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卿帶司湛睿來的料理店,是某天夜裏,她跟荀珍珍覺得肚子餓,偷偷跑出來覓食的時候發現的。
店雖然并不大,但是裝潢的很有格調,看起來溫馨而又幹淨,讓人覺得很舒服。
店裏沒有包間,但是垂下了許多半透明的日式門簾,既不會顯得特别的沉悶陰暗,又給了人足夠的私人空間。
司湛睿盤腿坐下,四下環顧了一圈,臉上沒有什麽表情,淡淡地道:“經常來?”
看着司湛睿即使盤腿坐着,也依舊脊背挺直,西裝一絲不苟的模樣,雲卿卿忍不住露出一個笑,慵懶的單手撐住下巴,也學着司湛睿打量着四下的環境:“嗯……他家的料理很不錯,有時間的時候,我都會跟珍珍過來。”
司湛睿微微颔首,沒有再說話。
司湛睿不開口,雲卿卿也樂得清閑,托着下巴看着門外進進出出、朝氣蓬勃的學生。
本來她這會兒也應該像是這些大學生一樣,無憂無慮地享受着自己最後的校園生活,最大的憂慮也不過是能不能接到戲,成功的在演藝圈出人頭地。
不,作爲雲家的大小姐,她甚至連這點憂愁都沒有。她隻要享受這最後的青春校園時光就可以了。
可是……這一切卻都變了。
雲卿卿的臉色忍不住有些黯然。
就在她深思不屬的時候,對面的司湛睿突然轉過頭來,眼神陰鸷地看着她,音調冷得異常:“你經常來?嗯?”
他明明依舊沒有什麽表情,雲卿卿卻蓦地覺得全身的汗毛都忍不住豎了起來,直覺面前的司湛睿危險的可怕。
她不明白他爲什麽重複這個問題,隻能強撐着笑臉,做出一副沒有異樣的樣子:“是,是啊……”
司湛睿的黑眸裏面湧起了翻滾的烏雲,突兀的伸出手,大掌捏住了雲卿卿纖細的手腕,眼眶隐隐泛着猩紅,一字一頓地道:“你到底是來吃飯,還是來私會情郎?嗯?”
雲卿卿吃痛地低呼一聲,壓低了嗓音低吼道:“司湛睿,你瘋了嗎?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我胡說八道?”司湛睿冷冷的勾起嘴角,身上泛着嗜血而又陰暗的氣息:“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不清楚嗎?”
說着,狠狠地拽了一把雲卿卿,讓她的臉正對着門外。
隻見門外,顧晟穿着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剪着細碎的短發,青春逼人的走了進來,俊朗的外形爲他吸引了不少目光。
雲卿卿一愣。
他怎麽會在這裏?怎麽會這麽巧?
司湛睿冷笑着看向她,眼神裏帶着鄙夷:“被我當場撞見,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雲卿卿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顧晟出現在這裏原因的時候,她收斂起詫異,臉上的表情平靜地有些冷:“不管你相不相信,這都是我第一次在這裏碰到他,我也不知道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司湛睿嘴角的冷笑越發的明顯,眼眸冷淡地看着雲卿卿,一把甩開了她的手:“雲卿卿,你以爲我是傻瓜嗎?第一次碰到?你以爲我會相信?”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被甩了一個趔趄的雲卿卿努力站穩,撫了撫肩上爲了拍戲拉直的長發,努力保持着鎮定:“我沒有撒謊。”
拳頭暗暗地在背後捏緊,雲卿卿極力保持身體的穩定,不想讓自己露出害怕的模樣,可是她的小腿肚子,卻不可抑制地因爲恐懼而微微顫抖。
司湛睿冰冷的看着她,整張臉黑得吓人,聲音淡漠卻又充滿了殺機:“雲卿卿,我給你機會讓你出來拍戲,不是讓你來勾三搭四、會舊情人的!”
雲卿卿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巧合的讓人難以置信,如果司湛睿不願意相信她,那不管她到底怎麽解釋,都不可能讓他相信。
她現在,真的是百口莫辯。
氣氛頓時僵持了起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雲卿卿的背後,一個驚喜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卿卿,卿卿是你嗎?”
司湛睿本就冷得吓人的目光帶上了一抹嘲弄,諷刺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雲卿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帶着客氣而又疏遠的微笑,轉身看向一臉喜出望外的顧晟:“顧先生,真巧。你怎麽會在這裏?”
看到雲卿卿明顯保持距離的姿态,還有疏遠的稱呼,顧晟的心口一痛,臉上帶着受傷:“卿卿……你,你一定要這麽對我嗎?”
雲卿卿淡漠地看着他,沒有說話。
不管有多少愛,不管有多少難以割舍的回憶,她跟顧晟,終究是不可能了。
不說她現在不過是一個簽了契約的,屬于司湛睿的情人,單單說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後,她跟顧晟就永遠都回不到過去了。
雲卿卿從來就不是一個離開愛情就活不下去的人。更何況,鄭青霞還在醫院裏面等着她,她不能倒下。
所以,即使心口疼的仿佛有刀子在割裂,她卻依舊脊背挺直,一派平靜,嘴角甚至帶着點微微的笑意:“顧先生,您在說什麽卿卿不是很明白。”
顧晟滿眼的痛苦,伸手去抓雲卿卿的手腕:“卿卿……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那個時候被你的話沖昏了頭腦,做了很多混蛋的事情……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可是卿卿……你别這麽對我,你别這麽殘忍……”
在顧晟伸手的那一刻,雲卿卿迅速地向後退避。
本來見到顧晟,就已經足夠讓司湛睿誤會,她不想再跟他有什麽肢體上動作。
如果刺激到了司湛睿那顆高傲的心,到時候受苦的還是她。
可是,顧晟卻不依不饒地跟上來,反而因爲她的逃避動作更加迅速,像是生怕她就這樣轉身離去。
雲卿卿一退再退,直到身體撞上了一個結實而又溫熱的胸膛,陌生又熟悉的煙草味混合着古龍水味,将她整個人包圍起來。
與此同時,司湛睿冷漠卻又平靜地聲音在她的頭頂上響了起來:“顧先生,想對我的女人做什麽?大庭廣衆之下這樣拉拉扯扯,是不是太不把司某放在眼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