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杜老太太正吃着燕窩,劉氏進來說了事情的大概,她的心便沉了下去,當即燕窩也不吃了,跟着劉氏往南嘉院來了。

賈婆子一直跪在地上,跪得膝蓋生疼,可二少夫人沒讓她起來,她哪裏敢動,以前隻道二少夫人是個軟面團,随她怎樣捏,如今看來,真是大錯特錯了。

杜老太太一進來,賈婆子就趕緊過去抱着她的腿,“老夫人,這不關奴婢的事。”

她有過前科的事杜老太太知道,可這事倒真的與她無關,她得趕着澄清,不能讓杜老太太先入爲主了。

安甯眉頭微皺,“賈媽媽,你也是伺候過祖母的人,怎的連最基本的規矩都不懂了?”

賈婆子連忙松開抱住杜老太太腿的手,杜老太太這才走過去坐下,問:“到底怎麽回事?”

賈婆子将前因後果說了一遍,杜老太太并未覺得安甯的做法有什麽不對,她看向安甯,“孫媳婦找我過來是要我做什麽?”

安甯略一沉吟,“祖母,賈媽媽說我院子裏有内鬼,可其他的人查下來都沒發現問題,如今就隻剩賈媽媽的房間了,她是您給的人,孫媳婦不好輕易動,所以想請祖母派兩個人去她屋子裏搜搜。”

安甯這一番話給足了杜老太太面子,杜老太太很是受用,當即便讓李嬷嬷帶着兩個丫頭去了。

不一會兒,李嬷嬷回來了,手裏拿了一張紙,她呈到杜老太太面前,安甯走過去一瞧,是一張當票,上面寫着:镂空牡丹形紅珊瑚頭花,當文銀三十兩,落款是聚寶齋。

镂空牡丹形紅珊瑚頭花,可不就是自己不見的那個頭花嗎?

杜老太太看到這張當票的時候臉都綠了,她送進南嘉院的人卻做了偷盜這種事情,這不是打她的臉嗎?

賈婆子卻不知她們在看什麽,一個勁的說:“老夫人,真的與奴婢無關啊。”

杜老太太聽了這話更是火冒三丈,一掌重重的拍在幾上,“與你無關,那你說這是什麽?”說着,将當票扔在賈婆子臉上。

賈婆子連忙揀起來看,待看清寫的什麽,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這是怎麽回事,她明明沒有去當過東西,“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

杜老太太忽然冷靜下來,看向李嬷嬷,問:“在哪裏找到的?”

李嬷嬷應道:“在櫃子最裏面,與一些銀子放在一起。”說着,将銀子也遞了過來,杜老太太打開一看,整整三十兩。

安甯看杜老太太的态度忽然轉變了,明白她是想要袒護賈婆子,畢竟是爲她做事的,護住了賈婆子就是護住了她自己的面子,安甯心裏一陣冷笑,說:“祖母,不若請聚寶齋的人前來對質?”

杜老太太看向安甯,她面色沉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杜老太太忽然就覺得以前似乎太小看她了,謝家出來的人,哪個心裏是幹淨的,況她又是個不受寵的,能安然無恙的過了這麽多年,必然是不簡單的。

之前賈婆子是手腳不幹淨,但這兩年她都沒有再犯了,不然她也不會把她往這裏送,冷靜下來,她反倒覺得這是安甯設的一個局,目的是爲了趕走賈婆子,畢竟賈婆子是她送進來,名爲照顧實爲監視的。

可現在安甯提出讓娶寶齋的人來對質,杜老太太的心裏就沒底了,她謝安甯一個内宅女子,又整日生活在賈婆子的監視之下,是斷沒有機會與外人接觸的。

杜老太太許久沒有說話,賈婆子卻十分心急,“懇請老夫人帶聚寶齋的人前來對質,還奴婢清白。”

賈婆子也說得極爲肯定,杜老太太心裏就更沒底了。

劉氏看到這裏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她想了想,說:“母親,是該讓人來對質的,家裏人多口雜,若是冤枉了賈媽媽,她以後就沒法在家裏待了。”

連劉氏都這樣說了,杜老太太若是再不答應,袒護賈婆子的意願就顯得太過刻意了,她點了點頭,就讓丫頭請人去了。

衆人等了好一會兒,聚寶齋的夥計才急匆匆趕了過來,杜老太太問他頭花的事情,最後才指着賈婆子問:“那頭花是不是她去當的。”

夥計打量了一番賈婆子,說:“是,她昨日午後來當的,之前也當過一兩件東西,所以小的記得。”

賈婆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去當過一兩次東西,可昨天根本就沒去過,這個夥計居然睜着眼睛說瞎話,“你說謊,老夫人,他說謊害我……”

夥計被她說得一愣,讷讷的說:“我又不認識你,爲何要害你?”

杜老太太聽到這裏心就沉了,賈婆子是有前科的人,果然這樣的人不值得再信任,現在又有當鋪夥計指認,她不想相信都沒辦法,人是她送來的,還是得她處置,隻是這臉……算是丢盡了,她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微啞,“直接趕出府吧,畢竟伺候了這麽些年。”

安甯立即攔住她,“祖母,規矩不可廢,出了這樣的事,當從重處理,給家裏的丫頭婆子提個醒。”杜老太太想不聲不響的處理這件事,她可不同意,當初杜老太太送人來的時候可高調得很,如今便沒有悶聲将人趕出去的道理。

賈婆子聽了連忙求饒,“老夫人,您不能趕奴婢走啊,奴婢真的什麽都沒有做。”

杜老太太不願聽她哭訴,李嬷嬷連忙叫人堵了嘴。

杜老太太面色不虞,安甯心裏怎麽想的她是知道的,她也可以用她的身份壓下來,可這樣一來,她的威信在二房這邊就算是毀了。

猶豫間,隻聽得安甯已經招呼了兩個家丁,将賈婆子壓了下去,“賈婆子行爲不儉,打二十闆子趕出府去,望府裏各位都警醒些。”

杜老太太忽然就愣住了,先前安甯還說賈婆子是她的人,連搜個房間都讓她帶人來搜,現在她就在這裏,安甯卻越過了她直接下了命令,難道說之前都是裝樣子,隻等着她親手将賈婆子揪出來?

杜老太太越想越心驚,看向安甯的目光變得複雜。

安甯也向她看過來,杜老太太的目光帶着審視,她無所謂的笑了笑,“祖母,孫媳知道您心善,這惡人便由孫媳來做好了。”

說着,她虛扶一把杜老太太,“李嬷嬷,祖母年紀大了,折騰了這麽久必是累了,快些扶她回去休息吧。”

這是在說她老了呀,杜老太太心裏堵得慌,卻不知該說些什麽,許久,她就着李嬷嬷的手一步一步朝南嘉院外走去,出了院門,李嬷嬷不由回頭看了眼,安甯仍站在院堂裏,瘦小的身子直直的,傲然挺立着。

劉氏沒完全看明白,她将安甯拉到裏間,問:“這事真的是賈媽媽做的?”

安甯笑了笑,搖搖頭,她這個婆婆真的是很單純的,“不是她做的,她錯就錯在是老夫人的人,老夫人與陸氏親近,我便不能将她留在身邊。”

劉氏愰然大悟,又問:“那個夥計?”

“被收買了。”安甯淡淡的說,她中毒的事情一直瞞着劉氏,這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她知道了,她單純了這麽多年,就這樣一直下去就好。

安甯簡簡單單的說出這四個字,可劉氏知道,這裏面的謀劃遠遠不止這麽多。

綠菊知道劉氏肯定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不由解釋道:“夫人,小姐籌劃了好些天了,先是每日裏故意落些東西,讓賈婆子掉以輕心,再命人暗中盯着,這些天,賈婆子的一舉一動小姐清清楚楚的,先前她就偷偷去當過東西,今日叫來的那個夥計,便是賈婆子當東西的時候見過的,她心虛才容易上當。”

劉氏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在謝家苦心經營了那麽些年,本想着來杜家給她過過好日子,卻也是這般光景,她摸了摸安甯的頭發,“孩子……難爲你了。”

安甯搖頭,頓了頓,才說:“娘親,你吃齋念佛這麽多年,二房的事情一直李姨娘在管着,如今夫君回來了,那些事情您該接手過來了,正房就得有個正房的樣子,這樣那些個姨娘才會安份,姨娘的孩子也才能安生。”

劉氏這些年清靜慣了,這事是想也沒有想過,此刻猛然聽安甯提起,她不由怔了怔,好一會兒,似下定決心般,“隻要是爲你們好的……我做。”

四更天剛過,京城各處都亮起了燭火,今日殿試,貢士學子們須早早的候在宮門外,于辰初準時入殿參加殿試。

這個時辰,殿外已經聚集了好些學子,杜修竹下了馬車就被劉子希叫住,二人走到一邊剛想說些話,就被其他考生包圍了,貢士第一和第二聚在一起必是讨論學問,那些人自然都不想錯過。

杜修竹無奈,隻得擠出人群,不遠處一人站在宮門前,仰頭向上望,長身玉立,頗有遺世獨立的味道。

杜修竹看看後面擠在一起的一群人,再看看那人,緩緩向那人走去。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