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其實雲卿卿也有些不确定,但是一般來說,劇組的安排大都是這個樣子的。
聽到這話,季如歌點點頭,還來不及做什麽反應,一旁的司湛睿突然冷冷的出聲道:“你跟陸玄一起走?”
雲卿卿一怔,雖然不明白一向冷淡的司湛睿爲什麽會關注這種小事兒,還是誠實地點了點頭:“一般來說,影視圈的規定就是這樣的吧……如果沒有什麽重要的男二,女二都是跟導演一起走紅地毯的。有什麽問題嗎?”
司湛睿的臉色似乎有些沉了下去,聽到雲卿卿的問話也不過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卻一個字兒都沒有說。
雲卿卿隻覺得滿頭霧水。
這個人,怎麽這麽的喜怒無常,看這樣子,似乎是……又生氣了?
雲卿卿當局者迷,不知道司湛睿到底在生氣什麽,季如歌卻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看着雲卿卿眼神裏面的疑惑,季如歌忍不住苦笑一聲,隻覺得胸口壓抑的仿佛要炸裂。
這,大概就是愛情吧……
當他愛上了她的時候,他的眼裏,就隻剩下了她。
甚至連這樣名義上的紅地毯,都會因爲她要挽着别的男人的胳膊出席而吃醋。
黯然的垂了垂眸子,季如歌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裏有些絕望。
看司湛睿沒有說話的意思,雲卿卿也就沒有多想,反而轉頭對着季如歌安慰道:“季小姐,金煌獎的頒獎典禮還有幾天,你再重新找個男伴也來得及。反正你是書畫界的,也不必一定要找什麽名人,書畫界……”
“書畫界的青年才俊就很不錯”這幾個字兒,雲卿卿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司湛睿給打斷了。
他的聲音冷靜而又冰冷,像是在宣布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兒:“我跟她一起。”
雲卿卿一頓,有些出乎意料地扭過頭去看司湛睿,覺得自己有些反應不過來:“啊?司先生……你剛剛,你剛剛……”
司湛睿似乎沒有多少耐心,根本不等雲卿卿把話問完,就眼神冷淡的看着季如歌,颔首道:“我改主意了。我答應你,我跟你一起走紅地毯。”
今天的來意終于得以實現,季如歌卻并不覺得高興。
她的臉色煞白,眸光裏仿佛含着淚,好一會兒,才輕聲道:“睿……你,你願意跟我一起走紅地毯了?”
司湛睿淡淡的看着她,眼神冷漠地像是沒有生氣,淡漠的道:“怎麽?不願意了?”
季如歌白着一張小臉,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怎麽會呢……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不願意呢……”
我隻是,覺得胸口疼的有些難以忍受罷了。
你終于同意跟我一起走紅地毯了……可是,原因卻是因爲她。
季如歌第一次覺得,原來如願以償,竟然也是這樣讓人心碎難過的事情。
默默地垂下眸子,将滿嘴的苦澀咽下,沒有再說話。
雲卿卿呆呆的看着司湛睿那冷峻的側臉,一時之間有些消化不了這樣的轉變。
不知道爲什麽,在聽到司湛睿語音清晰地說,答應要跟季如歌一起走紅地毯的一瞬間,她的心仿佛被針紮一般,隐隐的作痛起來。
甚至仿佛有一塊巨石,在朝着她的心尖一點一點的壓了下來,讓她難以喘息。
司湛睿卻一無所覺,冷淡的轉過頭來,淡淡的看着她,仿佛絲毫不覺得他剛剛做的決定有什麽奇怪,冷漠地道:“有什麽問題嗎?”
看着他那猶如冰雪澆築一般的線條,雲卿卿強自呼吸一口,才勉強若無其事地撐起笑臉,淡淡的道:“沒什麽。”
她的眼眸低垂,不讓自己去看那張面無表情的完美俊臉。因而也就錯過了,司湛睿在看到她臉上淡淡的微笑的時候,眼神裏面一閃而過的怒意。
而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季如歌,眼神暗淡的苦笑一聲,捏緊了手中的杯子。
雲卿卿隻覺得沉默的氛圍讓她窒息,略坐了一會兒之後,終究還是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道:“如果沒什麽事兒,我就先上樓了。”
司湛睿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大掌捏緊,青筋畢露,終究什麽都沒有說。
季如歌報以微笑,點了點頭。
雲卿卿沒再多說什麽,簡單示意之後,就轉身上了樓。
季如歌跟司湛睿坐在沙發上,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季如歌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睿,你爲什麽突然改變主意,願意跟我一起去走紅地毯了?”
司湛睿的眼裏似乎帶着淡淡的嘲諷,冷冷的擡眸看過來,面色冷然地道:“不高興?”
季如歌的心裏忍不住微微晃了一下,咬緊了嘴唇擺手道:“不,當然不是……我,我很高興……但是……”
但是到底爲什麽,你會突然改變主意?
真的是像我想的那樣,因爲雲卿卿嗎?
因爲吃醋,所以才會做出這樣不理智的決定嗎?
這真的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永遠都冷靜而又漠然的司湛睿嗎?原來他,也會像是普通男人一樣,因爲心愛的女人吃醋嗎?
有太多的疑問想問的時候,反倒有些問不出口。
季如歌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樣的笨嘴拙舌。
反倒是一直冷硬的司湛睿在安靜了一瞬之後,突然開口道:“沒有原因。”
季如歌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擡起眸子看着他。
司湛睿冷淡的皺眉,重複道:“我說,沒有原因。想跟你一起走,就一起走了。省了找女伴的時間。”
“哦……這樣嗎……”季如歌點點頭,有些深思不屬地應了聲,隻覺得胸口見彌漫的疼意幾乎讓她麻木。
如果真的隻是因爲突然想去,司湛睿才不會說這麽多話來解釋。
他隻會冷淡的給一個眼神,沉默不語。
更何況,省了找女伴的時間?就算季如歌回國也沒有多久,卻也很清楚,不管出席什麽樣的場合,司湛睿又何曾找過女伴?
不管什麽樣的情況,什麽樣的地方,他都能一個人,坦然而又從容的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