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回到三樓卧室,他也沒有開燈,習慣性的走到了床邊,随後重重的癱倒在床上。
盡管呂笙已經離開了倆個多月了,可他似乎還能在這個房間中找到隻屬于她的專屬清香。
這倆個月以來,他一邊派人尋找,甚至在全國發放了懸賞榜......
這些日子來,盡管有很多電話的接入,但大多數也許是沖着那懸賞榜的金額來的吧!根本一無所獲。
整個A國萬裏河山,想要找一個人,就如同想要在大海中尋一粒沙,簡直難如登天。
顧塵躺在床上,手裏緊緊的抱着身旁的被子,隻要在這,他思念的心才能得到救贖和沉澱。
呂笙,如果這是一種懲罰,那我認了。
......
翌日,顧塵的生物鍾準時準點的蘇醒,看着了一眼這周圍寂靜的房間,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頭,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緩緩走向浴室梳洗。
早上八點,顧塵的車準時從顧家别墅離去。
白母站着門口看着那輛漸行漸遠的黑色車尾,一陣輕風吹過來,那單薄消瘦的身子晃了晃,好似要被吹倒一般。
下一秒,她肩上突然多了一件針織外套。
白母擡眸看向身旁的顧淵明,溫柔的眼眸中泛着光亮,柔聲說道:“淵明,孩子這個時候,是不是可以爬了?”
顧淵明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出聲回應。
......
顧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正在辦工作前看着電腦屏幕上顯示數據的顧塵,突然被一陣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打斷,他扶額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雙眸,提高了些音量出聲道:“進!”
随着那一聲話落,房門被打開,一頭幹練短發,長款的西裝套裝的楊莉出現在辦公司的門口,同時身後還出現了倆個身穿警服的男人。
顧塵眉眸輕皺,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繞過楊莉,看着她身後的倆個男人,呼吸不由地一沉。
楊莉将那倆個男人帶上前,淡聲道:“董事長,這倆位是Q市的警察,想要問您一些問題。”
顧塵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眸子絲毫不在意的看着眼前的倆個警察,随後将視線放在楊莉身上,冷聲道:“出去倒倆杯咖啡。”
楊莉低頭應了一聲,随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顧先生,我們接到蘇木父母的報警,說蘇木失蹤已經有一個多月。據他父母說,倆個多月前的早上,他匆匆離開了家門,随後的半個多月時打電話報了一聲平安。但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了消息,學校方面也沒有見到蘇木去報道。我們查到,那天早上,他買了一張來S市的車票,除了聯系他的父母,最後一通電話是你。一個多月前,我們查到了他的出境信息,在德國的帕林落機,簽證上的滞留日期是十五天,現在已經超出了滞留期,我們已經聯系了那邊的警方,如果顧先生也知道什麽信息的話,麻煩配合一下。”其中一名警察沖顧塵緩緩地出聲道。
顧塵微微一愣,蘇木那天早上不是回去了嗎?怎麽,難道沒有回去?
他又爲什麽會去德國?
顧塵猛的一下好似想起了什麽,不顧警察的提問,連忙将桌子上放着的電話拿起,快速地撥打了一個電話:“喂,齊言,幫我查蘇木的出入境的信息,順便再調查一下倆個多月前,所有飛往德國航班的信息......”
倆個警察一臉懵逼,面面相顧,不知道顧塵爲什麽會這麽大的反應?
不過看樣子,他應該是不知道吧!不然也不會查蘇木的行蹤了什麽的吧!
但是這種事情,不是應該他們來做的嗎?
顧塵那原本疲憊的神色突然一掃而光,蘇木會突然去德國,說不定是因爲知道了呂笙的所在,也許是他聯系到了呂笙......
那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哀傷,甯願聯系蘇木,都不願意讓他知道嗎?
幾分鍾後,倆個警察又問了一下問題,随後離開了顧氏集團。
下午,齊言打來電話,說一個多月前蘇木卻是搭乘了去德國帕林的飛機,同時也查到了在德國落地的酒店入住信息,但酒店方面表示,蘇木并沒有去辦理退房手續,而距那之前,已經有一個多月了,這剛好就是蘇木徹底失聯的那一個多月。
之前齊言提交的那個男人的畫像也沒有什麽進展,所以他們到現在還不能确定呂笙究竟是不是在那個男人的手裏......
顧塵擡眸看了一眼齊言發過來的信息,看着地圖上顯示的酒店标注,深邃的眼眸緊鎖着電腦屏幕,随後給齊言發了一個信息:以這個酒店爲中心,慢慢擴大搜索。
那邊回應了一聲,顧塵再次嘗試想要撥打呂笙和蘇木的電話,可始終顯示的是關機狀态。
呂笙,你到底在哪裏?
......
德國,下午三點。
懷孕倆個多月的呂笙坐在花園中的秋千上,身旁趴着八個多月大,穿着縮小版西裝的小顧玖。
呂笙擡眸看着晴朗的天空,時間過得好快,不知不覺,已經春天了。
這樣的日子,對于呂笙來說卻也簡單滿足了,除了現在依舊會夢到顧塵,隔三差五的去研究室接受一些檢查和治療,其他的,倒也沒什麽!
突然,一聲黑色休閑服的秦涼出現在呂笙的身旁,不由分明的将趴在呂笙身旁的小顧玖扔在草地上,自己坐了上去,使了些勁,讓秋千蕩了起來......
呂笙眉頭皺起,不悅的看着身旁悠哉悠哉的秦涼,看了一眼在草地上扒拉四肢的小顧玖,正準備起身去将孩子抱起來,隻聽那慵懶的聲線緩緩響起:“老鷹會把不會飛的小鷹從懸崖下扔下去,溺愛下成長的孩子,不會走得太遠。”
呂笙微微一愣,沒有想到秦涼會說出這樣一番話。随即看向地上還在撲騰四肢的孩子,明亮的眼眸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沒有再說話,也沒有任何行動。
小顧玖已經八個月了,除了依舊不會哭笑之外,身體各方面的體質體能都比同齡的要差。
明明已經八個多月了,其他的小孩起碼都會站立了,可他的四肢還是無力,撐不起來......
倆人就在身旁看着草地上努力想要爬起來的小顧玖,呂笙每每看到那原本撐起來的手臂不過幾秒又摔了下去,她的心就猛然一痛。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呂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想要将孩子抱起來,可還沒有走出一步,眼前突然劃過一抹穿着傭人衣服的身影,隻見他彎腰已經将草地上的孩子溫柔的抱進懷中,小心翼翼的查看他全身上下有沒有受傷之類的。
呂笙微微一愣,看着眼前修長的身影,眸子劃過一抹不知名的異樣情愫。
“我說,你好好修剪你的花草就是,是不是管得太寬了!”秦涼看着眼前的身影不悅地出聲道。
穿着傭人制服的蘇木轉過身來看着秋千上的秦涼,也沒有任何回應,将懷中的孩子放到身旁的嬰兒車上,一言不語的轉聲離開了。
一個多月前,他想要留在呂笙的身邊,卻被秦涼叫人扔出了古堡,可他依舊沒有放棄,每日守在大門口,不吃也不喝。
呂笙實在不忍心,頻繁去勸他,可依舊固執的沒有轉身離開,甚至餓暈在大門口......
呂笙無奈,隻好每日送去食物。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個多星期,呂笙正準備将食物裝進保鮮盒中的時候,身後的秦涼突然出聲道:“不用去送了。”
呂笙轉過身來看着突然出現在身後的秦涼,抿了抿唇,剛想要開口說話,卻被搶先打斷道:
“在這座房子裏,隻有倆種人的存在,要麽是下人,要麽是主人。剛才他已經自願爲我差遣吩咐,所以,作爲主人的我,有義務喂養我的狗。”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換做是以前,那個男人早就橫屍山野了......
就這樣,蘇木作爲花匠留了下來。
呂笙看着遠去的身影,心情十分複雜。
隻是還不等她回過神來,倆個月來沒見過幾面的,之前那個在古堡第一次見到的女人,也是秦涼的母親突然緩緩地朝他們走了過來。
“我要一千萬!”女人一走到他們面前就直接出聲道。
秦涼眸子慵懶的看着眼前妝容精緻,保養得當的女人,嘴角撤出一抹嘲諷的弧度,漫不經心的出聲說道:“我記得,之前拿到遺産的時候,拿出了其中的一部分,不僅讓那倆個分到了,也有你的一份吧!所以你現在的伸手張嘴是在幹什麽?”
女人理所應該地出聲道:“你是我的兒子,作爲兒子,應當贍養自己的母親,其中包括生活費等一切費用。”
意思就是,我問你要,你就得給!
呂笙眉頭微微一蹙,顯然對于眼前這個自稱母親的女人很是不喜。
如果秦涼小時候但凡能得到父母其中一方的愛意,也許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居然把他當成妖邪,專門爲他建造了一座牢籠,這種人,居然搞笑的在這說什麽母子......
盡管呂笙不爽看不慣眼前這個女人,可她卻也冷漠的沒有出聲呵斥,畢竟這是秦涼的家務事,跟她無關。
呂笙剛準備擡步離開這是非圈,手腕卻突然被身旁的秦涼一把拉住,隻見那淡金色的桃花眼眸微微眯起,輕佻的聲線緩緩響起:“我所有的資産都已經交給我老婆了,你要是想要的話,等問過她才行啊!”
呂笙一臉懵逼的看着眼前的秦涼,這家夥什麽時候把錢都給她了?
盡管秦涼在有外人的時候,都會占便宜的叫她老婆,她也看在吃人家喝人家的外加治病的前提下,也就沒有否認。
女人對于秦涼的話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懷疑,這些日子來,秦涼對于這個女人的保護和寵愛她全看在了眼裏,把錢全部交給她管理,也不是不可能。
随後她沖呂笙命令開口道:“一漫,我要一千萬,不過分吧!”
呂笙讪讪一笑,“别說你要一千萬了,就算你想要全部的财産,我都給你。”前提是也得我有啊!
“當真?”女人欣喜的看着呂笙。
“假的。”呂笙幾乎脫口而出道。
下一秒,女人的臉色快速的陰沉下來,怒意道:“你敢戲耍我!”
呂笙困意的打了一個哈聲,明亮的眼眸中泛着淚光,輕聲說道:“别說一千萬了,我一千塊都不會給你。遺産的繼承者是秦涼,你空有名義上的母親,之前分你的倆億已經作爲了你後半生的撫養費了。要是再出的話,那也隻是交給醫院,而不是給你肆無忌憚的揮霍。”
“你——”女人被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去來,隻能狠狠的瞪着呂笙。原本還想着隻要秦涼拿到了這筆巨額的遺産,那就等于直接落在了她的手裏,誰能想到這秦涼已經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好控制了,翅膀硬了,栓不住了嗎?
身後的秦涼很是滿意呂笙的舉止,牽着她手腕的手掌也不禁微微收緊了一番,淡金色的桃花眼眸浮現一抹異樣的情愫,直直緊縮着眼前的呂笙。
忽然,下身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秦涼另外一隻手将手機拿出,看了一下上面的信息,随即那淡金色的眼眸微微一沉,轉而擡眸看向眼前那氣急敗壞的女人,慵懶出聲道:“給你一天的時間,收拾好東西離開。”
不隻是女人有些震驚,連呂笙都有些訝異,偏頭看向身後全程都提不起勁的秦涼,這是不是玩過頭了?
女人眉頭緊緊皺起,冷聲喝道:“秦涼,你這是要把我趕出去?”
秦涼面無表情的看着對面的女人,淡聲開口道:“你要是不走也沒關系,那就跟這座古堡一起化爲灰燼吧!”說完不等女人反應,已經拉着呂笙大步離開了花園。
被牽着走的呂笙看着眼前的黑色背影,腦海中突然劃過那滿是傷痕的皮膚,眼眸中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有些疤痕看起來很久遠了,也許,是他小時候受的傷了......
呂笙就這樣一路被秦涼拖回古堡,随後才轉過身來看着身後心不在焉的呂笙,輕佻的聲線緩緩響起:“怎麽?你在想那個女人?還是在想我太殘忍沒人性?”
呂笙擡眸對上那雙自嘲的淡金色眼眸,輕輕的搖了搖頭,平靜說道:“任何人都得爲自己的行爲承擔後果,這大概就是佛說的因果報應。如果她對你很好,也不會換來如此的對待。”
秦涼挑眉,嗤笑出聲,意味深長地看着眼前的呂笙,輕佻的聲線緩緩響起:“真是冷漠的女人啊!這個時候應該求情或者以其他的語言來顯示你的善良才對,這樣才會招人喜歡啊!”
呂笙輕笑出聲,“抱歉,善良什麽的,我好像沒有。而且我也不需要去讨任何人的喜歡,反正不管我是善良也好,還是惡毒也好,顧塵都會包容喜愛一切的我。”
話音一落,秦涼淡金色的桃花眼眸不悅的眯起,煩躁出聲道:“怎麽?懷孕的女人都這麽啰嗦多話嗎?”說完轉身朝着餐廳大步走去。
呂笙明媚的眼眸中閃爍着得意和自豪,快步跟上秦涼,繼續說道:“你之前不是參與到了喬家的事嗎?之前顧塵還問過我,想要怎麽處理喬曦,其實顧塵要比我善良得多,他能那樣出聲問我,就說明他對喬曦的怨沒有那麽大了。但是我确毫不猶豫的說什麽必須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所以顧塵才會選擇依法處理。這就是說明,不管我是冷血的也好,還是善良也罷,他都會愛......”
話音還未落,前面的秦涼突然停了下來,隻顧着說話的呂笙沒有注意的直接撞上了秦涼的後背,呆愣的眼眸看着秦涼那陰冷的淡金色眼眸,抿了抿唇,不再說話。
秦涼看了一眼安靜下來的呂笙,這才轉過身來大步走進了廚房。
呂笙遲疑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呂笙擡眸看着正在下面的秦涼,不禁出聲說道:“說實話,你做的跟顧塵做的簡直不能比,我九爺可是精通中西料理......”
話還沒有說完,秦涼一記眼刀子過來,呂笙隻好再次乖乖的閉上了嘴。
對于他來說,任何食物,隻要能咽下就好,味道其他的,都隻是在滿足保命的基礎上而已。
然後他一共沒下廚幾次,盡管不是很難吃,呂笙由于不想得罪秦涼,還是昧着良心說很好吃之類的瞎話。
這一說不要緊,好似讓秦涼越加賣力了,時不時的隻要有空就會下廚,關鍵是他做來做去,主食永遠都是面條。隻不過今天可能飄個雞蛋,明天放倆塊牛肉而已。
他也就隻會下面條。
呂笙站在身旁等待着那碗面條的出爐,不一會,秦涼便拿來筷子,準備裝碗。
呂笙一下提不起勁了,對着秦涼說道:“說實話,我真的不太喜歡面條,你下次就不能換成米飯嗎?”
秦涼正在夾面條的手微微一頓,随後偏頭看向身旁站着的呂笙,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誰也看不透他眸中的意味。
不一會兒,秦涼偏過頭來漫不經心的一邊撈面條一邊說道:“我考慮一下!”
呂笙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看着秦涼,她其實說來說去就是不想吃他做的而已,本來還以爲他會拒絕的......
最後還是在秦涼的注視下吃掉了那碗面條。
第二天,秦涼解散了古堡中的所有傭人,無情的将閃着火花的打火扔進了整個價值過億的古堡......
那場火燒的很大,等消防到了的時候,卻被門口的保安攔在了門外,任由那場大火将整個豪華的古堡燒成了灰燼。
......
時間是個小偷,是一個強盜,是一個無情的魔鬼,它總是會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将你最珍惜的時間偷走,它總是會将你緊緊握着手中的時間強硬的搶走,它總是會在你不知不覺中,讓時間快速的流逝。
......
四年後。
德國帕林。
諾德森廣場上,有着不少的老人在交談,孩子在奔跑嬉鬧......
一席黑色風衣的顧塵看着那孩子臉上的笑容,深邃的眸子沒有泛起任何漣漪,隻是轉身大步離開。
四年了,呂笙,你失約了。
......
晚上十一點,呂笙牽着倆個小孩走在秦涼的身旁,隻見那稍微高點的男孩有着一雙跟秦涼一樣的淡金色眼眸,一身修剪得當的西裝十分稱身,那領口領結的設計十分的可愛帥氣。
呂笙的左手邊是一個小女孩子,柔軟的頭發才剛剛到肩頭,大大的黑色眼眸機靈的轉動着,小小的櫻桃粉唇微微向上牽扯,那輕快的腳步透着活潑好動,緊緊的牽着呂笙的手,快步的往前走着......
“爹地,我們要去哪裏啊?”呂梓甜甜的出聲問道。
話音一落,呂笙牽着呂梓的手不禁微微收緊了一番,包含警告的眼神瞪着身旁的呂梓,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呂梓委屈地抿唇,大大的眼眸頓時泛起淚光,可憐兮兮的看着嚴厲的呂笙,大有一副你不快點哄我我就哭的意味。
呂笙長長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看着身旁的小呂梓,随後偏頭看了一眼身旁安靜的顧玖,怎麽感覺這倆孩子的性格換了呢?
前面走着的秦涼咧嘴一笑,剛想要伸手去抱小呂梓,卻被呂笙一眼瞪了回去,繼續往前走......
别墅的威爾正在跟傭人說着什麽,見樓梯上出現的秦涼和呂笙等人,快速地吩咐了下去,轉而大步走到秦涼的面前,微微俯身低頭,恭敬地出聲道:“爵爺,葉小姐。”
秦涼冷冷闆着一張臉,沒有回話。
身後的呂笙出聲道:“去把蘇木叫過來,我們要一起去遊樂場,準備好飛機。”
話音一落,呂笙身旁的小呂梓嘴角興奮的揚起,高興說道:“我們要去遊樂場咯!媽媽,我要坐垂直過山車,我要坐大擺錘,我要坐U形滑闆,我要坐海盜船......”
呂笙嘴角輕抽,表情複雜的看着身旁一臉興奮的呂梓,特麽這孩子才三歲,不是應該玩什麽旋轉木馬什麽摩天輪什麽的嗎?爲什麽對那些刺激項目那麽興奮啊!
小呂梓見呂笙臉上異樣的表情,頓時覺着無趣,掙紮松開呂笙的手,撒歡了的跑到威爾的面前,抱着他的褲腿,仰頭看着威爾那淺棕色的眸子,甜甜的說道:“威爾叔叔,你也跟呂梓一起去玩吧!”
呂笙的臉瞬間僵硬了,這特麽是專門來拆台的嗎?
威爾溫柔一笑,卻不敢越了規矩禮儀,将抱着他褲腿的小呂梓扯開了些距離,随即擡眸看向這呂笙和秦涼,恭聲說道:“爵爺,葉小姐,這麽晚了,遊樂場已經關門了吧!”
呂笙不悅的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出聲道:“我們出去吃吃玩玩什麽的,不一定非得去遊樂場,再說,實在不行,反正你家爵爺錢多,包下一個遊樂場或者延長關門時間,應該不是問題吧!”
威爾微微一愣,那些卻是不是問題,尤其是隻要葉小姐開口,爵爺都會無條件的應許。
這麽一想威爾也就沒有異議了,随後再次出聲重複道:“是......要直升機還是小型飛機?”
從這裏到市中心,不過就是四十多分鍾的車程,用飛機出門什麽的,有些誇張不說,到時候往哪停還是個麻煩......
呂笙點了點頭,重複出聲道:要小型飛機,不用你跟着,隻要給一名飛行駕駛員就好。”
威爾微微一愣,随即将請求示意的眸光看向呂笙身旁的秦涼,隻見秦涼那淡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慌亂,随後懶懶出聲道:“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照她說的做。”
威爾這才俯首,恭敬應了一聲,轉身離開了客廳。
威爾一離開,秦涼繃緊的身子立刻松懈了下來,轉身看着呂笙,咧嘴傻傻一笑,從小顧玖手裏扯過呂笙的手臂,興奮地出聲問道:“怎麽樣,女王大人,我表現得好不好?”
呂笙擡起手臂,拍了拍秦涼的頭,欣慰道:“不錯不錯,你剛才做的很好,威爾都沒有看出來呢!要加油保持哈!我們的勝利就在前方了。”
秦涼像是一個得到了誇贊的孩子一般,嘴角咧得歡快。
小呂梓跑了過來,向秦涼伸出小手臂,甜甜撒嬌喊道:“爹地要抱抱~”
秦涼嘴角一扯,不費吹飛之力的将呂梓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脖頸上,随後歡快的跑出了别墅大門,興奮的喊道:“飛咯——”
呂笙一副生無可戀的看着那漸漸跑遠了的身影,每回逃跑失敗都出現在呂梓的身上,她是不是應該考慮不要帶着她了......
......
一個小時前,呂笙早就偷偷的将秦涼具有安眠作用的注射器換成了一般的蜂蜜水,那種劑量的水注射進身體,不會有太大的損害......
隻等秦涼以爲自己的困意是安眠的作用,等他睡着了之後,讓另外一個人格出現就好。
随後呂笙盡量安撫下來小孩子心性的秦涼,誘哄出聲道:“你也不想等會威爾來給你打針,讓你繼續睡覺吧!”
秦涼眉頭一皺,委屈的搖了搖頭,扯着呂笙的手臂哽咽道:“不要,我不要睡覺,不要叫威爾那個大壞蛋來,我想玩,不想睡覺......”
呂笙明亮的眼眸閃過一絲狡詐的光芒,輕柔地出聲道:“我想帶你出去好好玩玩,但是你要聽我的話才行,要是被威爾發現的話,你就隻能睡覺了!”
小孩子的秦涼聽後,腦袋猛點,“都聽女王大人的!”
......
身旁穿着黑色西裝的小顧玖淡淡的看着遠去的修長身影,随後若無其事的再次牽着呂笙垂下的手掌,緊緊握緊她的食指。
呂笙低頭看着身旁安靜的顧玖,明亮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心疼和憐惜。
呂梓的身體是正常的,沒有出現異樣的瞳孔,也沒有身體方面的問題,三歲大就活潑得上蹦下跳了,模樣性子很是開朗讨喜。
不像顧玖,那雙淡金色的眼眸讓之前懵懂的小呂梓一直問:爲什麽哥哥的眼睛跟我的不一樣?
呂笙很多時候都是轉移話題或者敷衍回答什麽的,直到秦涼說因爲他也是淡金色的眼睛,所以顧玖才随他。
這個時候小呂梓會委屈的掉眼淚,哭着投進秦涼的懷抱,支吾不清的哽咽自己爲什麽不跟爹地一樣的眼睛......
從那以後,小呂梓就再也沒有問過了。
不僅如此,顧玖的身體發育因爲之前實驗研究大量的藥物注射,體質甚至比不上比他小一歲的呂梓。
甚至,現在還不會說話。
四歲了,整整四年了,呂笙千方百計想要他開口,哪怕隻是一個簡單的啊哦,可始終沒有如她意......
呂笙蹲下身來,看着眼前跟顧塵有幾分相像的小顧玖,溫柔說道:“玖兒,我想你爸爸了。”
顧玖淡金色的眼眸輕動,任然沒有任何回應。
呂笙扯唇一笑,手掌輕輕撫摸着小顧玖那細膩的小臉,不知道當顧塵看到小顧玖的時候,會是什麽反應?
他如果知道她又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又會是什麽反應?
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告訴他了......
十分鍾後,呂笙秦涼走到了停機場,看着那小型飛機旁早已等待好了的蘇木,嘴角不由得微微牽扯,大步走了上去。
小呂梓無論見到誰都是一個興奮的狀态,還沒走近蘇木,她便已經迫不及待的掙脫開了呂笙的手,撒腿朝蘇木跑了過去,甜甜喊道:“蘇木哥哥!”
蘇木眼眸輕動,蹲下身子張開手臂,将跑過來的小身子緊緊抱進懷裏,那爽朗的微笑此刻卻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幹淨的聲線中也添了幾分歲月的痕迹:“小梓怎麽現在還不睡覺呢?”
呂梓擡起臉,沖蘇木甜甜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嬌聲說道:“小梓不困,因爲媽媽和爹地要帶我們去遊樂場,蘇木哥哥也一起吧!”
蘇木微微一愣,疑惑地擡眸看着眼前站着的秦涼和呂笙,有些不明所以。
呂笙不想再浪費時間,連忙将倆個小家夥抱上了飛機。
飛機起飛後,呂笙透過窗戶看着地面上站着的威爾,這才猛的一下松了一口氣。
蘇木呆呆的看着身旁跟小呂梓玩的瘋的秦涼,有些沒反應過來。
那傻笑,是真的傻吧?
“爹地爹地,你蒙好眼睛不許偷看哦!數三十秒之後再來找我哦!”
坐在地上的秦涼高興地咧嘴一笑,拍着手歡快地說道:“好耶好耶!來玩躲貓貓咯!”
說完背過身子去,捂着眼睛認真地數着數兒......
蘇木全程緊緊盯着異樣的秦涼,到底發生了什麽?
呂笙回過神來,走到蘇木的身旁,輕聲說道:“他腦子有點問題,所以有時候會有些失常什麽的,不用在意。”
蘇木轉過身來看着身旁的呂笙,不禁輕問道:“呂笙,你想做什麽?”
呂笙抿了抿唇,低聲說道:“我想回國。”
蘇木微微一愣,但随後很快的緩過神來,看着眼前認真四處尋找的秦涼和一旁安靜坐在椅子上的顧玖,他早就有準備有一天呂笙會回到顧塵的身邊,隻是沒有想到這一天突然毫無準備的就來了。
“所以我們要帶着秦涼回國?”
呂笙輕歎一口氣,無奈道:“除此之外,難道還有别的辦法嗎?”
蘇木臉色一沉,這四年來,他們的根本沒有與外界聯系的可能,所有的戶口身份證等一些證件信息的都在秦涼的手裏,基本斷絕了他們一切離開的可能。
“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呂笙看着身旁溫柔的蘇木,牽唇一笑,輕聲說道:“蘇木,你爲了我,将自己鎖了四年了,已經夠了!等回國之後,我希望你能有自己的生活,甚至能找到自己的人生伴侶和幸福。”
現在的蘇木已經二十六歲了,她不能再耽誤他了。
蘇木隻是淡淡一笑,卻并沒有回應。
這幾年來,盡管做着傭人的工作,可每天依舊很充實,從呂笙的懷孕期間,到後來生産分娩,再到後面小呂梓的成長......
他現在對于呂笙的愛意已經不再是執着地想要自私的擁有了,他真的很滿足和幸福能參與到呂笙孩子的成長和她的生活,他有時候都在想,如果一生就這樣度過,好像也不錯。
幾分鍾後,駕駛員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爵爺,已經達到市中心,是不是找個地方降落?”
呂笙連忙将一旁還在跟小呂梓玩鬧的秦涼抓了過來,将他拖到擴音器的旁邊,對他厲聲說道:“你說,調轉方向,飛A國。”
秦涼有些疑惑,随即呆呆出聲道:“女王大人,你不是說要帶我去遊樂場玩嘛?我們爲什麽要去A國那麽遠的地方?”
呂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看着眼前呆愣疑惑的秦涼,麻煩就麻煩到這一點,這倆個人格的記憶是相通的,盡管眼前的秦涼智商如孩童,但是對于正常秦涼所做的一切都有記憶,雖然以他的智商不是很明白......
呂笙腦子快速地轉動着,繼續誘哄道:“我們去A國了,不就是能藏起來了嘛!到時候威爾不就抓不到你了!”
話音一落,秦涼的眸子一亮,興奮的拍手說道:“對哦!我們去了很遠的A國,這樣威爾就抓不到我了,我就能一直跟小梓玩咯!”
小呂梓一聽這,連忙小跑了過來,圍着秦涼和呂笙一邊轉圈圈一邊說道:“耶耶耶~能一直跟爹地玩!”
随後,倆人又歡快的玩鬧在一起了。
呂笙無奈的扶額輕歎了一口氣,再次将秦涼抓了過來......
駕駛員得到命令,調轉了頭升高了高度,平穩的飛在了高空中。
呂笙估摸着時間,到A國大概就是明天上午十點多這樣。
明天,她馬上就能見到顧塵了。
淩晨一點,蘇木将睡着了的小顧玖抱回房間。呂笙看了一眼還在玩你拍一我拍一遊戲的小呂梓和秦涼,再次去廚房洗了一把臉。
她可能不能睡,也不能讓秦涼睡着,不然醒來後就是秦涼,到時候逃跑又會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