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爲自己可以沒有絲毫破綻的勾-引,畢竟已經賣給司湛睿一次,第二次也算得上是駕輕就熟。
然而雲卿卿卻沒有想到,她不過是想的輕松。
不知道是不是熟悉了司湛睿身上的氣息,這會兒聞着司定宇身上的古龍水味,雲卿卿感受到的隻有滿滿的惡心。
如果不是在心頭一再提醒自己不能夠讓鄭青霞陷入險境,她隻怕早就抽身離開,再也無法忍耐下去。
司定宇輕笑了一聲,單手攬住雲卿卿的腰線,另外一隻手則執起她的長發,放在鼻端輕輕地嗅着:“哦?藥是你下的?”
“初來乍到,爲了成功,頗下了一番功夫。”雲卿卿淡淡的道:“隻可惜,白費了心血。”
司定宇的大掌在她的腰間暧昧地摩挲着,粗粝的嗓音俨然已經動了情:“弟妹如此美味,實在是讓人難以克制。”
“既然如此……”紅唇湊近司定宇的耳蝸,輕輕地拂出一股暖香的氣息:“大哥何必克制,不如盡情享用?”
司定宇低低的笑着,側頭深深地看了雲卿卿一眼。
雲卿卿感覺到不對,心裏突然湧上了不好的預感。然而她還來不及猜測這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冷的幾乎可以凝出冰棱的聲音:“卿卿縱然美味,邀人品嘗的時候,是不是也要過問一下我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一句?”
司湛睿!
雲卿卿的瞳孔快速收縮,難掩滿臉震驚的回頭看過去,驚訝地脫口而出:“阿睿?!”
司湛睿冷冷的掀了掀薄唇,陰沉的幾乎結冰的臉上殊無笑意:“看到我在這裏,很驚訝?”
雲卿卿怎麽都沒有想到,就在自己這樣施展手段去勾-引司定宇的時候,司湛睿竟然就在辦公室連通的休息室裏,聽了個完完全全!
羞恥,難堪,讓雲卿卿的臉色漲紅又青白,最終灰敗了下去。
一旁一臉看好戲的司定宇輕笑出聲,握在雲卿卿腰上的大手緊了緊:“阿睿到我這邊商量公司的事情,昨晚沒休息好,就趁着中午的時間去休息室稍作休憩。倒是沒想到,竟然打斷了弟妹跟我的好事兒。真是可惜……”
司湛睿冷冷的看着雲卿卿被司定宇環在懷裏的模樣,眼神裏面全是暴怒,壓抑的情緒仿佛暴風雨降臨的濃黑天空,隐隐有霹靂瀉出。
攥緊了拳頭,他蓦地伸手出手,狠狠地将雲卿卿拽了過來,近乎咬牙切齒道:“隻怕我要打斷到底了。事情明天再議,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希望大哥見諒。”
看着司湛睿震怒的表情,和雲卿卿一臉的慘敗,司定宇雙手交叉成橋,手肘撐在桌子上,托住腦袋,笑盈盈地道:“自然。隻是希望,阿睿要憐香惜玉的好。弟妹這種柔弱嬌媚的美人兒,可是用來疼的。”
說着,還暗示意味頗足地看了一眼雲卿卿。
司湛睿的神色更冷,捏住雲卿卿手腕的大手用力,幾乎将她的手骨捏碎,沉着臉道:“不勞大哥關心。”
說完,甚至顧不上告辭,就狠狠地拽住雲卿卿大步走了出去。
雲卿卿一言不發的任由司湛睿扯着自己一路出了公司大樓,被甩在了後車座上。
司湛睿帶着一身冷氣,跟着坐了進來,暴怒陰沉的臉色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是依舊陰冷地像是要結冰。
那雙淡漠的眸子裏面閃着刻骨的冷意,直直地盯着雲卿卿,冷聲問道:“說吧,爲什麽?”
一隻手微微揉搓着被司湛睿捏的生疼的手腕,雲卿卿嘲諷的勾了勾嘴角,冷笑道:“什麽爲什麽?”
司湛睿的黑眸中怒氣忍不住再次聚集,狠狠地捏住她的肩膀,沉聲道:“你知道我問什麽!”
“我知道?”仿佛感覺不到肩膀上的疼,雲卿卿低聲反問了一句,擡起頭來看着他,巧笑嫣然,吐出的字卻冰冷的紮人:“我憑什麽知道?我知道什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司湛睿冷冷的看着她妝容精緻的臉。
她真的長得美極了,尤其是在這樣笑的時候,更是比夏花更絢爛,比世間所有的美景都迷人。
可是隻要想到她這樣細心打扮,是爲了來勾引司定宇,司湛睿就覺得怒火幾乎要沖垮他的理智。
即使明明知道,她在司定宇面前說的不是真的,即使知道,她做出這樣的事情肯定是有原因的,可是司湛睿卻依舊她依偎在司定宇懷裏的那一幕,刺得他恨不能毀了這個世界。
可是她卻依舊這樣滿不在乎、漫不經心的告訴他,她什麽都不知道。
咬緊了牙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司湛睿幾乎咬牙切齒:“你以爲你爬上司定宇的床,他就能讓司遠明收回命令,放過你媽媽?你以爲他會蠢到願意爲了你,去求司遠明,讓司遠明對他不滿?天真!”
雲卿卿輕笑一聲,眼裏帶着點嘲諷:“我當然沒有這麽想。我怎麽會這麽想呢?”
聲音一點一點變輕,她的眼神裏帶着點惡意,低聲道:“我陪你睡了五個多月,都不能夠讓你爲我去求一求那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怎麽會覺得我陪他睡一覺他就會幫我呢?我當然沒有。”
聽到雲卿卿的話,司湛睿眼神裏的光芒陡然熄滅,心頭卻仿佛針紮一般地疼。
他因爲一時興起,不管不顧地帶了她來首都,不但沒有保護得了她,甚至還累及她的母親,是他的無能和弱小。
不能否認,因爲這些,司湛睿對于雲卿卿,的确有着濃重的愧疚。
更多的,卻是在看到她眼裏的悲哀的時候,心裏那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的疼惜和懊悔。
頹然的松開了雲卿卿的肩膀,司湛睿有些無力。
雲卿卿靜靜地看着他靠在後車座上,仿佛一瞬間被抽去精氣神的樣子,眼神裏閃過一絲黯然。
她啊,實在是壞心腸。
她的心裏不好過,也不願意别人覺得好過。
她憑什麽敢這麽嚣張?不就是憑着知道以司湛睿的性格,他會愧疚,會覺得虧欠嗎?
又或者,也不過是憑着他對她有那麽一點點地心疼罷了。
自嘲的笑了笑,雲卿卿閉上眼睛,也靠着後車座,沉默了下來。
【作者題外話】:今天的一萬。
沒有存稿的日子,感覺身體被掏空。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