,變得異常紅腫。
“忍忍吧,男隊比咱們還多幾項訓練呢。”沈蔓萱脫了鞋子發現腳上已經磨出了幾個血泡,這才第一天已經這麽難熬了……
戴嬌嬌躺在硬闆床上動都不動,隻有夏末依舊一臉鎮定,還幫她們幾個打了熱水回來:“一會洗漱一下會舒服一點,小冉,你快洗洗臉,塗點護膚品。”
“嗚嗚嗚,夏末姐還是你最好了。”戴嬌嬌翻身起來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鄭曉冉和沈蔓萱面面相觑,對夏末的行爲有點難以理解。
“在回基地之前你們兩個是我的室友,我會照顧你們,”夏末推過去一個暖壺給她們兩個,“用吧。”
沈蔓萱看着夏末幫戴嬌嬌倒水的溫柔神情,覺得她雖然有點蠻橫,但還算是個好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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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醒來,沈蔓萱覺得自己的每塊骨頭都在叫嚣着酸痛,全身都要散架了。上鋪的鄭曉冉徹底癱了,兩條腿都打不了彎。
“早飯你們在宿舍吃還是去食堂?”夏末已經收拾妥當,穿着迷彩服身形依舊挺拔。
戴嬌嬌一臉要哭的樣子:“夏末姐,我不想去食堂了,動都不想動。”
“那我把飯帶回來給你們。”夏末點點頭轉身離開,還輕輕帶上了門。
“唉我說,你們平時都是這樣相處嗎?有什麽事都靠夏末一個人?”沈蔓萱看向對床的戴嬌嬌問道。
“夏末姐人一直很好,特别照顧我們,你居然還這樣欺負她!”
“你有沒有搞錯啊!什麽叫我欺負她?”沈蔓萱對這個給自己安插的罪名相當無語,“如果不是你插隊,不是你們隊裏的人欺負小冉,我會和她起沖突嗎?”
戴嬌嬌也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隊長訓練很刻苦,對我們也特别維護,她如果不能打比賽,家裏不會供她妹妹讀書了,我知道你在隊裏地位和我們不一樣,你以後别爲難她了好嗎?”
沈蔓萱沒出聲算是默認,她以爲夏末那麽光鮮亮麗的外表下會有同樣光鮮的生活,其實和自己一樣,她也是靠着這個行業在養家,同樣背負着壓力,也同樣表示了對重視的人的維護而已。
這大概也是她爲什麽沒有對夏末趕盡殺絕,卻堅持把錢鵬送進警局的原因吧?
沒過一會夏末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有點爆炸的消息:“男隊那邊出了點事,隊長好像受傷了。”
沈蔓萱一聽趕忙從床上坐了起來,面色焦急:“卓昊天怎麽了?”
“還不知道,隻是聽說早晨開始胳膊出現了肌肉痙攣的情況。”夏末也顯得有點憂慮,卓昊天一向代表着ogs的最高水準,他的存在無異于穩定軍心的最大保障。
沈蔓萱随便套了件衣服沖出了宿舍,春季賽迫在眉睫,在這種情況下昊天如果出事絕對是個緻命的打擊。
“萱萱,你怎麽跑來了?”徐澤站在樓道裏看見沈蔓萱打了個招呼,但是一向樂觀開朗的他臉色卻十分難看。
沈蔓萱的心一沉:“我聽說昊天手傷了,沒事吧?”
“隊長說隻是昨天訓練強度太大,導緻脫力,但……”徐澤顯然不相信卓昊天的推辭。
“那現在怎麽樣了?恢複過來了嗎?”
徐澤不置可否地甩了甩頭:“碩宇哥剛才開車過來帶隊長去檢查了,一會會告訴我們檢查結果。”
“昊天平時太逞強了,”孫乃瑞從屋子裏出來,頗有些自責地感慨,“如果我更強,隊伍更強,他也不用這麽要求自己了。”
徐澤一臉無奈:“你這種訓練狂人别說隊長了!他的性格這樣,乃瑞你别自責。”
沈蔓萱左右踱步,實在放心不下,隻好給何碩宇撥了個電話:“喂,碩宇哥,你那邊……”
“你是想問昊天怎麽樣了吧?”何碩宇很明白他們幾個的急切心情,“片子剛出,正在咨詢醫生,應該……問題不大。”
“真的假的?”沈蔓萱松了口氣,不疑有他,“吓得我們幾個擔心死了!”
“沒事,我一會帶昊天回去你們再溝通吧。”
沈蔓萱挂斷電話又蹙起了眉頭,明明是值得慶幸的事情,爲什麽何碩宇的語氣中聽不到絲毫的開心,反而那麽沉重呢?
另一邊的卓昊天和何碩宇坐在骨科主任的辦公室裏拿着他剛剛照的核磁共振圖像,卓昊天臉上沒有什麽不安的表情,像是說給何碩宇,又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我覺得沒事,醫生也說了,沒事的。”
何碩宇看着圖片上他胳膊裏的鋼釘都覺得很刺痛:“沒想到你一直都帶着這種負擔進行這麽大強度的訓練,是我疏忽了。”
卓昊天把胳膊反轉過來,看到植入鋼釘時留下的疤痕,又活動了一下手臂:“平日裏我都避免穿半袖或者一起去公共澡堂,你們沒發現也正常。”
何碩宇既擔憂又無奈,他知道自己無法勸服眼前的這個人:“或許,像他們所說的那樣,你太勉強自己了。”
“沒辦法,我太想赢了,這是ogs最好的一年。”卓昊天笑了,自從擔任隊長他一直讓自己成熟起來,但這次的笑容卻顯得很稚氣,一如他剛進入ogs宣誓要拿到冠軍時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