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太太握緊了拳頭，略有些尖銳的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隻感覺自己的臉頰上火辣辣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管她是怎樣的屈辱和不甘願，黎暮和南宮心心在一邊虎視眈眈、咄咄逼人，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過去。

而她那個薄情的丈夫，直到現在也不曾露面，顯然并不準備爲她解決面前的困境。甚至他說不定正在某個衆人看不到的地方，摟着自己的小情人，看着她出醜！

心頭湧上了酸澀和怒火，方太太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讓自己在衆人面前瑟瑟發抖。

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神色寡淡的雲卿卿，她終于無可奈何地低下了自己的頭，一字一句仿佛都是從牙關裏面蹦出來一般：“雲小姐，非常抱歉，差點冤枉了您。希望您能原諒我這次的疏漏，抱歉。”

說完，還深深地鞠了一個躬，低垂着頭讓人看不到她臉上的神色。

雲卿卿冷笑一聲。

這個方太太啊，到了這會兒還在使這樣的小計策，說什麽“差點冤枉了”她，一幅不甘不願，被人所逼的模樣。

不過也無所謂，雲卿卿淡淡的想，即使她使這些小心機又有什麽用呢？她終究還是在當着所有人的面的時候，對着雲卿卿這個她看不起的女人，彎下了腰。

現在的雲卿卿跟在場的賓客們是不對等的，甚至她可能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再出現在這些名流面前。即使落下個仗勢欺人，欺人太甚的名聲，又有什麽關系呢？

可是方太太卻是不一樣，隻要方家不倒，她就一直都是這個圈子裏面的人，隻能承受這些人的非議和嘲諷。

她避不過去的。

雲卿卿很想得開，一旁的小蘿莉卻絕對不允許她的卿卿姐姐受這種委屈。

她憤憤不平地向前一步，小小身體站在方太太的面前，明明是在微微仰起頭看着方太太，身上卻有着居高臨下一般地氣勢，倨傲地道：“什麽叫做差點冤枉了卿卿姐姐，如果事情沒有蓋棺定論，方太太爲什麽要動手打卿卿姐姐？難道說……”

小蘿莉的大眼掃了一圈圍觀的賓客們，眼神裏帶上了傲氣和淡淡的嘲諷：“貴國上流社會就是這樣，不論事實如何，想動手，便可以動手嗎？”

方太太咬牙，這個小女孩，怎麽就這麽難纏！

她竟然是一分一毫的委屈也不肯讓雲卿卿受！

心裏暗恨，可是方太太很清楚，她既然已經低頭道歉了，完全沒有必要因爲這點口舌之争再去得罪面前的女孩。

她隻能垂下頭，做出柔順地樣子，甚至還要賠着笑，歉然道：“對，對，是我口誤。雲小姐抱歉，是我的疏忽，希望您能夠原諒我。禦下無方冤枉了您。”

雲卿卿淡淡的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本來看着南宮心心出頭的黎暮，臉上面具似的微笑突然更深，低柔得道：“這歉已經道了，不知道方太太，準備怎麽還回那一巴掌呢？”

方太太原本以爲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承受這羞辱，可是聽到黎暮那柔和的聲音的時候，身體終究不可抑制地顫抖了起來。

她的眼神裏灼燒着恨意和屈辱，狠狠地盯着面前微笑從容，姿态優雅的黎暮，咬牙切齒道：“黎先生，不要欺人太甚！”

黎暮輕輕地笑了起來，眼神裏閃過嗜血的紅芒，清亮的嗓音帶上了幾分危險：“欺、人、太、甚？”

一字一頓，神色中還仿佛帶着點疑惑，他倨傲地看着方太太，第一次露出仿佛眼前人不過是蝼蟻一般輕視的眼神，低聲道：“就算我欺人太甚，又怎麽樣呢？”

方太太臉色慘白，眼神裏瘋狂後面是深深地絕望。

她知道，她得罪不起面前這個看似優雅紳士的男人。

她甚至不敢惹他發怒，隻是他一個眼神，就滿滿的全都是恐懼和絕望。

她怕他。

黎暮收起了一直挂在臉上的微笑，原本看起來柔和的輪廓變得處處鋒銳，像是随時等待着割裂面前的人。

他的嗓音裏染上了冷意：“方太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很公平，不是嗎？”

方太太抖得厲害，心裏恐懼絕望和不甘憤恨交織着，伴随着濃烈的無力感。

黎暮跟南宮心心，到底跟這個雲卿卿是什麽關系！

一個一絲一毫的委屈都不肯讓她受，另外一個，即使要讓雲卿卿甩她巴掌，還要讓她自己開口，仿佛心甘情願一般送上自己的臉。

他們，他們竟然這樣羞辱她！

可是……她真的能嗎？她真的能開口主動要求雲卿卿給她一個耳光嗎？！

方太太的心頭是全然的絕望，幾度張了張嘴，卻怎麽都說不出一個字兒。

氣氛有些僵住，圍觀的賓客們，不管面上跟方太太是怎麽樣的關系融洽、親近，這會兒也不敢站出來，哪怕是打個圓場。

方太太終于感受到了雲卿卿方才的孤立無援，感受到了仿佛站在冰天雪地中的徹骨寒冷。

司湛睿的眸光深沉，裏面翻湧的情緒仿佛濃稠的烏雲，夾雜着驚人的閃電，讓人觸目驚心。

他淡淡的掃過了雲卿卿、南宮心心和黎暮，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再睜開眸子的時候，那黑色的瞳孔裏面冰冷一片，透不出絲毫的情緒。

他淡淡的開了口，嗓音沉凝而又冰冷：“夠了。”

一片寂靜之中，即使他的聲音并不大，還是讓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轉向了她。

南宮心心不開心的噘了噘嘴，肉嘟嘟的兩腮鼓起，帶着小女孩的不滿：“這個人是誰？憑什麽……”

她後面的話，在雲卿卿伸手拉了拉她的小手，對着她微微搖了搖頭之後，咽了下去，終究沉默下來，乖巧的站在雲卿卿的身邊。

司湛睿目光冷凝的一個一個看過去，最終定格在在雲卿卿的臉上，面無表情，聲音平靜地，半是警告，半是命令地道：“我說，夠了。”

【作者題外話】：小天使們你們驚喜嗎~

咦嘻嘻嘻嘻嘻，假期過完了，我被趕出家門不能再繼續堕落了。所以我！白天更新啦~

雖然我家貓爺一直在勾引我過去撸她，跟她沉迷在毛茸茸的世界。

但是~我還是愛你們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