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沈蔓萱睡了很久,連她自己都感覺到了時間的跨度很大,因爲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鍾赫然顯示着16:00,不可能是時光倒流,所以自己是足足睡了一整天啊……
“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宋毅俊看到沈蔓萱睜開了眼睛,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額頭,另一隻手放在自己額頭上對比着溫度,“燒還沒完全退,藥還是得吃的。”
“老闆?您怎麽在這?”沈蔓萱後知後覺的環顧四周,剛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裏,而大老闆宋毅俊則搬了她平時玩遊戲的椅子坐在她的床邊,顯然一直在那裏看着她。
沈蔓萱有些尴尬,趕忙掙紮着支起身子想坐起來,宋毅俊卻制止了她,而是幫她在背後墊好靠枕,讓沈蔓萱倚在床背上。
“我從外面買了粥,雖然不知道和不和你胃口,”宋毅俊從她的桌子上拿過一個保溫瓶,從裏面倒出了散發着香氣的濃稠的營養粥,“多少要吃一點,一會還要喝退燒藥。”
他拿過一看是從鄭曉冉那裏借來的卡通碗和勺子,手勢甚至稱得上笨拙得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喂給沈蔓萱。
沈蔓萱當場懵比了,這,這什麽情況?大老闆屈尊纡貴照顧她這個打工仔嗎?還這麽無微不至?開啓了男保姆模式?
沈蔓萱一臉大義凜然的嚴肅表情伸出了雙手要接過碗和勺子:“老闆我還是自己吃吧!”
“你自己能行?”宋毅俊的手往後縮了一下,挑眉打量着躺在床上的沈蔓萱,仿佛在審視她目前的身體狀況是不是能端得動這個碗……
沈蔓萱感覺頭上冒出三條黑線,有些尴尬:“我隻是有點發燒,又不是斷手斷腳!您不用這麽,這麽……”
宋毅俊對她沒出口的話很感興趣:“怎麽?”
沈蔓萱咬了咬牙,避重輕地說:“你這樣做,我吃下去會消化不良的!”
爲了她的身體狀況,宋毅俊決定還是妥協:“好吧,我也不太會照顧人,你還是自己來吧。”
沈蔓萱内心淌滿了寬面條淚,這還叫不會照顧人,那她這種隻能麻煩别人照顧的人真是無地自容啊!老闆這種人天生點滿了撩妹技能嗎?要不是她早心有所屬,這會說不定真會眼冒桃花啊!
努力地吃了大半碗後,沈蔓萱擡起眼皮偷偷打量着宋毅俊的神情,見他沒有絲毫不滿才安心放下了碗:“我吃飽了,嗯……謝謝老闆。”
“以後出門要注意天氣,有暴雨暴雪最好還是呆在基地,這樣安全一點。離你們車子壞掉的地方不遠的小村莊遭遇了山體崩塌,道路都封鎖了,”宋毅俊從上衣口袋裏掏出醫院開的藥放在她的桌子上,“一會記得吃藥。”
“知道啦老闆,您都叮囑好幾遍了嘛!”沈蔓萱有點不耐煩地撓了撓頭嘟哝道。
宋毅俊把她的小動作盡收眼底,抿了抿唇:“不然你和我回我的住處,那裏也有專人可以随時照顧你。”
本來隻是一個小感冒導緻的發熱,沈蔓萱壓根沒當回事,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肯定馬上好起來,您放心!”
她的反映在宋毅俊的預料之内:“我在這裏你也休息不好,先走了。”
“恭送老闆!”沈蔓萱還做了一個送人出門的手勢。
宋毅俊剛離開她的屋子,鄭曉冉跑了進來:“萱萱你醒啦?好點了沒?”
“隻是有點發燒而已,沒事啦!”沈蔓萱比較好奇的是,“小冉,我是怎麽回來的啊?老闆怎麽會在這裏?”
“喂喂喂,你選擇性失憶了?啊不對……好像你一直在昏睡,也難怪不知道啦!是老闆一路把你抱回來的哦!”鄭曉冉一邊說還帶着一臉少女笑容一邊用肘部輕輕推了推沈蔓萱。
沈蔓萱剛喝的一口水成了噴霧狀:“噗!什麽?老闆抱回來的?”
“對啊!抱回來的,我絲毫沒誇張哦!而且還是公主抱!半個基地的人目送他把你送到宿舍的。”鄭曉冉一臉确定的表情,還特意做了個公主抱的動作。
沈蔓萱承受不住這一切,生無可戀地倒在了床上。
鄭曉冉幫沈蔓萱又倒了一杯水坐在她床邊:“萱萱,你和徐澤去幹嘛了?野外求生?”
“你從哪得出的這麽不靠譜的結論啊?”沈蔓萱有些哭笑不得,哪有那種天氣去外面受累不讨好的野外求生的人啊?
鄭曉冉用一根手指撐着下巴做思考狀:“因爲你們回來的時候全身都是泥啊,除了你以外,徐澤,老闆,連我舅舅都沒能幸免。”
“……是嗎?”沈蔓萱心中有些過意不去,聽鄭曉冉的描述,應該是老闆和張叔一塊去接了自己和徐澤回基地,“我昨天出去正好趕上下大雨,車子壞在半路回不來了。話說徐澤呢?沒被老闆罵吧?”
鄭曉冉攤了攤手表示不知道:“應該已經去訓練了吧?回來時候老闆的表情确實有點不太好看,畢竟馬上要比賽,他還出這種亂子理應被訓兩句啊。”
“嗯……我先給徐澤打個話話哈!”這次晚歸其實有自己大部分的責任,如果連累到徐澤那不好意思了。
電話撥通沒過一會對方接了起來,劈頭問:“醒了?身體怎麽樣了?”
怕徐澤擔心,沈蔓萱特意換上了歡快的語調:“好多啦,生龍活虎的!”
聽到她的回答,徐澤長籲一口氣:“那好,你可吓死我了,我睡醒過去看你,你當時已經發着高燒,怎麽都叫不醒,如果不是老闆和張叔來得及時我都怕你燒壞了頭。”
沈蔓萱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我體質挺好的……”
徐澤聽到她的辯解不禁失笑:“你别逞強了,老闆把你抱下車的時候你一直攥着他的衣服嗚嗚嗚的哭,上了車之後還不放手,老闆隻好抱着你坐在後排一直哄你。”
尴尬!沈蔓萱的臉一下子黑了:“這麽丢人的事兒不可能是我做的,你别诳我!如果真那麽丢人,不是要被你們笑死啊?”
“寶貝兒啊,當時你發着高燒一直昏迷不醒,哪有時間笑?我們急都急死了好吧?老闆一直從車上把你抱到基地,你知道這一路多難走嗎?”徐澤對沈蔓萱的反映哭笑不得,她怎麽永遠抓不到事情的重點呢?
果然,沈蔓萱又一次跳過了徐澤的重點,思維轉換到别的地方:“……整個基地都看見了?”
徐澤摸了摸鼻子如實回答:“那必須的,老闆收獲一衆尖叫。”
“至于嗎!我的光榮形象啊!”沈蔓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丢人了,臉都恨不得埋進被子裏。
“至于嗎?你想想你落難的時候一個美男開着豪車帶着手下千軍萬馬不顧一切來救你,換我我都當場淪陷好不好?”徐澤想起宋毅俊抱着沈蔓萱不顧外型不顧身份地快步行走在泥濘的道路上,他走在老闆身後看着這一幕場景都覺得很安心。
沈蔓萱被他誇張的形容給逗笑了:“噗,以你的形容,如果他長得不帥又沒錢,那另當别論咯?”
“不然呢?你以爲霸道總裁和猥瑣癡漢有什麽區别?老闆是前者的模範典型,回來的路上看到周圍的路幾乎都被沖垮了,如果不是老闆開着越野車過來,想把病重的你弄出那片地方比登天還難!你居然都不感動一下?”
沈蔓萱嘟哝着辯解:“……他又不止救我,也救你了啊,你淪陷吧!”
徐澤雖然開玩笑會說,但内裏還是個比電線杆子都直的漢子:“噗,你快别害我了,剛被張叔罵完。”
對此沈蔓萱由衷的表示同情:“你好慘,被老闆罵完被張叔罵。”
“你從哪聽來的消息啊?老闆什麽都沒說,他那個樣子……”徐澤忍不住壞笑,老闆當時抱着的沈蔓萱高燒不退還一直說胡話,一顆心都懸在懷裏人的身上,哪有多餘的心思罵他呢?
“總之沒受處分是最好的事了,我也能放心休息了,”沈蔓萱也替他松了一口氣,“我還有别的事,先挂電話了啊!”
“喂,等等。”徐澤卻叫住了她。
“還有什麽事?”
徐澤仰起頭躺在椅子上,臉上的笑意收了七八分:“好好照顧自己,還有……記得和老闆說句謝謝,他是真的很擔心你。”
“……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之後沈蔓萱呼了一口氣,攥着宋毅俊名爲借實爲送的手機猶豫再三才發了條消息過去。
to宋毅俊:老闆,害你擔心了,不好意思,今天的事謝謝你了!==*我很重吧?
沒過一會收到了回複的消息。
to沈蔓萱:一點也不重,要多吃一點。
to宋毅俊:自從來了基地已經漲胖好多了……
這句話确實是大實話,沈蔓萱自己都有點汗顔。
to沈蔓萱:以吃窮我爲目标繼續努力吧。
這句話成功把沈蔓萱逗笑了,她心底很感激宋毅俊的這種調侃語氣的回複,瞬間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感。
面對面的時候,沈蔓萱總是時刻牢記着他們之間的身份差别,怕自己說話做事僭越本分。但是用信息對話卻随意得多呢。
沈蔓萱靠在床背上望着天花闆,腦内突然出現了另一個人——king,和自己好像一直都是在以信息方式對話。
不同于其他的熟悉玩家總會開語音聊天,沈蔓萱之前的生活環境根本不允許她這麽做,因爲她住的地方絲毫沒有隔音效果,她連說句話都會被毛坯房裏的其他鄰居聽到。而偶爾去吧打單子的時候周圍又太嘈雜,她本身是個窮人,不會選擇包間,大廳裏抽煙吵架罵髒話的人比比皆是……
現在終于有了條件,她卻退縮了。她不想讓king發現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拼命強調自己是個“漢子”,隻是怕他知道一切後會讓現在這種關系變質。
king總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luna對他來說很重要,還自顧自地改了那個“luna我的不服忍着”的jq無限的id。
所有人都認爲king喜歡她,但事實其實是相反的,是她……喜歡king。
可她不敢說出來。
luna:我回到基地了,謝謝你昨天的鋼琴曲。
king:已經好些了嗎?
luna:嗯,是啊。今天我的老闆神兵天降拯救了陷入水深火熱情況下的我和同事,回來之後我睡了整整半天。
king:比起這些,我更關心你的身體狀況。
luna:嘛,隻是發燒而已,我從小到大總是大病不犯小病不斷,養幾天好了。況且在基地裏也有室友可以照顧我,放心啦!
king:之前怎麽都沒聽你說過生病的事情?
luna:有什麽可說的啊!感冒發燒這種事挺一下過去了,又不是嬌氣的小姑娘,什麽都抱怨不是太矯情了嗎?
雖然很想聽到king的關心,但是沈蔓萱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這樣撒嬌會透支他的耐心,所以隻有在心中真的很委屈很難過或是身體狀況真的不好的時候才會像昨天一樣示弱。
king:沒事,你可以和我抱怨,可以和我撒嬌,我照單全收。
luna:嘿嘿,好巧啊,今天我的老闆也說了相似的話呢……
king:他對你說這些應該也是真的關心你。
luna:嗯,我知道的,我病了之後他一直很擔心,還特意買了粥給我喝,雖然那粥味道有點可怕,我還是悶了一整碗。
沈蔓萱在字裏行間刻意避免提到宋毅俊喂她的事情,不管king會不會在意,但她是怕king誤會。
king:……有那麽難喝嗎?
luna:其實也還好啦,我隻是病了有點嘴刁吧,其實平日裏什麽都吃得慣的。以前我吃雞蛋還會過敏呢,後來居然慢慢好了,果然人是強大的生物,會根據周圍環境的改變而改變自身。我還記得以前如果病了,我跟我媽撒嬌,讓她買c市最著名的糕點店的芙蓉蛋黃酥給我吃,現在回憶起那個味道還是滿滿的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