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來的話,他這個從小被扔在國外被嫌棄的長子倒是還多虧了這個所謂的弟弟才能坐上這亞麗集團董事的位置……
“一桌人就等你一個了!喬總真是好大的排場啊!”坐在主位上的喬正沉着臉色說道。
坐在身旁年僅三十三歲的女人溫順的對喬正說道:“公司的事情那麽忙,晚回來也是正常啊!”說完又偏過頭來對站在一旁的喬楚說道:“快點坐下吧!我做你最愛吃的糖醋魚,你嘗嘗。”
喬楚不動聲色的坐了下來,直直的看着對面的幕漣衣,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執起桌前的筷子夾向那道色香俱全的糖醋魚,翻了少許魚肉放進嘴裏,淡淡的說道:“嗯,幕姨的廚藝一直堪比大廚,所以家裏連廚師都不用請了,你做的,自然好吃。”
盡管喬楚句句都是誇獎恭順之意,可幕漣衣還是尴尬一笑,不自然的說道:“你喜歡吃就好。”
她怎麽都忘不了之前接喬楚回喬家的時候,他眼圈哭得通紅,拿着水果刀追着她要殺了她的那番情形。
喬楚一回來,這頓飯吃的每個人都很尴尬。原本是喬正56歲的生辰,可飯桌上誰也沒個笑臉,畢竟這一家人猶如形影,表面在一起,心卻始終聚不齊靠不攏。
坐在輪椅上的喬曦率先吃完,淡淡的打了一聲招呼,随後離開了餐廳。
喬賦從小就是在喬家喬正的身旁長大,對他自然比喬曦喬楚親近些,說了聲生日快樂後才離開回到房間。
飯桌上就隻剩下喬正幕漣衣和喬楚還在慢騰騰的吃飯。
良久,幕漣衣碗中的飯也吃完了,看了一眼冰冷如霜的倆父子,識趣的收拾好碗筷下去了。
喬正看了一眼專心吃飯的喬楚,思想了一番後才緩緩說道:“你最近是不是在打算拿下濱山公園的開發權?”
“嗯。”喬楚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濱山公園的前景價值雖然大,但風險也大,還是轉海外投資的好。”喬正沉聲道。
喬楚突然将碗放下,站起身來說道:“您的禮物我叫傭人拿給幕姨了,沒什麽事我就回房間了,您慢慢吃。”說完已經轉身離開了餐廳。
喬正抿了抿唇,最終隻是深深的歎了口氣,真是人老了,說什麽做什麽已經沒有用了。
……
洗完澡後,喬楚頂着一頭還在滴水的碎發毫不在意的就出來了。
他看了一眼還保存着如之前離開時模樣的房間,眼眸一深,擡眸走到了床前,有些粗糙的大掌撫摸着床上的綢緞被子,這是他的房間,曾經獨守空房的母親經常抱着他睡覺……
可他十歲的時候,才十六歲的幕漣衣出現在喬家門口,這個家,就發生了翻天的變化。
她的母親原本就是豪門千金,自尊高傲倔強,眼裏容不得沙子,毅然跟喬正離婚,帶着他遠奔國外。
直到五年前,母親車禍死亡,他才被喬正接了回來。
但那時,仇恨的種子已經埋下,那個女人和喬賦的存在就是那種子的養分,慢慢的在茁壯成長……
一聲柔美的鋼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喬楚眉頭微皺,在這棟别墅裏,還能有誰會彈鋼琴!
喬楚連衣服都沒有換就出了方面,大步走向琴房,也就是喬賦單獨的創作間。
他沒有敲門,輕輕的轉動門上的燙金把手,那個在鋼琴旁演奏的少年就這樣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的視線裏。
幹淨白皙的五官線條,沒有像他一樣的陽剛沉斂,反而多了一絲安靜;白色的襯衣袖子輕輕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臂和那雙在琴鍵上飛舞的十指……
喬賦阖上眼眸沉浸在鋼琴曲中美妙的世界中,音樂的魔力要比任何一個旁觀者的想象還要來得大,他無法自拔。
這首是他在s市酒店苦苦創作卡住的時候,那個穿着白色晚禮服的女人出現打斷後,看着她張開手臂決然跳向對面陽台時突如其來的靈感。
這是他至今爲止最滿意的一首曲子。
喬楚沒有出聲打擾,隻是靜靜的倚靠在門框邊上,看着那個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少年背影,那白色的襯衫猶如他的心靈一般,純潔,沒有一絲污漬。
可就是這白,刺傷了他的眼,讓他忍不住心中泛起殘忍的邪惡,想要狠狠去摧毀這抹他原本也該擁有的白色,将他狠狠拉入泥塘之中,染上污俗……
一曲作罷,喬賦眸子低垂,手指仍然戀戀不舍的撫摸着黑白的琴鍵,嘴角揚起一抹幹淨純白的微笑。
直到身後突然響起一道沉聲,那笑容瞬間凝結收斂了起來。
“喬賦,你進步很多!”喬楚走了上來,低頭看着喬賦那幹淨俊朗的面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喬賦擡眸對上那雙如鷹一般的眼眸,隻是一眼便很快的低下了頭,不敢再看。
是的,他害怕喬楚,盡管喬楚并沒有對他做出什麽不好的事,卻莫名的害怕。
因爲他的母親也叫他離喬楚遠點。
喬賦的沉默并沒有讓喬楚生氣或者不悅,反正他們這些年來盡管生活在同一所屋檐下,卻冷如陌生人。
喬楚的手指輕輕點在一個個白色的琴鍵上,他不懂鋼琴,從來沒有像喬賦這樣學過音樂樂器之類的,也沒有像喬曦一樣喜歡油畫,換句話說,他沒有任何興趣愛好,盡管在商業上能力突出,可他依然談不上喜歡,隻不過是強大的野心和欲望驅使他去那樣做而已。
如果說在商業上他的野心是趕超房地産業的龍頭老大顧家,那麽他其實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喬家的每一個人生不如死。
喬賦有很嚴重的潔癖,不許任何人碰他的東西,不管是心愛的琴還是房間,從來都沒有讓傭人或者其他人碰過,甚至連母親碰了他都會不高興,可身旁的喬楚,他不敢言。
下一秒,喬楚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喬賦驚訝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可以教我小星星嗎?”說完自己轉身搬來了一張椅子,坐在了喬賦的身旁。
喬賦濃眉一皺,想要拒絕,可說不出口,隻好找到了兒歌小星星的幾個音,演示了一遍。同時也在奇怪疑惑,今天的喬楚怎麽會這麽失常?
演示一遍後,聰明的喬楚很快的記了下來,修長的大掌依次按照之前喬賦的順序彈奏下來,一首簡易的小星星的曲調就出來了。
喬楚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沉穩的聲線緩緩溢出:“以前我的母親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給我唱很多很多的兒歌,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這一首了。”
喬賦依然沒有說話,他也曾經私下裏問年老的傭人打聽過喬楚母親的事,自然也知道了當年他還沒有出生時他母親的事情,可他卻無法去評判自己母親的過錯。
良久,喬楚偏頭問向身旁的喬賦:“你以後想要做什麽?”
喬賦抿了抿那自然帶着粉紅的唇瓣,猶豫了一下,老實開口回道:“我已經跟公司簽約,近些日子應該會給我籌備出道的時機,以後應該會往娛樂圈的方向發展吧!”
喬楚眼眸一深:“喜歡音樂不隻有娛樂圈這一條路,你擁有亞麗集團百分之十的股份權,你就算待着家什麽也不做,每年下來的分紅也絕對夠你開銷了,你進娛樂圈到底是爲錢還是爲了享受那種衆人擁捧的感覺?”
喬賦微微一愣,随即又低下了頭,幹淨的聲線如那山間的清泉一般清脆:“錢我不在乎,隻是想自己寫的歌能有人聽見,有自己的觀衆而已。”
喬楚發出一聲冷笑,到底是小孩子,心性都那麽單純美好。
不過他又怎麽能讓這個有着夢想的少年如願以償呢!
突然,他的腦海中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僅能毀滅喬賦和那個女人,或許還能得到喬賦和那女人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喬楚站起身來,低頭看着身旁的喬賦,低聲道:“你好好努力,說不定以後在電視新聞上就能看到你的身影了,我先回房睡覺了。”說完不等喬賦反應,已然轉身離開了琴房。
等到那抹高大的身影離開之後,喬賦這才深深的喘着氣,那顆莫名提起的心這才放回了原位。
經過喬楚這麽一攪合,他練琴的心也沒有了,也隻好回了房間。
……
顧家别墅。
呂笙迷迷糊糊的醒來,翻了個身,摸了摸身旁,卻沒有想象中的軀體和溫度,隻好起了身,穿着拖鞋,别扭的邁着那隻還有些疼痛的腳裸離開了房門。
她以爲顧塵還會在書房,可到了書房之後卻撲了個空。
如今已是晚上深夜,别墅隻有牆壁上的壁燈還亮着,其他的燈都已經關了,整個别墅顯得空蕩和昏暗。
她開始下樓找,直到在一樓花園中的泳池找了正在遊泳的顧塵。
呂笙站在泳池邊,看着那清澈的水面上的顧塵不悅道:“大冬天的,遊什麽泳,快點上來。”
顧塵揭開潛水鏡,看着岸上穿着單薄的呂笙,連忙上了岸。
顧塵出水上岸的那一刻,呂笙瞳孔瞬間放大,眼眸中還泛着異樣的光芒。
隻見顧塵隻穿了一條淺色的泳褲,胸膛結實的肌肉和人魚線還依稀可見,那健碩的肌肉塊,簡直可以用性感二字來形容了。
呂笙不自覺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顧塵原本想要叫呂笙回去的,盡管s市四季如春,可入夜的溫度還是比較冷的,可看見呂笙那赤裸裸盯着自己的視線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走到她的身邊,大掌重重的放在呂笙的頭上,低聲入耳:“你在看什麽?”
呂笙回神,擡眸對上顧塵那如潑墨般深沉的眸子,嘴角扯出一抹yin笑,調侃打趣道:“我在yy我自己的老公啊!”
顧塵被呂笙這麽直接的話語說得不知該如何反應,最終在呂笙那赤裸裸的視線中敗下陣來,忍俊不禁發出一聲輕笑,轉身将放置了椅子上的白色浴巾拿過包裹住自己的身體,緊接上前來不由說明的将呂笙打橫抱起,垂眸看向懷中一直那手指戳他胸前肌肉的呂笙,再次發出一聲輕笑,“你是我見過最不乖的病人。”
說完擡步走回别墅。
呂笙不以爲然,還在一個勁的戳顧塵的肌肉,時不時的還問些有的沒的,直到走上三樓房門口是,顧塵突然停了下來,低頭看着懷中的呂笙,佯裝不悅道:“不要玩了。”
呂笙擡眸,一點沒有将那眉間的不悅放在眼裏,反而自說自話一邊還在戳顧塵胸前的肌肉:“都說健身的男人都是悶騷的,看來是真的。”
話音一落,顧塵突然手臂一松,呂笙感受到下面的異樣,愣的停止了手上的作弄,瞪大眼眸看着顧塵眉間的折痕。
“不要玩了,否則後果自負。”那低聲飽含着隐忍的意味,随即推開了房門,将呂笙放在床上,自己走進了浴室。
呂笙縮進了被窩,臉紅得猶如那火燒雲一般。
那天晚上雖然顧塵沒有意識忘記了,可她還記憶尤新呐!
如果說之前對于顧塵的房事能力有點怕,那麽現在應該是很怕才對了。
這個念頭一出,呂笙連忙驚住了,不會是真像顧塵之前所說自己有性抗拒性冷淡吧?
而且,這都一個多星期了,換作平時一天都忍不了,三天就得急的上房揭瓦了,而且剛剛明明都有反應了卻不碰已經是妻子的她……
顧塵該不會心裏還對那天晚上的事有結吧?
這邊呂笙在亂七八糟的想着,浴室中顧塵洗着冷水低頭看着自己的下腹,無奈的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靜靜的等待欲望的消褪。
他現在隻要腦海中有那種念頭,就會想起那天在醫院看到呂笙滿身的青痕和那醫生說的話語,心中滿是懊惱和愧疚心疼,他現在有點怕,怕看到呂笙身上的痕迹……
突然,浴室的推拉門被打開,穿着粉色珊瑚絨睡衣的呂笙出現在他的視線中,他連忙轉過身去,偏頭看着突然出現的呂笙,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的紅,“你……你進來幹嗎?”
呂笙臉上也是一熱,心髒猛烈跳動,呼吸也不禁跟着變得急促起來,但還是強裝無恙的樣子漫不經心的說道:“我…。我洗澡啊!”說完已經開始脫衣服了……
顧塵連忙轉移視線,伸手拿過架子上的浴巾,并說道:“我洗好了,你慢慢洗。”說完已經将浴巾圍好準備出去,隻是轉身之際,不着一縷的呂笙已經緊緊的抱住了他……
那胸前的柔軟就這樣緊緊貼着他的胸膛,那突兀的喉結頓時不自覺的滾動幾番,眼神也開始閃躲起來。
明明知道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向來不堪一擊,爲什麽還要這樣誘惑他。
呂笙緊緊的抱住顧塵的腰身,麻蛋,爲了她以後的性福生活拼了!
顧塵微微舉起了雙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也不知道要不要推開懷中的顧塵,盡管腦海中的理智已經瀕臨崩潰……
呂笙臉上熱的像是一把火在燒一般。
可是爲什麽這麽久了顧塵沒有下一步的反應呢?
她擡眸對上那雙滿是隐忍的深邃,羞澀地連忙轉移視線,看向一旁,低聲嘟喃道:“幫我洗澡。”
顧塵喉結再次滾動幾下,控制不住的眸光落在呂笙那白皙的肌膚和玲珑的曲線上,呼吸一重,還是微微傾身去将那蓬頭的開關調向熱水……
接下來的事情都讓呂笙想要炒蛋了,顧塵真的拿着浴球在幫她洗澡。
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看着眼前專心幫她擦拭身體的顧塵,這丫的定力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九爺,你兄弟好像有點不舒服耶!”呂笙指着顧塵的小腹處淡淡的說道。
沒辦法,她隻好厚着臉皮耍流氓了。
不對,她沒有臉皮!
“咳咳——”顧塵被這麽一句沒羞沒臊的話弄的很是尴尬,随即佯裝不悅的看着呂笙,沉聲道:“不是要洗澡嗎!洗完了快點出去。”說完将滿是泡沫的浴球放在蓬頭下打濕沖幹淨……
呂笙小嘴微張,這都沒反應?這是要逼她霸王硬上鈎的前奏啊!
當然,呂笙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