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她的幼稚沖動自卑毀了原本美好的一切!
呂笙沒有急着回應,隻是安靜的看着魏萌萌的沉思,開學前,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她們三個人會是這樣的發展。
她想要朝魏萌萌靠近,卻被無情的拒之門外,明明退後一步就能解放自己,卻偏偏心有不甘……
顧塵見李小安含着眼淚出來,甄浩也陪同她一起離開了,他在外面等了很久,沒有見到呂笙的身影,思量下,隻好起身走了病房中。
見倆人的沉默,顧塵心口也有些郁悶,這郁悶隻是單純的因爲呂笙的不開心所以他也無法高興起來!
他走過去,冰涼的手掌握住了那雙同樣有些許冰涼的小手,倆個溫度的碰撞,很快衍生出溫暖。
呂笙看了一眼身旁溫柔的顧塵,又看了一眼病床旁的魏萌萌,抿了抿粉唇,想再說些什麽,終究沒有說出口,随後倆人轉身離開了病房。
……
魏萌萌看着那空蕩的病房門口,病房中漸漸泛起一絲寂寞的涼意,她從椅子上蹲下,抱着自己的膝蓋,将臉埋入其中,開始小聲的抽泣……
不知過了多久,魏萌萌突然感覺到了身旁床上的異動,連忙擡眸,隻見那昏迷的男人已經醒了,那怒眸狠狠的瞪着她,吓得她不由的後退了幾步,驚恐道:“你…。你沒事了吧?”
男人好似因爲清醒得感知到了頭上的疼痛,疼得他嘴角不禁咧起,吸了一口冷氣。
魏萌萌心髒跳個不停,害怕的看着床上的男人,小聲的說道:“那個…。醫生說你沒有什麽事,等一個多星期拆線就好了!”
話音一落,男人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魏萌萌,掀開被子摸了摸自己身上,好像在找什麽東西……
數秒之後,男人突然向魏萌萌伸出手,厲聲問道:“我的手機呢?”
魏萌萌被吓得一顫,眼看着那眼眶中的淚珠就要掉下來了,她硬生生的給忍了下來,仔細回想着,随後才支吾回道:“可能……可能是落在賓館了吧!不過你别急,我打個電話給賓館,讓他們去房間看看……”
說話間,魏萌萌掏出自己的手機就要打電話,卻被男人厲聲打斷:“不用,你把手機給我用下!”
魏萌萌猶豫了一下,慢慢騰騰的挪動步子朝病床走近了些,将手中的手機遞了出去,并問道:“你要打電話給你的家人嗎?”
男人一把奪過手機,“打電話報警!”
這五個字吓得魏萌萌連忙撲了上去想要搶回手機,一邊哽咽道:“你不能報警,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是頭受傷了,不是手,他連忙将手機壓到了自己的身下,魏萌萌小手探進被窩去探,不料男人卻突然将魏萌萌的手臂抓住,譏諷道:“之前怎麽沒見你這麽主動啊?欲擒故縱欲拒還迎的把戲玩過頭了吧!怎麽也得付出點代價吧!”
魏萌萌的小臉瞬間一紅,羞怒道:“你放開我!隻要你不報警,你要什麽賠償我都付給你!”
男人聽後痞樣的揚唇一笑,随即松開了魏萌萌的手,意味深長的看着妝花不像樣的魏萌萌,痞氣道:“醫藥費你不但要全包了,還得賠付我五千塊的精神損失和營養費!”
“什麽?五千塊!”魏萌萌下意識驚呼出聲。
手術費和住院費什麽的,她剛才已經交了三千塊了,現在她哪裏還能再拿出五千塊!
男人絲毫沒有将魏萌萌的爲難和驚訝看在眼裏放在心上,反而出言嘲諷道:“怎麽?看樣子,你應該是櫻大的大學生吧!你們女孩子什麽的,來錢的路子不是很多嗎?”
新區隻有一所大學,而魏萌萌的年紀卻是符合大學的年齡層。
魏萌萌視線模糊的看着眼前模糊不清的男人,豆大的眼淚在眼眶中蓄積已久,終于流了下來,掉落在病床上白色的棉被上,瞬間暈染消失……
“可是……可是,我現在沒有這麽多錢…。能不能,能不能先欠着?”魏萌萌思量了很久才說道,她想着要是出去兼職打工什麽的話,五千塊也要倆三個月才能湊齊啊!
反正媽媽那裏已經不能再要錢了,本來她一個月三千多塊,每個月除去自己的花銷,基本上全砸她身上了!
至于方長安……
她本來就别扭他們現在的關系,如果剛才不是一時情急,她是絕對不會向他借錢的!
男人那濃密的眉頭緊皺,看着那不停掉落的眼淚,心中實在是厭煩不耐,本來他就是有心想要爲難她,既然她已經将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再逼得緊,恐怕會适得其反,隻好退了一步,開口道:“行!可以分期,每個月一千塊!”
魏萌萌聽後一喜,擡起手背胡亂的擦拭了一下臉龐上的淚痕,細聲道:“那你把電話給我,我打電話給賓館問下你的電話還在不在,好像還有你的外套什麽的……”說到最後,魏萌萌的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畢竟昨晚倆個人還是有些親密的行爲的!
男人遲疑了一會兒,随後将腰下的手機拿出,遞給了魏萌萌。
魏萌萌拿到手機打了個電話确認之前遺留在房間裏的東西都在前台後,她轉身就要離開病房,卻被床上的男人叫住:
“把你的身份證和學校具體信息留下,萬一你逃了,我馬上報警!”
魏萌萌秀氣的眉頭輕皺,細聲說道:“我身份證沒帶身上,我叫魏萌萌,大二曆史系的,我不會逃的!”
男人微眯雙眸,懷疑道:“那要是你報了一個假名字騙我怎麽辦?”
他被騙的還少嗎?
應該說,被女人騙的還少嗎!
魏萌萌一時語噻,居然一下子找不到任何語言反駁。
良久,男人伸出手,“把手機給我!”
魏萌萌一驚,連忙将手中的手機緊握,一臉防備驚慌的說道:“我都說了我不會跑的,能不能别報警!”
男人眉間的不耐煩再次顯露出來,“我不報警,把手機給我!”
魏萌萌半信半疑,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機,又看了看男人一臉兇色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将手機遞了過去。
男人接過,将手機開了鎖,随後點開了魏萌萌的電話薄……
魏萌萌一愣,脫口而出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我的開鎖圖案?”
男人不耐煩的眉頭又是一皺,嫌棄的說道:“剛才看你劃了一次!”
魏萌萌眨巴眨巴眼睛,抿了抿唇,沒有再說話了!
男人翻閱了一會手機後,将手機扔給了魏萌萌,魏萌萌慌亂接住,看着手中安然無恙的手機,不免心生疑惑,随後問道:“你看我手機幹嘛?”
男人躺了下來,痞樣的唇輕勾,嘴裏念出了倆串數字,可這倆串數字卻讓魏萌萌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似乎很滿意魏萌萌這呆愣的模樣,那有些幹渴的唇瓣一張一合慢悠悠的說道:“186這個号碼是在你電話薄中唯一一個沒有标注姓名的号碼,而181是你最近一次撥打的電話,所以,隻要你敢逃跑,我就聯系他們,當然,我也可以直接去你們學校門口拉橫幅或者什麽的,再不濟,那五千塊我不要了,如果你想坐牢的話……故意傷害罪,能判多久啊?三個月?還是…。更長?”
魏萌萌胸口突然有些難以呼吸,這個男人,簡直就是個人渣!
186……是蘇木的電話。
181是呂笙的,這倆個不管是哪一個,她都不想讓這個男人聯系他們。更别提這個男人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了!
魏萌萌狠狠吸了一口氣,她平靜的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她犯下的過錯,必須她自己承擔!
“嗯,等我回來!”魏萌萌撂下這麽簡短的一句話後就離開了病房。
男人看着消失空蕩的病房門口,有些疲憊的阖上了眼眸……。
魏萌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12月已經來了,冬天的夜,總顯得那麽寒冷。
……。
呂笙漫不經心的回到2303,一路上什麽話也不說,一進門就回了卧室,縮進了被窩中。
顧塵來到床旁,眼眸深深的看着那隆起的被子,眉頭微微一皺,掀開了一角,擠了進去……
大大的被子把倆個人的頭腳都包裹着,顧塵看着對面昏暗的一片,想要說什麽,卻終究沒有說出口,隻是将身旁柔軟的身子緊緊擁入懷中,仿佛這樣,就能讓今晚有些冰冷的呂笙溫暖些。
呂笙眼睛有些酸痛,她疲勞的閉上雙眸,現在她隻想要睡覺,仿佛這樣,就能将清醒時的所有煩憂都忘掉。
床上那高高聳起的被窩,床頭那盞昏黃的燈光,照亮了一整夜。
……
等魏萌萌到底之前所在的賓館後,跟前台的收銀說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房号,說是來取落下的東西的,那收銀女人對魏萌萌的印象還是深刻的,畢竟幾個小時之前那救護車可不是白來的。還有那房中床上地上的血迹……
女人看了一眼臉上依然妝花得像隻小花貓一般的魏萌萌,出于職責,還是開口問道:“是402房叫張政的嗎?”
“啊?”魏萌萌下意識疑問出聲,但随後立馬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應道。
原來那個人渣叫張政。
收銀的女人又說道:“床單上的血迹要另外再加收清洗費,從之前的押金裏面扣,找你五十,這是房間裏面的東西,你看一下少什麽沒有?”
魏萌萌接過袋子,看了一下裏面的外套和手機還有錢包鑰匙什麽的,應該沒少吧?
等魏萌萌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淩晨十二點多了。
等她的身影出現在病房中時,張政的心中突然劃過一抹異樣,他還以爲,她不會回來了!
魏萌萌将手中的袋子放到病床上,“你看看,少什麽東西沒有?”
張政坐起身來,将被上的袋子倒置,将裏面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連錢包都沒有去查看,自己拿起了手機……
他翻看着幾個未接來電,回了過去:“喂!”
魏萌萌就在旁邊看着張政那滿臉不耐煩的神色,想着等他打完了就跟他說一聲,她要回宿舍了!
“嗯,被一個女人送進醫院了!”
張政突然對着電話那頭說道,這讓魏萌萌的臉色有些尴尬不安。
“滾!幫我請幾天假,還有,我在醫院的事不要多嘴!就這樣,挂了!”
話音一落,張政不等那邊反應就挂了電話。
魏萌萌早就有困意了,抓緊時間連忙開口道:“那個……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
張政深深的看了一眼魏萌萌,就在魏萌萌以爲他又會出言刁難或者不答應的時候,他突然開口說道:“那你回去吧!”
魏萌萌面露一喜,隻是那嘴角的笑容還未牽扯開來,隻聽那張政又補了一句:“給我請個護工就好!”
魏萌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護工?她現在一夜欠債五六千,哪裏還有錢來請護工!
魏萌萌秀氣的眉眸皺成了八字,委屈的看着張政。
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在張政看來确實異常的刺眼,想當初,他就是被這一副柔情可憐的模樣刷得團團轉!
見張政那眼眸中再次流露出的不耐和厭惡,魏萌萌隻好小聲的商量道:“那個……你傷的是頭,又不是手腳什麽的,行動自如,不用請什麽護工吧!”
“我現在都感覺腦袋發暈得厲害,說實話,我從醒來到現在就沒看清楚你的外貌什麽的,暈得我視線模糊,我這狀态肯定一下床就倒,你要是不信的話,我下床給你看看!”
張政說完就要下床,魏萌萌連忙制止道:“哎别别别,你還是好好在床上待着吧!”這要是下來真摔倒了什麽的,萬一傷勢很嚴重了或者什麽的,那還得多出醫藥費!
張政這才滿意的勾唇一笑,直直的看着魏萌萌,等待他可能早已經料想到的結果!
猶豫再三下,魏萌萌爲難的看着病床上的張政,說出了自己的難處:“我已經沒有多餘的錢來給你請護工了,你看,我要不每天中午來,下午下課後到晚上你睡下後我再走?”
張政故作一番爲難的樣子,像是真的在思量了一番,最後才佯裝勉爲其難的說道:“隻能這樣了!誰讓我這麽倒黴,招惹上了一個窮鬼!”
盡管張政說的話不好聽,但魏萌萌還是舒了一口氣,起碼,不用再擔負一筆護工的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