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帝更加和藹了，“自然是真的，舅舅什麽時候騙過你？”
晨曦連忙點頭，“舅舅沒有騙過我。我，我說！當時我被澈哥哥......不小心掉進護城河...”
“趙晨曦，你搞清楚，是你自己纏着我不放的！”連澈直接火了，走到晨曦面前指着鼻子罵。
晨曦蓦地一縮肩膀，怯生生的看了啓帝一眼，不敢說話了。
啓帝瞪了連澈一眼，對晨曦和顔悅色的道，“别管他，你繼續。”
連澈被皇帝一瞪，頓時也清醒了不少，看趙晨曦的表情，昨晚肯定還發生了什麽事情，至于一個女人發生什麽事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已經不言而喻。
隻要騙她老老實實說出來，那麽他堂堂皇子，自然不必娶一個失了貞潔的女人，甚至世家公子中，恐怕再也沒人願意娶她。
想到這裏，連澈冷哼一聲，也不再吭聲了。
“我...我被，不小心掉到河裏後，我害怕極了，河水又冷，我想喊救命，可以卻發現怎麽也出不了水面，我當時真的以爲自己要死了。”說到這裏，晨曦擡起頭看了連澈一眼，不過隻看到了男人的後腦勺。
“要不是澈哥哥救了我，我想我一定回不來了。”
本來還在對沈言清用眼神表衷心的連澈立馬轉了過來，手狠狠掐着晨曦手臂，殺氣騰騰的道。
“趙晨曦，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晨曦疼的龇牙咧嘴，武功真是個好東西，在連澈面前，周予澤什麽的簡直就是弱雞。
晨曦咬牙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要是敢反駁，我就把沈言清偷人的事說出去，我倒想看看林家大公子看見她肩膀上的印記，會不會有你這麽大度。”
連澈氣的想直接扭斷手裏的胳膊，臉色一下子陰鸷起來，“你......”這賤女人果然聽到了。
居然還敢威脅他！
好，很好！
雖然兩人都巴不得把對方整死，但是在外人看來卻不是這樣子。
高大英武的男人和嬌小柔弱的女人緊緊靠在一起，當着所人人的面絮絮私語。
沈言清本來就清冷的臉更加冰冷了。
“澈兒，你做什麽？”
啓帝打斷了兩人暗中的較量，不過說較量也不對，準确來說是連澈把晨曦的手臂當面團一樣的捏，而晨曦，隻能咬着牙克制自己不痛的叫出聲來。
但是真特麽的疼啊！
“你站到一邊去，讓晨曦繼續說。”
啓帝發話，連澈用吃人的目光惡狠狠的警告晨曦一眼這才松開她。
“郡主最好想清楚了再說！”不知道爲什麽，連澈總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而這一切不對的來源就是趙晨曦。
晨曦已經懶得吐槽了，抓着被男人差點捏成肉泥的手臂，揉了揉才繼續道，“當時我已經被凍的麻木了，嘴裏鼻子裏都鑽進了水，沒過多久就暈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就隻看到了澈哥哥。”
晨曦用餘光偷偷瞟了臉色已經冷成冰碴子一樣的沈言清，溺水的人怎麽急救，相信女主大人應該比誰都明白。
連澈的拳頭已經捏的嘎吱響，啓帝的目光也微微沉了下，看晨曦的眼神已經變了。
“我醒來的時候，就在客棧裏了，澈哥哥說，那時候我太吓人了，他也來不及将我先送回侯府，就随便找了個地方，好在搶救的及時，不然我可能再也看不到皇帝舅舅和爹娘了。”
晨曦說完，嗚嗚的超安平公主身上靠過去，看上去傷心極了。
整個大殿，除了安平公主安慰晨曦的聲音，再沒人說話。
跪在地上的錢侍郎眼睛滴溜溜的看向連澈，接到對方示意後連忙爬到啓帝跟前。
“皇上，郡主所言未必屬實，而且徹夜未歸是事實，在我朝，已可算作失貞，若是娶這樣的女子爲皇子妃，那天下人該如今看待我金耀皇朝？
所以，爲了不給皇室蒙羞，三皇子和郡主的婚約還是......”
“錢大人這是什麽話。”聽到有人一個勁的往自己女兒身上潑髒水，西陵候怎麽還忍得住。
“郡主已經說了失蹤的時候是和三殿下在一起，三殿下既然沒有反駁，那必然就是事實，他們本來就是未婚夫妻，又是自小一起長大，況且，三殿下的爲人衆人皆知，錢大人還非要給小女安上什麽失貞的罪名，莫非是受了什麽人指使不成？”
“侯爺這是什麽話，微臣也隻是就事論事，何來受人指使一說。”
撲在安平公主懷裏的晨曦聽到這話，哭的更傷心了。
沒辦法，現在她說多了反而會引起别人懷疑，西陵候好歹掌兵十幾年，又在朝堂浸淫多年，應付這樣的局面應該是綽綽有餘。
西陵候冷哼兩聲，“我女兒都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又有三殿下作證，錢大人依然不依不饒，擺明就是惡意誣陷。”
“禀皇上。”西陵候突然跪地，朝啓帝道，“錢侍郎在衆目睽睽之下尚且敢誣陷郡主，誰不知道女兒家的清白有多重要，連郡主都敢誣陷，更何況是普通百姓了。”
“你...你胡說！”錢侍郎眼睛都瞪圓了，“郡主夜不歸宿是事實，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爲了我朝臉面着想。”
“三殿下都可以爲小女作證，錢大人還死咬着小女無故失蹤，真真是其心可誅。”
西陵候不知道晨曦用了什麽方法讓連澈閉嘴，但是現在，也唯有咬死這點，才能保住晨曦清白。
“錢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澈哥哥。”晨曦從安平公主懷裏起身，淚眼朦胧的看着連澈，“澈哥哥，你說，我剛剛說的可是真的？若我所說半句假話，願接受一切處罰，不然就是錢大人誣蔑，連皇家郡主都敢誣蔑，很難想像爲官時又誣陷了多少忠良百姓。”
晨曦看着連澈豬肝一樣的臉色，腸子都差點打結了。
說啊，你說啊！
看看是你的左膀右臂重要還是心愛的女人重要。
到了這時候，連澈反而沒有了方才的暴怒。
男人靜靜的站在殿中，看晨曦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