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卿卿的身體忍不住徹底的僵住。
司定宇臉上的表情瘋狂而又變态,仿佛已經失去了理智,似乎隻要再受到一丁點刺激,就真的會如同他所說的,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
看着雲卿卿那雙潋滟的桃花眼裏面沾上了幾分驚恐,司定宇似乎很滿意地笑了笑,輕聲道:“好女孩,别害怕。”
雲卿卿沒有說話,努力用脊背貼近了身後冰涼的推拉門,即是爲了支撐住身體不要下滑,也是爲了從這份涼意裏面獲得一點點安心。
司定宇笑着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了雲卿卿的下巴,嘴裏感慨道:“這麽美得一張臉,我也不是那麽舍得毀了的。不要害怕……”
雲卿卿幹幹地咽了一口唾沫,覺得心頭有些發慌。
司定宇卻仿佛很滿意自己創造出來的效果,深深地看了雲卿卿一眼,轉身離開。
雲卿卿忍不住松了一口氣,剛剛司定宇的目光,真的讓她覺得,他對她充滿了殺意和惡意,想要徹徹底底地毀了她。
然而,還沒等她深呼吸完,剛走出去幾步的司定宇突然回過頭來,平靜的道:“溫晴對你之前的表現,應該還算得上滿意吧?”
雲卿卿一怔,心頭蓦地湧上警惕,直視了回去:“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司定宇并不在意地勾唇笑了笑,低聲道:“我知道了。”說完就真的轉身離開了。
雲卿卿呆愣在原地,心頭一時間湧上了無數的情緒。
他知道了?他知道什麽了?他到底是猜到了什麽?
是猜到了是溫晴讓她去司定宇的辦公室勾-引他,還是猜到了其實之前下藥的事情,溫晴才是真正下手的那個?
他會怎麽做,會去找溫晴嗎?溫晴又會怎麽做?
雲卿卿的心頭全都是恐慌和不安,這種心髒飄蕩蕩的感覺實在是說不上好,讓她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這種被别人一句話,就驚怕得六神無主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厭惡極了。
可是不管雲卿卿怎麽樣的不甘,事實就是,她隻能無用的擔驚受怕。
她的命運,她視若生命的東西,全都被這些有權有勢的人,肆意地拿捏在掌心裏面把玩、玩弄,掙紮不得。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苦笑一聲,雲卿卿的心頭那個剛剛萌芽的念頭越發的清晰了起來。
她想要變強,想要變得能夠跟溫晴,跟司湛睿,跟司定宇,甚至跟司家的家主能夠平等對話,想要跟他們站在同一個高度。
即使是被他們當做強有力的對手、敵人,也好過隻是一隻肆意擺弄的蝼蟻。
她想要變強,變得讓他們即使要動她,也要再三思量,而不是這樣輕易地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她太不甘心了……
原本雲卿卿以爲,司定宇來到t市,大概會去住酒店之類的,畢竟雖然他跟司湛睿維持着表面的兄友弟恭,可是那狀似親切的話裏面,一句句的暗潮洶湧,一次次的背地裏交鋒,火藥味實在是濃厚的讓人難以忽略。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在晚上餐桌上,司湛睿這麽提出來的時候,司定宇竟然堅定地一口否決了。
他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猩紅的唇微微揚起:“不用這麽麻煩了。阿睿家這麽大,應該不介意大哥我占用一個客房吧?”
司湛睿的神色裏帶着點冷,目光如同冷刺紮了過去:“我習慣了不讓傭人們伺候,整個别墅除了我跟卿卿,就隻剩下一個誠伯,隻怕照顧不周,讓大哥住的不自在。”
“哪裏來的話……”司定宇含着笑,仿佛絲毫沒有聽出來司湛睿的逐客之意:“阿睿住的習慣,我這個大哥難道還能嬌氣到哪裏去不成?更何況,阿睿這裏風景不錯,地方也安靜,大哥喜歡的很。最主要的……美人相伴,可不是處處都能享受得到的。”
說着,還頗有些意味深長地深深看了雲卿卿一眼。
雲卿卿的心頭湧上了寒意,她怎麽會不明白,司定宇話裏那隐晦的挑撥,和惡意拉她下水的惡趣味。
可是她偏偏什麽都不能做。
她隻能沉默着仿佛根本沒有聽到兩個人的交鋒,淡淡的喝着碗裏的湯。
司湛睿的神色卻更加的冷,清冷地看了司定宇一眼,帶着點諷刺道:“大哥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貪花戀色。”
司定宇對于司湛睿給他的評價,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很是贊同地點了點頭:“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阿睿恐怕是不明白其中的樂趣。更何況,‘神女有心,襄王無意’這種傷害美人心的事情,大哥可是實實在在做不出來。”
雲卿卿忍不住皺眉。
她以爲,她今天下午已經明明白白把自己厭惡司定宇的态度表現了出來,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是能夠厚着臉皮,做出一副她主要要爬他的床,而他也樂意成全的樣子。
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出聲的司湛睿,不出意外他的臉已經陰沉如墨,顯然已經在了暴怒的邊緣。
自己的女人心心念念想要爬到那個,從小到大一直比自己受更多關愛,狠狠壓在自己頭上,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的大哥的床上,隻怕是個男人就覺得難以忍受。
或者說,打上自己标簽的女人想要跟别的男人發生關系,給自己戴綠帽子已經足夠難忍,偏偏那個男人還跟自己是勁敵。
也難過司湛睿即使知道司定宇的惡意,還是狠狠地皺起了眉。
雲卿卿卻不願意讓司定宇就這樣得逞。
她無聲的歎了口氣,隻能伸出帶着暖意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司湛睿帶着些涼意的拳頭,遞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雲卿卿才扭頭淡淡的看向司定宇:“大哥隻怕不知道,我的性格比較獨,向來不喜歡别人到我的地盤晃蕩。如果大哥住在這裏,隻怕帶人過來不太方便,如果我一時沒忍住給大哥的人落了臉,那豈不是太失禮了?”
司定宇含笑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他冷冷的看着巧笑嫣然的雲卿卿,眼神裏迸發出寒涼的冷意,低笑一聲:“原來弟妹還頗有些領地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