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這種情況下,他會出手,暫時中止這種輿論,大概也是可以理解的。
雲卿卿自覺自己可能已經發現了真相,忍不住帶上了幾分恍然大悟,眨了眨眼睛,看向依舊冷淡的司湛睿。
司湛睿的身體微微一僵,眼神裏面帶上了幾分無奈。
不過,他最後還是沒有反駁,隻是垂下眸子,面無表情的喝粥。
既然她要這麽想,那就讓她這麽以爲好了。
反正從最開始做這件事兒的時候,司湛睿就沒有想過要讓雲卿卿知道。
雲卿卿卻覺得司湛睿的沉默大概就是一種承認,心頭說不上是松了一口氣,還是覺得有些失落。
她應該高興的。
如果司湛睿是有目的的這麽做,她就不必再多欠他一份人情,就不至于越欠越多到了還不起的地步。
可是……爲什麽心裏,卻抑制不住的帶上了幾分失落呢?
微微垂下了眸子,雲卿卿的眼神裏面忍不住帶上了幾分疑惑。
就在這個時候,喝完了粥的司湛睿突然淡淡的擡起頭來,聲音冷淡的道:“還有一個周就要過聖誕節了。”
雲卿卿微微一凜,心中的那點小心思全部都收斂了起來,心頭忍不住微微泛起了一點冰涼。
微微鎮定了一下,她才點點頭道:“是。我後面幾天沒有什麽安排,随時可以跟季小姐排練。”
瞧啊,她剛剛多出了幾分非分之想,司湛睿就親手打破了她的幻想。
在他的心裏,她不過是一個花錢買來的情人,一個替身,最最寶貴的還是他的初戀情人季如歌。
雲卿卿啊雲卿卿,什麽時候開始,你也學會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呢?
自嘲的一笑,雲卿卿收斂起了所有的情緒。
司湛睿忍不住眉頭皺的更緊。
他提起這件事兒,其實是想着,如果雲卿卿肯,隻要她肯,在這個時候說一聲她不想去給季如歌替唱,他立即就可以答應。
他甚至早在之前就已經将人找好了,隻需要雲卿卿提出來,那個跟季如歌音色很像的女孩子,就會開始彩排,做季如歌的替唱。
可是……
可是爲什麽她要這麽倔強?即使一斤迫在眉睫,即使覺得羞恥和不甘願,卻仍舊不肯跟他說一句軟話?
暗暗地捏緊了拳頭,司湛睿的眼神深處燃起了憤怒的火苗,周身的氣息卻越來越冷。
雲卿卿有些莫名的微微眨動了一下眼睫,不明白即使她已經這樣幹脆利落地答應了,爲什麽司湛睿還是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他……到底在生氣什麽?
下意識地不敢深想,雲卿卿垂下頭,安靜而又柔順地模樣,沒有說話。
拳頭捏緊又松開,猶豫再三,司湛睿決定再給她一次機會,咬牙道:“你真的願意給季……如歌替唱?如果你不願意的話……”
“不!”雲卿卿卻誤會了他的态度,忙擡起頭,做出無所謂的樣子搖搖頭道:“我沒關系的,我并不介意。”
她已經一敗塗地了,不要連她最後的尊嚴和堅強也擊潰。
當注定得不到,赢不了的時候,她隻能裝作不在意,無所謂,來維持最後的尊嚴。
司湛睿的嘴角咧開了森森的笑意,冷淡的眸光掃過了她,聲音冰冷道:“很好。既然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就過去彩排吧。希望,到時候不要出什麽亂子。”
既然給她反悔的機會,她不但不珍惜,還要做出甘之如饴的模樣,那他就如她所願。
雲卿卿以爲,她早就已經不在乎了。可是在司湛睿這麽說的時候,她的心頭還是忍不住仿佛針紮一般刺疼。
借着喝粥的動作遮掩蒼白的可怕的臉色,雲卿卿胡亂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司湛睿隻覺得氣結,幹脆放下手中的餐具,簡單的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之後,就站起身離開了餐廳。
在司湛睿離開之後,雲卿卿也停下了喝粥的動作,纖細白皙地手指緊緊捏住瓷白的勺子,因爲用力,骨關節都有些泛白。
雲卿卿覺得,她并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即使是遇到什麽苦難,也實在是很少哭。
可是……爲什麽,他要在做了那樣溫情的事情之後,又說出這樣冷徹人心扉的話呢?
這樣的忽暖忽冷,讓她的心裏酸酸漲漲,沉沉浮浮,一片刺痛。
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在面前的粥碗裏,雲卿卿沉默的垂着頭,柔順的長發耷拉下來,遮住了她臉上的神色。
雲卿卿是跟司湛睿一起去的公司。
到了公司之後,看着跟在冷淡的司總身後的雲卿卿,員工們忍不住都露出幾分隐晦而又好奇的目光。
雲卿卿在他們的印象裏,是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是司總的女朋友。
雖然是這樣,但是兩個人似乎是第一次這樣一起來公司,也難怪他們會覺得好奇。
然而司湛睿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模樣,員工們就算滿心八卦,卻也隻敢偷偷地打量。
雲卿卿跟着司湛睿,乘坐總裁專用電梯上了頂樓,進了司湛睿辦公室的時候,才知道,原來那些員工眼中的好奇不僅僅是因爲她跟司湛睿。
還以爲,季如歌早就已經在這裏等候了。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季如歌的眼眸閃着喜悅的亮光,站起身來,優雅而又溫柔的露出一個笑:“睿,你來了!”
說着,還含着笑意向着司湛睿身後的雲卿卿點點頭:“雲小姐,好久不見。”
雖然季如歌每天晚上都到司家别墅報道,但是雲卿卿每次都避開了,兩個人也确實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雲卿卿忍不住在心底裏低低的歎了一口氣。
因爲司湛睿,對她有敵意的女人不算少,譬如溫晴,譬如柳韻。
但是她們用着陰私的手段,雲卿卿反而覺得沒有什麽,那樣一副心腸的女人,她相信以司湛睿的聰敏和高傲,絕對不可能看得上。
可是,季如歌不一樣。
她不但是司湛睿的初戀情人,是司湛睿這麽多年來,放在心上的朱砂痣。
最主要的,她跟溫晴和柳韻她們,全都不是一類人。
她對雲卿卿有敵意,卻不會用那些龌龊的手段,她将她的敵意擺在了明面上。
而且即使不友好,她也從來不會故意給誰難堪,就像現在,在跟司湛睿打招呼的時候,她也不會忽略掉他身旁的雲卿卿。
這是一種真正的優雅和高貴,不屑于用小手段來爲難别人的高傲。
她既然将雲卿卿視爲勢均力敵的敵人,就不會對她有任何的輕慢和鄙夷,她尊重她,也重視她。
這讓雲卿卿越發的感受到季如歌爲人的魅力,也難怪司湛睿竟然會一直念念不忘。
今天的季如歌,依舊穿了一身棉麻的長裙,脖子上還挂着民族風濃厚的項鏈,柔順的黑色長發垂了下來,越發顯得她有些嬌小。
如果再給她一把油紙傘,她大概就會像是從詩畫裏面走出來的,南方雨巷裏面那個丁香一般的姑娘,悠遠而又清新。
這真的是一個全身上下都是文藝氣息的女人。
雲卿卿在歎息之後,也跟着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颔首道:“季小姐好久不見。”
司湛睿并沒有說話,隻是冷淡的颔首。
季如歌也習慣了司湛睿的冷淡,沒有絲毫的尴尬,反而帶着幾分笑意,和微微的愧疚看向一旁的雲卿卿:“睿的助理打電話告訴我,這段時間雲小姐比較有時間,可以跟我彩排一下年會上的節目。”
“真的是……”微微頓了一下,季如歌輕輕地笑了起來:“麻煩雲小姐了。”
也許這樣折辱一個女孩子,讓她的心裏忍不住有些愧疚和不好意思,但是這份愧疚卻并不能夠讓她改變主意。
雲卿卿是她的情敵,更何況,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面,雲卿卿陪伴了現在的司湛睿很長一段時間。
以女人的直覺,季如歌能夠感覺到,司湛睿的心裏,雲卿卿的分量隻怕比自己絲毫不低。
雖然可能因爲種種原因兩個人之間還有隔閡,但是,在一切誤解消除之後,季如歌不知道她還有沒有機會。
她不敢賭。
即使是一直善良、坦蕩的季如歌,在面對自己的愛人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多了幾分自私。
既然決定要重新跟司湛睿在一起,她就不會再回頭了。
雲卿卿能夠理解季如歌的想法,而她既然當初将選擇權交給了司湛睿,那麽……最後在他做出了決定之後,她就沒有了退路。
雲卿卿并不怪季如歌。
因此,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異樣,反倒是也笑着點頭,伸出手來:“希望我們能夠合作愉快。”
是她自己交出去選擇權,是她輸了,沒有必要去怨怼季如歌。
季如歌的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繼而化成了微笑,也伸出手來,跟雲卿卿微涼的指尖交握,輕聲道:“合作愉快。”
兩個人短暫的握手,含笑的目光彼此交織,似乎隐隐有戰意化成實質。
司湛睿卻覺得兩個人之間融洽的氣氛實在是有些礙眼,他忍不住擰了擰眉,冷聲打斷道:“場地我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吳峰會帶你們過去的。”
【作者題外話】:tat兩更的作者君感覺無顔面對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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