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出現之後,吳靜簡直要抑制不住自己心頭的激動,飛快的給雲卿卿打了個電話,愣是把她給從床上挖了起來:“卿卿!卿卿你看新聞了沒?”
雲卿卿睡眼朦胧地推開被子,聲音裏帶着淡淡的沙啞和疲憊:“靜姐,什麽事兒啊你這麽激動……大清早的。”
吳靜卻絲毫也不體諒她睡眠不足的苦:“什麽時候了還睡!!!你快給我起來看新聞!”
雲卿卿心不甘情不願地微微動了下,眼睛微微眯着像是随時都會睡過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就跟我說呗?”
“就懶死你了!”吳靜恨鐵不成鋼,跺了跺腳還是按捺不住道:“今天淩晨的消息,說是司氏把趙氏給收購了!”
“什麽?”雲卿卿猛地坐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把抓過一旁的平闆,快速地打開搜索引擎開始搜索。
事情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本來隻改在财經新聞或者報紙上引起關注的事件,硬生生在微博上也有了不小的熱度。
雲卿卿這邊正浏覽着,吳靜一驚興緻勃勃的八卦開了:“哎,卿卿,你到底是不是有什麽在瞞着你靜姐我?你跟司總到底什麽關系?”
本來正滿心驚訝的雲卿卿聞言忍不住無奈的抿唇笑:“靜姐,我跟他真的沒那麽熟……這大概是個巧合吧……碰巧撞上了……”
這話說出來,雲卿卿自個兒都覺得有點心虛,吳靜當然也不信。
但是吳靜并沒有打算追問下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并不準備強求。因而她笑了笑,歎口氣:“算了,你說是就是吧……不敢怎麽着,這事兒你自己個兒心裏要有數。”
雲卿卿的心裏有些暖烘烘的,忙不疊地點了點頭:“我知道的,靜姐。”
看她顯然是聽進去了,吳靜也就沒有多說,簡單地寒暄幾句就挂了電話。
這邊雲卿卿卻難免有些心事重重,靜靜地呆坐了好一會兒,愣了愣終究還是忍不住滿腔的疑惑,幹脆就徑直下地穿了拖鞋,去敲司湛睿的房門。
司湛睿顯然也剛剛醒來,開門的時候穿着一身黑色的睡衣,臉色冷淡地看着門外的雲卿卿,眼神略帶着點冷厲。
雲卿卿咬了咬嘴唇,真的看到了他又突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隻抿了抿唇道:“司先生。”
司湛睿淡漠地看她一眼,頓了頓微微側了側身子,示意她進來。
雲卿卿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進了房門,莫名的帶着點坐立不安。
司湛睿反手關上了房門,略帶着幾分疲憊地捏了捏眉心,冷淡地在窗邊坐了下來,擡眸道:“什麽事?”
雲卿卿蓦地有些張不開口,略帶着點尴尬地在背後握了握拳頭。
司湛睿也不催她,隻一雙清冷的眸子淡漠地看着她,靜靜地等待她開口。
這麽硬耗下去也不是辦法,雲卿卿硬着頭皮開了口:“司先生……今天的新聞,說司氏把趙氏給收購了……”
強撐着開了口,還是多多少少有些說不下去,雲卿卿的臉頰忍不住帶上了幾分燒紅,覺得十二萬分的尴尬,總覺得有些自作多情的嫌疑。
司湛睿卻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淡漠道:“公司本就有這個計劃,這個時機也恰好。”
雲卿卿的臉上更紅,站立難安。
司湛睿挪開了目光,像是有些對她的目光招架不住,輕咳一聲:“況且你這次跟我去首都也沒那麽容易,拖着這件事兒是個累贅,也算是回報。”
他說的冷淡而又功利,仿佛不過是他本來就有的發展計劃上,順帶着給她一點好處,跟她是再公平不過的錢貨兩訖的交易。
雲卿卿的心裏卻忍不住有些暖。
她是雲家的大小姐,也是從小被父親帶在身邊,悉心養育長大的,對于商業上的事情,就算說不上精通,也絕對不是一無所知。
就現在看來,司湛睿這段時間在t市開展的業務鋪陳開來,根本不像是要跟趙氏這種類型的公司有什麽交集的樣子。
就算真的需要這類型的公司,以寰宇集團的财力和背景,有的是更好地選擇,完全沒有必要收購趙氏這樣不入流的公司。
可是如果今天她不過問,他就絕口不提,像是根本就沒有爲她做過這些事情,也像是他真的就是昨天飯桌上那個冷淡而又冰冷的男人,絲毫不打算對她伸出援助之手。
他是真正的大方和有涵養。
他的給予不動聲色,就像他清楚她身無分文的時候,他也會給她塞紅包,卻并不會當着面以施舍的姿态給她。
而是會選擇不動聲色的安排傭人放在她常用的抽屜或者第二天要穿的外套裏,讓她免于接受饋贈的窘迫。
即使是爲了給她出氣、幫她解決問題而收購了一家公司,他也不會像是世上其他男人一般沒什麽氣度地追問是不是感動,是不是喜歡。
正相反,他會默默地将事情解決掉,甚至并不打算讓她知道。
即使她知道了,也是用這種生疏中帶着冷淡的口氣,以仿佛公平交易一般的姿态,維護着她僅存的那點自尊和尊嚴。
如果雲卿卿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大概會對他所做的一無所知,甚至覺得他這個人頗有些冷血無情的意味在裏面。
可是她不是。
她能夠看透他冷淡之下的溫柔,刻薄之下的體貼,和對她發自内心的尊重。
這讓她如何不感動而又感激。
雲卿卿知道,司湛睿不過是司家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況且從他以及溫晴偶爾交談之中流露出來的信息來看,隻怕那司家絕對是一個不會讓她失望的龍潭虎穴。
她這次随他去首都,身上大抵也就帶上了他的印記,她不是不明白其中大概會有幾分兇險和不易。
可是她是他買下來三年的人,她拿了他的錢,出賣了身體,但是同樣的也受到了他的庇護。
他出錢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還免于她受到其他龌龊人的觊觎,讓她避免了更加兇險的命運。她不能夠因爲那些沒有發生,就當做不知道他對她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