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他們走出酒店外,上了一輛白色的奔馳,衣衫不整的齊言追了出來……
攔在車頭将副駕駛楚顔汐又拉了下來,戒備地看着駕駛位的楚晏辭,冷聲道:“如果你的父母不同意的話,我們走法律程序解決,而且一旦有任何嚴重性地家庭暴力或者其他,我們可以直接報警……”
話還沒有說話,楚顔汐沒好氣地打斷了他:“你還真是幹律師的,三句不離法理。”
齊言微微一愣,仔細想想确實有點太過形式表面化,沒有考慮到她的立場和處境。
不一會兒,齊言将拉着楚顔汐打開了奔馳了後座,拉着楚顔汐坐了上去,冷聲說道:“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楚顔汐看着身旁認真的男人,有些微愣,随即内心有些許的觸動,但嘴上還是提醒道:“你跟我回去,說不定我爸真的會廢了你!”
齊言臉色又沉了幾分,最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一般,沉聲道:“隻要沒打死我,隻要我腦子還清醒,就能娶你和養你。”
楚顔汐臉色瞬間浮現一抹嫣紅,這突如其來的表白是怎麽回事?這木頭腦袋怎麽就開竅了呢?
駕駛位的楚晏辭有些不耐煩了,轉過身來想要說些什麽,可觸及到楚顔汐那害羞低着頭的神情,頓時感覺整個世界都灰暗了!
酒店裏的楚晏文也追了出來,看着後車座上的齊言,打開車門指着齊言怒聲道:“你個老禽獸,給我下來。”
齊言坐着沒動,隻是抱緊了身旁的楚顔汐。
這一舉止簡直要把車門外的楚晏文内心的炸藥徹底點燃了,四下張望了一下,這世道,不說磚頭了,連塊小石子都沒有。
他隻好弓着身子想要把齊言拖出來再揍一頓,駕駛位的楚晏辭皺着眉頭不悅的出聲道:“帶着他吧!完了說不定老爸會把對小妹的怒氣轉移到他的身上呢!”
楚晏文微微一愣,眨巴眨巴眼眸看着駕駛位的楚晏辭,想了想,好像也是啊!
這麽一想,也就暫時先放過眼前這個老禽獸了。
他鑽了進去,硬是擠在了楚顔汐和齊言的中間,死死地盯着身旁的齊言。
楚顔汐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望着窗外,她現在已經對後面發生的事情絕望了。
她甚至能想到後面有多恐怖……
車子緩緩地離開了酒店門口,大堂門口站着的服務員看着那離去的車尾,有些莫名其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
白色的奔馳緩緩駛進了錦繡龍都的地下停車庫,幾人從車子上下來,楚顔汐被楚晏辭和楚晏文倆兄弟一人一邊夾着,明顯就是要隔離齊言。
齊言也無奈,平視着百米多遠模糊的場景,有些煩躁。
他沒有戴眼鏡。
楚晏文按響家裏的房門,隻見門一開口,一個體格比成年男人稍微健壯的中年男人拿着紅色的掃把頭就朝他們中間的楚顔汐揮了過來……
楚顔汐連看都沒有看清就被身旁的倆個哥哥緊緊護着,隻聽那一下重重地打在了楚晏文的背上,耳邊響起一聲悶哼,可抱着她的手不但沒有松,還收緊了幾分。
楚晏文呼吸一置,這一棍子要是打在顔汐身上,指不定得多疼了!
棍子沒有打在攻擊目标上,楚父氣的身子都不禁在顫抖,怒聲喝道:“楚晏文楚晏辭,你們倆給我讓開,我今天不打死她,我楚中正的名字倒過來寫!”
身旁一個保養得當的女人拉着男人的手臂,溫柔道:“你行了你,吓着顔汐了,談個戀愛怎麽了,說得好像你大學的時候沒談過一樣!”
男人沒好氣的偏過頭來呵責道:“我大學時候不就談了一個,你怎麽老愛拿這翻舊賬呢!你沒聽講楚晏文說是要跟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的老男人結婚啊!”
話音一落,落後他們幾步的齊言剛好聽到了這句話,繞過堵着門口的楚顔汐他們,看着眼前中年男人手上的掃把,眉頭微微一蹙,正聲恭敬道:“您好,伯父,我叫齊言,今年三十歲……”
話還沒有說完,楚中正手中的掃把調轉了對上,揚起手狠狠地打在齊言的身上,嘴裏罵咧道:“滾,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三十歲還想來找我二十歲的女人,老牛吃嫩草,想的美!”說話間,那比拇指還粗上幾分的掃把又落在了齊言身上。
齊言直直地站着,眼睛平視着這個怒頭上的男人,任由那棍子一次又一次的快速落在身上,疼痛感也清晰迅速地蔓延着全身。
楚顔汐聽着那一聲聲悶響,着急地連忙将身旁沒注意的倆個哥哥推開,大步撲到齊言身上。
眼看着那棍子就要落在楚顔汐瘦小的身上,她甚至已經做好準備了,可等了一會兒,那棍子也沒打到她身上,她回過頭一看,隻見一隻白色的手臂橫在了她的前方,連古裝劇組服都沒有脫下的西野進入了她的視線。
西野眉頭一蹙,但很快舒展開了,垂下手臂,看着眼前短發的楚顔汐,向她伸出了另外一隻手,低聲不悅道:“顔汐,過來。”
楚顔汐看着眼前的大哥楚晏逸,眉頭微蹙,抿了抿唇,沒有将手遞過去,而是轉身看着面前的氣得胸前一起一伏的楚中正,小聲說道:“爸,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并且決定要結婚了。”
話音一落,楚正中黑沉着一張臉點了點頭,怒喝道:“行啊你楚顔汐,翅膀還沒硬呢!就迫不及待地想飛了。”
“顔汐,聽話,來媽媽這。”楚中正身旁的女人有些擔憂焦急地看着前面的楚顔汐,說完還想要去拉她,卻被楚顔汐躲開了。
齊言之前對于她和楚顔汐倆個人的年齡差沒有絲毫的在意,難道他們相差十歲就是楚父不讓他們在一起的原因?
想到此,齊言認真說道:“伯父伯母,我跟顔汐的年齡差是事實,這個已經無法改變了,但我會盡力對她好,給她幸福。”
本想緩和一下他們對他的印象,沒想到這麽一說,楚正中越加憤怒了,罵粗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們楚家疼她寵她二十多年,你算什麽東西就敢揚言給她幸福,現在說的他媽好聽,結婚後娶回家了誰知道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到時候受了什麽委屈欺負,我他娘的再弄死你都無濟于事了。”
楚顔汐的父親楚正中是退役的特警部隊的教官,對待的都是一群帶把的,說話行事自然豪邁粗魯了些。
齊言低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終于知道楚顔汐行事作風爲什麽不像一個女人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楚晏文有些看不下去了,将楚顔汐從齊言面前推到一旁,沒好氣地說道:“先打一頓,有什麽話,能扛下來的話再說。”
他可不想自己才二十歲的妹妹就嫁爲人婦了,他還沒寵夠呢!怎麽可能交給别人去欺負。
楚顔汐有些無奈的看着身旁的楚晏文,有氣無力地說道:“楚晏文啊!你能不能不要再搗亂了啊!我頭已經夠疼的了!”
話音一落,還不等楚晏文接話,身旁的西野扶着楚顔汐的肩膀,擔憂地看着她有些疲憊的神色,溫柔說道:“家裏還有頭疼藥,我去讓阿姨給你沖一包,你喝完就去睡一覺吧!”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
楚顔汐看着眼前還有這古代男子束發扮相的大哥,無奈輕問道:“你說你好好拍着戲回來幹嘛!”
西野眉頭微微一蹙,擡眸看了一眼站着不遠處的齊言,冷聲道:“想看看你帶回了什麽樣的男人,所以就回來了。”
當他接到電話時,匆匆忙忙請假開車回來,連妝和衣服都沒來得及卸,等這件事完了一解決,還得趕回去……
楚顔汐有些無奈地看着身旁四個男人,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們不同意也不行了,我懷孕一個月了!”
“什麽!”四個男人幾乎同時驚呼出聲。
楚晏文傻傻地看着身旁的楚顔汐,不可置信地再次開口問道:“顔汐,你剛才說什麽?”
楚顔汐張嘴剛想要開口說話,楚晏辭卻突然沖了上來,猛的一下将同樣懵逼的齊言撲倒在地,拳頭發瘋了似的不由分明地打在了他的臉上……
齊言隻好雙手緊握,護住了自己的頭部。
三十年來,這是他最狼狽的一次。
楚正中緩緩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楚顔汐,沒有了之前的嚴厲,反而變成了小心翼翼地試探:“顔汐,你說的是真的嗎?”
楚顔汐撇了撇唇角,随即提高了些音量大聲道:“當然是真的了,我們很早就在一起了,剛才楚晏辭他們不就是在酒店找到的我們,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你們要是想讓我做寡婦,盡管打死他吧!”說完已經慢慢悠悠地轉身想要離開。
衆人皆是一愣,騎在齊言身上的楚晏辭也是動作一頓,顯然還沒有緩過神來。
楚晏文眉頭緊緊皺起,沖着前面正在上樓梯的楚顔汐大聲說道:“顔汐,沒事,就算是寡婦我們也養你一輩子。”接着偏過頭來看着地上的楚晏辭和齊言,冷聲說道:“哥,可以打死了,将來顔汐的孩子我養着……”
話還沒有說完,楚晏文旁的西野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頭,不悅道:“說話沒個腦子!”
樓梯處的楚顔汐看了一眼地上的齊言,眉頭微蹙,最終還是掉頭上了樓。
她都把話說道這個份上了,他要是處理解決不好,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齊言推開了身上的楚晏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擦拭了一下鼻子流出的血,看着前方怒瞪着他的楚正中認真說道:“雖然不知道顔汐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但是我會負責的!”
話音一落,剛上到二樓的楚顔汐腳一下瞪空,整個人趴在了台階上,手肘處也磕腫了,可她完全沒心事顧得手上的事兒,起身下了樓,看着客廳裏被打得十分狼狽站着的齊言,十分無奈地扶着額頭,真是蠢出的天際啊!
之前還誇他木頭開竅了,原來一樣還是一塊朽木頭。
楚家的衆人都看着樓梯處的楚顔汐,一時之間竟然誰也說不出話來。
這麽一說,還是人家大氣不嫌棄他們懷着孕的女兒了?
楚正中身旁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衣角,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握着掃把的手掌緊緊收緊,手背上的青筋驟現,但随即又猛的一松,掃把掉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重重地喘着粗氣,一聲不吭地轉身做到了沙發上。
女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看着身旁幹站着的楚晏文和楚晏辭,溫柔說道:“行了,你們先上去洗個澡,等會我讓阿姨給你們做碗面,下來吃點。”
楚晏文本來還想說些什麽,可身旁的楚晏辭将他推了一下,觸及楚晏辭眼眸中的警告意味,他隻好忍了下來,看了一眼旁邊站着的齊言,連忙收回了視線,朝樓梯走去。
他怕他再多看一眼,還會忍不住上去打他。
倆人路過樓梯口的楚顔汐,終究隻是深深歎了一口氣,擡步上了樓。
齊言看着沙發上好似已經冷靜下來的男人,這才上前一步,站在沙發處再次恭敬出聲道:“伯父,我一定會好好善待顔汐,對她的孩子也會向對我自己的孩子一樣。”
他現在還有點懵逼,當天晚上明明有血,怎麽會懷孕一個多月了?
難道是他太粗魯了什麽的?
對于孩子什麽的,如果她選擇留下來,他會接受,畢竟生養都在他們倆。當然,是個男的都會有點介意是不是自己的血脈,不過他高中和大學都在美國,所以思想不會太受傳統限制,這方面,還是能接受的,隻要他們能相處愉快。
樓梯處的楚顔汐已經絕望了,果然之前就應該打好商量的,怪就怪他情商太垃圾,也怪那倆哥哥出現的太及時了。
她輕歎一口氣,下了樓,看了一眼沙發上還沉着一張臉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坐在了他的身邊,确定他不會動手她的時,她才猛的一下撲進了楚正中的懷裏,細聲道:“爸~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爸爸!”
雖然她實在做不來這麽煽情矯情的一套,但該上演還是要的。
楚正中臉上有一刻的動容,但随即很快緩過神來,繼續闆着一張臉,冷聲道:“楚顔汐,我是不是跟你說過無數次女人要自尊自愛,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居然未婚先孕,你這樣,丢盡了我的臉!”
楚顔汐扁着唇,無所謂地說道:“所以你就把戶口給我啊!我們倆去登記不就行了!”
“你還敢頂嘴!”楚正中怒喝道。
“行行行,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讓着你。”楚顔汐坐直了身子一臉嫌棄地看着身旁随時炸毛的男人,接着說道:“那你說,這事怎麽整?你要是不同意我們倆在一起,完了我就去醫院打胎,聽說這打胎風險很大,一個落不好以後就不孕不育了……”
别問她怎麽知道的,電影裏都是這麽演的。
她也故意說得很是誇張,就看她這老爸是不是真的狠心甯願她去堕胎也不願意她嫁人了!
客廳裏楚顔汐的母親站在一旁無奈地瞪了一眼身旁的女兒,别以爲她不知道剛才她說懷孕的時候撇了撇唇,隻不過是這幾個男人在氣頭上,沒有回過神來,不然怎麽會沒發現呢!
楚正中看着身旁的楚顔汐,又看了看對面的齊言,沉着一張臉始終沒有說話。
倒是沙發身後的女人對齊言溫柔出口問道:“你說你叫齊言,三十歲,那你家是哪裏的啊?”
齊言松了口氣,正聲回道:“家住s市,父母都是退休幹部,我目前任職于安邦律師事務所。”
一聽到齊言是幹律師的,客廳裏楚正中和西野紛紛變了臉色,他們當然也知道打人是不對的,何況打的還是一個律師,這跟去警察門口罵有什麽區别?
楚顔汐的母親倒是沒想那麽多,有些滿意地看着對面的齊言,接着出口問道:“那你房子,收入什麽的?”
“我是家裏的獨子,其中在s市的房産有六處,我自己也有一套,年薪在倆百萬左右,基本收入穩定。”
女人滿意地點了點頭,一個拿薪水的有倆百萬算不錯了,工作穩定,從剛才到現在,看起來爲人謙遜有禮,總體來說就是除了年紀大點,其他的還是很不錯的。
當然,她是這麽想,可楚正中卻給了齊言一個不屑的眼神,才倆百萬,也就他簽一個單子的事。
身旁的楚顔汐淡淡的聽着,心不在焉地說道:“戶口調查清楚了沒有?所以現在是打算把戶口給我,還是給我聯系醫院?”
身旁站着的西野有些不悅的看着沙發上的楚顔汐,斥責道:“結婚不能草率,這個決定關系了你後面大半輩子的幸福,也許你現在可能認爲執着的認爲你已經得到了幸福或者對未來有了美好的憧憬,但現實永遠不會完全地實現你的願望和希望。”
楚顔汐擡眸看向斜對面的哥哥,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些無奈和撒嬌的意味說道:“我當然也知道啊!但是你妹我有怎麽可能會被他欺負呢!他以後最好燒着香把我當祖奶奶供着别惹我生氣就好。”說完扯了扯他寬大的衣袖,小聲地說道:“你勸勸爸啊!他也就能聽進去你的話了,哥~”
西野無奈地輕歎一口氣,盡管他也不喜歡那個齊言,應該是說無論來的是誰,他們都不會喜歡,但他對最後那句‘哥’實在是沒什麽抵抗力,畢竟這丫頭連楚晏文和楚晏辭那倆個哥哥都是直接喚姓名的,隻有叫他哥。
對此那倆個脾氣暴躁的連帶他也一起看不順眼了,從小沒少排擠他……
他偏頭看着沙發上一臉沉色的男人,輕聲說道:“爸,顔汐的眼光從小就刁,相信她看人也不會看錯,這樣僵持或者拖延下去也不是事,不如成全他們,以後要是他對顔汐不好了……”話說到最後,西野自己也意識到自己說着有點不對勁,連忙閉上了嘴,有點不自然地看着眼前不悅的楚顔汐,潛意識裏還是不喜歡她那麽早就出嫁的……
楚正中依舊一臉沉聲的看着齊言,絲毫沒有松口的迹象。
楚顔汐轉而将求救的視線放在自己母親身上,女人無奈地輕笑出聲,接着附在楚正中的耳旁說了幾句,楚正中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許,看着前面的齊言冷聲說道:“要結婚也不是不可以,我隻有一個條件,這個孩子生下來以後,必須姓楚,完了得我們帶着撫養。”
齊言凝着眉頭猶豫了一下,孩子跟誰姓他倒是無所謂,就怕自己父母會有意見,且那老倆口天天念叨着孫子孫女,這再由女方父母帶着撫養,那……
見齊言猶豫糾結的那樣,楚顔汐不禁想日狗的心都有了。
她連忙走到他的身旁,小聲地說道:“懂不懂緩兵之計啊!尼瑪!”
齊言眸子低垂,看着身旁的楚顔汐,良久,他才擡起頭來對沙發上的楚正中說道:“好,依您的。”
楚正中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少許,但依舊冷着聲線,端着老丈人的架子說道:“那你們倆安排下什麽時候雙方父母見個面,商議一下婚事什麽的。”
這話一落,在場的衆人都不禁松了一口氣。
西野走到楚顔汐的面前,擡起手臂撫摸着她的臉龐,發出一聲輕笑,打趣道:“野小子要當新娘了!”
楚顔汐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駁回去,而是伸手撩開了西野的袖子,看着白皙的手臂上那一道紫色且有點腫的傷痕,不免浮現一抹痛惜和自責,他們總是這個樣子,自作主張地就跑出來替她檔掉……
而楚正中也知道隻要有這三兄弟在場,他的棍子無論如何都不會落到楚顔汐的身上,所以才會真的用了勁。
西野連忙将手臂收了回來,無所謂地說道:“沒事,過倆天就消了。”說完擡眸看着楚顔汐身後的滿臉青腫的齊言,輕笑出聲,調侃道:“倒是你身後這位,挨了那麽多下,估計已經領教了到楚家不是那麽好欺負的了吧!今天算是給個教訓,以後如果真的敢讓顔汐哭着回來,你就真的死定了。”
“不會。”齊言認真說道,就算他不說,他也知道,這要是敢欺負楚顔汐,早就被她打死了,還用得着你們出手嗎?
西野收回視線,眸子低垂溫柔地看着眼前的妹妹,溫聲說道:“過幾天等我有時間了,帶你好好玩玩,你現在可以先想想是要在國内玩還是出國什麽的,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說完已經轉身跟沙發上的楚正中和他母親打了聲招呼,接着離開了家門。
楚顔汐有些無奈,自從這個比她大五歲的哥哥進入娛樂圈,基本上已經很少能見面了,當然,除了在新聞上電視上各個地方能看到他的身影面容之外。
齊言也有些意外,就連他這種不關注娛樂消息的都知道西野,可見其影響力不一般了!
沒有想到會是楚顔汐的哥哥,看起來,她的家境應該比他還要優越才對,怎麽會爲了那幾百塊錢跟他糾纏呢?
楚顔汐看了一眼沙發上依然冷沉着一張臉色的楚正中,完全就沒想着他會笑着點頭叫好什麽的。
她拉着身旁的齊言一邊離開一邊說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上樓了。”
沙發上的楚正中不淡定了,站起身連忙叫道:“你們上樓幹嘛?”
楚顔汐沒有停下腳步,沒好氣地出聲說道:“把人打成這樣,這麽也得上藥吧!”
說話間,倆人已經上了樓梯了。
楚正中無力地又跌坐回沙發上,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女大不由人啊!
……
三樓。
楚顔汐關上房門,看着愣在原地的齊言,“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看看傷勢。”說完不顧他回應,自己走到床頭櫃旁将櫃子裏的小藥箱拿了出來,坐在床上,看着依然發愣的齊言,疑惑問道:“還愣着幹嘛嗎?你該不會腦子被打傻了吧?”
齊言這才回過神來,看着坐在床頭的楚顔汐,走了過去,輕聲說道:“隻是沒有想到你原來會喜歡……這麽粉的風格!”
話音一落,楚顔汐掃了一下周圍極其帶着少女粉的裝修和裝飾,小臉一熱,連忙解釋道:“那是哥哥和爸爸他們非得弄成這樣的,我不想的,我能捍衛的隻有我這張床了。”
齊言垂眸看了一眼楚顔汐身下的床,與房間極其少女粉格格不入的還真是這張帶着天藍色的大床了。
“額…。你先把襯衫脫下來吧!我幫你看看。”楚顔汐尴尬地轉移的話題,哥哥那手臂上的青痕看着都瘆人心疼,别提這男人身上挨了那麽多下了……
說完已經将手中的小藥箱準備好了,全部都是治外傷的。
齊言眼眸直直地看着身旁的女人,他怎麽也不會想到他齊言這輩子居然會爲了一個女人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狽的地步。
良久,齊言突然溫柔開口道:“幫我脫。”
楚顔汐微微一愣,臉上控制不住的爬上一抹嫣紅,低頭看着腿上的藥箱,佯裝不耐煩地說道:“你快點,不然不上也行,反正死不了。”
說完就要把藥箱關上,齊言連忙制止,坐了下來,一顆一顆的解開襯衫的扣子,隻是襯衫脫掉了那一刻,饒是見慣了受傷什麽的都不禁有些微愣。
隻見白皙的肌膚與一道道青紫色的長痕相交錯,背上,手臂上,胸膛,無一沒有留下痕迹。
等楚顔汐反應過來,她的食指已經觸及到了齊言胸膛上的青紫了。
她意識到不對勁,連忙縮了回來,隻是在收回之際,齊言一把抓着了她的手,臉色突然泛起難色。
許久,他才支吾開口道:“那個……之前我并不知道你懷孕了,所以……以後在你懷孕期間,我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了!”
楚顔汐微微一愣,看着眼前認真的齊言,不由地問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齊言有些懵然,下意識疑惑出聲道:“什麽?”
“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我懷孕一個月了吧?”
“剛才不是你說的嗎?完了我們昨天晚上才……應該沒那麽快吧?”齊言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低着頭說道。
楚顔汐小嘴微張,看着眼前的男人,絕望地搖了搖頭,“到時候九個月後生不出來什麽東西可别怪我!”這男人沒救了。
齊言眼眸中依然還是迷茫和疑惑,再次問道:“你什麽意思?”
“我就是那麽一說,想着讓你配合點,完了先讓我爸應下再說,你倒好,還真信了,搞得我水性楊花,你倒是一副真愛不嫌棄的樣子了!”
齊言愣了幾秒,消化掉楚顔汐話裏的意思後,這才露出欣喜一笑,拉着楚顔汐的手,欣喜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沒有懷孕,之前也沒有其他男人對嗎?”
楚顔汐低着頭,細細應了一聲。
齊言這會覺得身上的傷好似也不那麽疼了,食指輕擡楚顔汐的下巴,準确無誤地印了上去。
門外穿着一身男士家居服的楚晏辭和楚晏文耳朵緊緊地貼在門上,楚晏文看着眼前的楚晏辭,輕聲說道:“你聽到他們說什麽了嗎?”
楚晏辭臉上劃過一抹煩躁之意,不耐煩地說道:“不知道啊!好像是說懷孕的事兒?都怪老爸,買這個好的門幹嘛?裏面一點聲音都聽不到……”
楚晏文眼珠輕動,“要不,我們進去?”
楚晏辭臉上浮現難色,猶豫說道:“不好吧!顔汐會生氣,到時候肯定又得挨打。”
“啊——”楚晏文站直了身子,懊惱道:“當初就應該讓顔汐跟隔壁那小子在一起,起碼那小子還聽話,絕對不會欺負顔汐的,現在這男人年紀大不說,而且剛才在酒店的時候我都察覺到了,是個高手啊!完了顔汐肯定打不過他,指定要吃虧的。”
楚晏辭也直起身來,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那還能怎麽辦?完了老爸那關都過了,你的意見頂個屁用!”
話音一落,那白色的實木雕花門突然被打開,一身灰色睡衣的楚顔汐出現在門口,看着站在她門口的倆個哥哥,沒好氣地說道:“大晚上的不去睡覺,在我門口幹嘛?”
楚晏文微微一愣,随即舒展了一下身體,讪讪一笑:“沒有啊!就散步啊!”
“散步?”楚顔汐不禁翻了一個白眼,你們住二樓,散步都散到她三樓房門口了,這借口理由還能再爛點嗎?
楚晏辭也有些看不過去了,轉眼看着門口的楚顔汐,眼眸往房間裏面望了望,可惜沒有看到什麽,這才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問道:“那個男人呢?天這麽晚了,他一個人走夜路回去不安全,要不我送他吧?”
楚顔汐還沒開口回答,身旁的楚晏文嫌棄出聲道:“他怎麽就不安全啊!長成那樣誰看得上啊!送個毛線啊!”
楚晏辭生無可戀的看着對面跟自己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臉,老弟,腦子是個好東西,希望你也有一個!
楚顔汐眉梢輕挑,輕快的說道:“不用送了,我看上他了,今晚睡我這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晚安。”
話音還未落,連忙關上了房門,并且快速反鎖。
門外的楚晏辭絕望地看着對面的楚晏文,重重歎了一口氣,輕搖了搖頭,轉身下了樓。
楚晏文看着緊閉的房門還有些懵逼,許久才回過神來,連忙轉動門上的把手,發現反鎖後連忙拍門大喊道:“顔汐,不能讓他住這,顔汐——”
話音還未落,楚顔汐一聲怒吼透過緊閉的門縫傳到他的耳朵裏來,盡管聲音已經小很多了,但他還是聽了個真真的。
他不死心地繼續拍着房門,大喊道:“顔汐,他在這我會做噩夢的,顔汐,讓楚晏辭把他送回去吧!”
當那一聲清晰的‘滾’字再次清晰地傳入他的耳朵裏時,簡直要被自己蠢哭了。
拍了幾次門無果後,他連忙下樓求救楚晏辭和老爸……
床上的齊言看着那不遠處沒有聲響的房門,不禁松了一口氣,轉而看向身旁的繼續倒騰床頭櫃上的藥酒的楚顔汐,眼眸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從後面抱住了楚顔汐的腰身,低頭吸允住她的耳垂,轉而輕咬……
楚顔汐下意識聳起肩膀,警告道:“再敢亂動,我不介意再給你多加幾道傷痕。”
“無所謂了,多來幾道也是一樣。”他在她耳邊低聲吐着熱氣,抱着纖細腰身的大掌早已不耐煩地四處遊走了。
……
楚晏文去找楚晏辭,結果連推帶踹的給轟出來了。
他又去找楚正中,隻是他剛想動身,就讓身旁的母親和制止了。
完了他現在隻能躺在床上,幹瞪着樓頂的天花闆,心裏嘴裏還不忘咒罵警告着他嘴裏的老男人……
……
s市顧家别墅。
客廳,呂笙坐在沙發上,對面的大屏電視還播放着動漫,她看着手上紅色的喜帖,驚訝地連嘴裏的蘋果都忘記咀嚼,直直地看着喜帖上新人的名字和日期。
許久之後,她才偏過頭來看向身旁的淡然若之的顧塵,驚訝說道:“我操,楚顔汐這速度也簡直跟李小安有的一比了啊!這個個都特麽不按照慣路來走呢!哎她楚顔汐坑的這個叫什麽……齊言的,我怎麽聽着這麽熟啊!”
顧塵點了點頭,淡然回道:“嗯,是之前在法庭上作爲我的辯護律師,前幾天他來問我要楚顔汐的學生資料,我就給他了,沒想到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哦~合着還是你促成的啊?”
顧塵沒有說話了,應該……不是吧!
呂笙将請帖放在桌子上,這才開始吃着手裏削好的蘋果,看着動漫,一邊說道:“早知道當初我們應該邀請楚顔汐的,你看現在,多掏一份份子錢,下次我們孩子滿月酒可一定要叫她啊!得賺回來。”
顧塵:“……”
他沒什麽好說的,反正現在什麽都是她說了算,有時候自己就算是有意見,也會被任性傲嬌的駁回,他現在基本已經完全失去了想要拿回主導權的心思了。
“好了,換另外一隻腳。”顧塵一邊捏着身上呂笙的腿,一邊說道。
呂笙頭也沒回的看着電視上的動漫,将自己的腳從顧塵的大腿上放下,随即放了另外一隻腳上去。
孕婦上身體重的增加,常常會造成小腿的水腫和長時間的負重,所以顧塵每天都得幫呂笙按摩一下腿部肌肉。
“把電視關了吧!我們該做孕期瑜伽了。”
呂笙眉頭瞬間一皺,偏過頭來看着身旁的顧塵,生無可戀地說道:“就不能不要做嗎?我現在七個月了,你不是說最後幾個月基本是孩子長肉的時候嗎?我這幾個月隻要控制好飲食,到時候不然孩子太胖,這樣就能順産了啊!”
當時李小安在視頻上跟她談論是順産好還是剖腹産,她從來沒有了解過這方面的東西,問李小安是怎麽打算,她當時正想說刨腹産的時候,顧塵突然将筆記本電腦關了,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抹異樣,說着他知道是順産好還是刨腹産好,接着跟她說了一大堆關于刨腹産的風險,以及順産的優點和好處。
呂笙盡管沒有分娩順産過,可也聽人說過會很痛的,特别是電視裏那些生孩子疼得死去活來什麽的,還有難産什麽的,她不免也有一些害怕。
可顧塵堅持要順産,說現在孩子頭圍還在正常的數值範圍,胎位也正什麽的,刨腹産畢竟是手術,風險還是要比自然分娩高出很多等等的專業知識來說服她。
她想了想,要在肚子上劃一刀,留下一個疤就不好看了,也就聽了顧塵的話,準備順産。
他事後還請了一個分娩前期的瑜伽老師來教她瑜伽,說這樣有助于順利分娩。
其實是顧塵偷偷的看了刨腹産時的視頻,簡直……他絕對不會讓呂笙刨腹産。
當然,他也看過順産時的動畫視頻,都說分娩時的疼痛相當于打斷人身上的二十多塊骨頭,但到底是沒有自己親身體會過,還是沒有辦法設身處地,隻是手術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還有各種後遺症什麽的。
他還咨詢過婦科醫生,說這樣順産不僅僅對孕婦好,因爲順産時會經過宮口和陰道的擠壓,這樣生出來的孩子在智力和身體的抵抗力都會比剝婦産要強很多……
“隻有一個小時,這樣對你和孩子都有好處啊!”顧塵出聲安撫道。
呂笙實在是無奈了,偏偏又不是自己一個人,還都是爲了肚子裏的這小家夥,不然她是真的沒辦法喜歡那種慢慢騰騰的瑜伽什麽的,還不如跟楚顔汐戴上拳套呢!
好在顧塵會陪着她,不然分分鍾會暴走。
“安月和呂仁他們怎麽還沒回來?不是都放假了嗎?”呂笙不經意地問道。
“昨天聯系,說他們準備好了機票去三亞玩幾天,剛好你父母也落腳了三亞。”顧塵漫不經心地回道。
呂笙無力地躺在沙發上,看着有些幼稚無感的動漫,真是沒愛了,楊大姐他們一開春就報了個旅行團出國了,呂仁安月他們也不回來,李小安也在澳大利亞,完了有時候顧塵還得回公司什麽的,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在家無聊無聊地看着一個個動漫和綜藝……
趕緊卸貨吧!
她現在真的好想吃辣啊!
楚顔汐他們的婚禮就定在了八月八日,地點是在d市他們第一次入住的酒店舉辦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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