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雖然雲卿卿并不相信司湛睿許諾的并不碰她是真的,但是還是情不自禁的多出了幾分僥幸。
說不定……司湛睿今天晚上會放過她呢?
就算有這一點點僥幸,雲卿卿也不會相信,司湛睿真的能夠做到,給她洗澡的時候依舊克制住自己嗎?
這個男人的欲望到底有多麽可怕,她之前已經領教過了,并不想再次嘗試。
況且……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是那樣。
永遠不要去考驗男人的自制力,永遠不要用金錢考驗任何感情。
雖然司湛睿并不缺錢,但是他也是普通男人……他的自制力,雲卿卿并不想去挑戰。
可惜……司湛睿已經決定的事情,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能夠改變的?
他眼神沉沉的看着雲卿卿,嘴角微微上翹,若有所指地道:“看來,你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累……這是不是說,我昨晚不夠努力?”
以至于沒有榨幹你,讓你還有力氣反抗,想要自己去洗澡?
雖然後面的話司湛睿沒有說出口,但是其中的意味已經不言而明。
雲卿卿自然也明白了司湛睿的意思,忍不住恨恨地咬緊了牙關,怒瞪了他一眼,終究什麽都沒有說。
司湛睿滿意的看着雲卿卿默認了自己的決定,将她的外衣剝去,又将自己的外套除去,才抱着隻穿着裏衣的雲卿卿進了浴室。
在浴室裏,将浴缸放滿了溫度适宜的水,司湛睿将雲卿卿僅剩的衣物除去,将她放進了浴缸裏。
雲卿卿羞憤欲死,幹脆閉上眼睛,不去看司湛睿,全當自己是一個沒有生命的破布娃娃,任由他擺弄。
司湛睿也不介意。
作爲司家的私生子,雖然從小就嘗盡了冷漠和排擠,以及那個正牌司家夫人若有若無地擠兌和惡意,以及親生父親的冷漠,世界上的流言蜚語。
但是跟精神世界的匮乏相對的是,司湛睿從來沒有在物質上受過苦。
司家怎麽說也是傳承悠久的大家族,對于如何治理傭人有自己的一套準則。
主人家的事兒是主人家之間的,傭人們就算在心裏也跟着看不起司湛睿,卻絕對不敢做出私底下虐待他之類的事情。
因此,就算司湛睿在人情冷漠裏面長大,卻也從來沒有嘗試過伺候别人的滋味。
但是,能夠親手照顧雲卿卿,他覺得心甘情願。
這不是司湛睿第一次幫雲卿卿洗澡,昨天在折騰她折騰得狠了的時候,雲卿卿昏睡了過去,也是司湛睿将她清理幹淨的。
就算是第一次幫雲卿卿洗澡的時候,司湛睿也能夠做的仿佛駕輕就熟。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溫柔,也有足夠的關心,足以不會讓她感覺到不适。
如果不是他要親手給她洗澡這件事兒,本身就已經讓雲卿卿覺得很不舒适的話。
細緻溫柔的幫雲卿卿清理完之後,司湛睿甚至還幫雲卿卿将長發從水中攬起,打開花灑,幫她将長發洗幹淨。
很難想象,這樣一個高達俊美、高貴冷峻的男人,竟然也能用這樣溫柔的動作,爲一個女人洗澡、洗發。
雲卿卿閉上眼睛,面無表情,卻覺得自己的心房,有些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等到終于将雲卿卿清理完畢,到了司湛睿滿意的時候,他才終于收了手。
司湛睿并沒有嫌棄雲卿卿全身都是水漬,一把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對自己身上被洗澡水弄濕的衣服不管不顧,眼疾手快地拿過放在一旁的浴巾,将雲卿卿包裹了起來。
将雲卿卿抱出浴室,司湛睿将她放在卧室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上,轉身将窗簾拉好之後,又去拿了吹風機過來。
雲卿卿全程閉着眼睛,能感覺到他穿着家居拖鞋,踩在地攤上發出的輕響,能感覺到他身上屬于他的獨特氣息,離開又靠近。
感覺到他溫熱的手掌,細細的撫摸過她的肌膚。
感覺到他給電吹風插上電,打開暖風,動作輕容的爲她吹幹長發。
甚至……她還能感受到,因爲給她洗澡,他那勃發的欲望是怎樣的腫脹和難以忍耐,他克制的呼吸,是怎樣的低沉和性感。
都說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
司湛睿……其實就是在爲了她,克制他自己的欲望吧?
她的心髒,再一次情不自禁的顫抖了起來。
這個冷峻而又冷漠的男人,放下了他的高高在上,爲她親力親爲,溫柔以待。
這樣的情景,實在是太難讓人抵抗。
雲卿卿,你到底在做什麽?
雲卿卿忍不住咬緊了牙關,雙手握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裏。
她現在全身青紫的痕迹,全身的酸痛,到底是誰造成的?
這個害雲正國死去的男人,隻是做了這樣一點小事兒,就讓你覺得心軟了嗎?
你就這樣的優柔寡斷嗎?如果隻是因爲他這一點點小小的溫柔就覺得感動,那麽到底要置雲正國于何地?!
内心充滿了掙紮和困苦,雲卿卿隻覺得備受煎熬。
她不知道應該如何去面對,不知道自己顫抖的心髒,到底是因爲憤怒還是感動。
她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恨司湛睿。
這……真是太可怕了。
雲卿卿不希望自己變成那樣的女人,隻知道愛情,爲了愛情沖昏了頭腦,對身邊的人不管不顧。
如果她因爲司湛睿對她的好,就原諒了他,原諒了他害死了雲正國,那麽她算什麽東西?
她又哪裏有資格去做雲正國的女兒?!
在當初言情小說流行的時候,雲卿卿最爲不屑的就是那些白蓮花的女主角。
男主角爲了一己之私,利用女主角将對女主角全心全意地男二家弄得家破人亡,女主角頂多就是跟他賭賭氣,然後就原諒了他。
這算什麽?
對于他們來說是個矛盾罷了,但是對于男二來說呢?!
那是他的親人,是他的父母,是他的兄弟姐妹。
公司,更是男二自己,或者男二父母的心血!
憑什麽僅僅因爲男二愛上了一個女人,就要無緣無故的被毀于一旦呢?
雲卿卿向來對這樣的男女主不屑,也不願意自己做這種女人。
那些總裁因爲誤會,對女主各種虐待,女主卻在這樣的虐待中愛上男主的戲碼,都沒有這麽惡心。
起碼……那是男女主角之間自己的事情,女主喜歡受虐也是自己的事情。
可是,牽連到别人,就實在是讓人無法容忍。
更何況……司湛睿下手的人,是雲正國,是雲卿卿的爸爸啊!
雲卿卿咬緊了牙關。
她不能被這樣一點點溫柔蠱惑,她不能心軟!
修長幹淨的手指,在烏黑的秀發間穿梭,吹風機的熱風,将柔順的長發拂動,反而成爲了一副别樣美麗的景象。
這個時候,如果有人站在一旁旁觀,一定會驚訝于面前這副畫面的和諧與動人。
女的妩媚嬌俏,豔麗逼人,猶如出水芙蓉,身材火辣,全身每一處都完美的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臉紅心跳,卻又無法挪開目光。
男的高大冷峻,俊美高貴,全身氣勢逼人,猶如高高在上的帝王,身材修長,眉眼冷厲,卻在低頭爲身邊的女人吹頭發的時候,露出幾絲不經意的溫柔。
意外的讓人覺得甜蜜。
不過,現場沒有任何人可以欣賞這樣的景象。
雲卿卿,也絕對不允許自己堕入這樣的溫柔陷阱。
她咬緊了牙關,用疼痛來提醒自己。
不能夠再繼續愛下去了,不能夠再這樣下去了。
她不可以愛司湛睿,不可以!
等到将雲卿卿的長發完全吹幹,司湛睿才放下吹風機,将她重新抱起來,放在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仿佛完全沒有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雲卿卿依舊閉着眼睛,似乎對司湛睿的所作所爲,完全都無動于衷,那張平日裏張揚的臉蛋,因爲最爲誘人的桃花眸阖了起來,唇瓣也微微蒼白,反倒多出了幾分楚楚可憐。
司湛睿端詳着她仿佛熟睡的模樣,突然覺得自己之前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怎麽會覺得,雲卿卿在可憐兮兮的時候,會跟季如歌一樣呢?
季如歌,是真的柔弱。
她本來就是典型中國女人的代表,柔弱、天真,像是需要依附别人才能夠生長的菟絲花,需要好好地呵護。
就算是在國外學成,重新回來的季如歌,變得自信大方了許多,可是眉眼盈盈間,依然清晰可見屬于女人的那種嬌柔。
這并不是貶義,而是她就像是一隻可憐的小兔子,受不得驚吓。
而雲卿卿,跟季如歌是完全不同的兩種女人。
如果說季如歌,是必須依附别人才能生長的菟絲花,那麽雲卿卿就是一朵驕傲的玫瑰花。
雖然外表看起來,嬌媚熱烈,同樣充滿了女性的美。可是她的骨子裏,卻不是這樣的。
她的内裏,傲骨整整,并不願意依靠任何人,她僅僅隻是自己,也能夠在大風大雨裏面傲然挺立。
面對危險,她甯願自己身上長滿了刺,而不是祈求任何人的幫助。即使偶爾有無助的時候,也帶着她自己的倔強和驕傲。
她的尊嚴,是不容損毀的。
可是她越是這樣堅強,就越是讓人心疼。
心疼她要獨自面對這些風雨,心疼她即使受盡了苦楚,也不會跟任何人哭訴,而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承受這一切。
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将她攬在懷裏,讓她也能夠有所依靠。
這樣的雲卿卿,跟季如歌又哪裏想象呢……
輕輕地幫落在雲卿卿臉頰上的發絲拂去,司湛睿靜靜地凝視了她一會兒,才轉身進了浴室,給自己洗澡。
在浴室裏面響起了水聲的時候,雲卿卿才睜開眼睛,靜靜地看着天花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又或者她其實就是什麽都沒有想。
隻是靜靜的一個人,仿佛躺在墓地裏面的活屍,無欲無求,也不知道生存的意義到底是什麽。
跟給雲卿卿洗澡相比,司湛睿自己洗就快了很多。
洗完澡,司湛睿在腰間圍上了一塊浴巾,走了出來。
幾乎在聽到司湛睿拉開浴室門的那一瞬間,雲卿卿就迅速的閉上了眼睛,做出已經熟睡的模樣。
司湛睿走到床邊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雲卿卿似乎一直保持着他将她放在床上時候的姿勢,一動不動。
司湛睿暗暗地在心裏歎了一口,用浴巾将自己的頭發擦得不再滴水之後,轉身離開了床邊。
雲卿卿聽着他的腳步聲漸漸地離開床邊,似乎在櫃子裏面翻找了什麽,又重新折了回來。
她沒有敢睜開眼睛,隻能靜靜地躺着,任由司湛睿忙活。
可是……
司湛睿重新回到床邊,第一件事兒,竟然是一把掀開了雲卿卿的被子,将她身上僅有的裹着的浴巾一把扯了下來。
似乎這樣還覺得不夠,僅僅在雲卿卿覺得身上一涼的那一瞬間,司湛睿握住她的腳踝,将她的兩條長腿曲起,強迫着她露出那羞人的地方。
雲卿卿忍無可忍,終究無法再裝下去,隻能憤怒的睜開眼睛,眼神裏全都是憤怒,嗓音沙啞得低喝一聲:“你到底要幹什麽!?”
經過昨天一天的哭泣,和昨晚在床上時候,被司湛睿抵死纏綿而按捺不住的哭喊,雲卿卿的嗓音實在是有些粗粝,喊出來的時候喉嚨口情不自禁有些摩擦的疼。
可是雲卿卿實在是無暇顧忌這些,忍無可忍的怒視着司湛睿。
司湛睿在聽到雲卿卿的喊聲的時候,卻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而後才輕輕地揚眉,黑色的眸子裏面盛滿了了然:“不繼續裝睡了?”
雲卿卿惱怒極了,試圖将雙腿交叉,并攏遮擋。
可是司湛睿的一雙手臂,卻緊緊地格擋住她的動作,不肯讓她得逞。
這樣雲卿卿越發的羞惱。
不是說左手受了傷不能夠用力嗎?!怎麽做起這種事情來,反倒沒有感覺到任何的阻礙?!
司湛睿不知道雲卿卿内心的想法,隻是帶着些無奈地淡淡看了她一眼,冷聲命令道:“别動。”
他能夠理解雲卿卿剛剛喪父之後,心情不好,格外的任性和脾氣暴躁。
司湛睿也覺得自己能夠包容。
實際上,除了讓雲卿卿離開他之外,司湛睿覺得自己并不介意雲卿卿是怎樣的折騰或者恃寵而驕。
他不介意她折騰他,對他發脾氣,任性或者怎麽樣。因爲這些權利,都是他給她的。
司湛睿漸漸地開始明白,其實……他是樂意寵着她的。
隻是這些東西,并沒有讓雲卿卿知道的必要。司湛睿也就沒有多說,隻是輕輕的擡手拍了拍雲卿卿圓潤挺翹的臀瓣兒。
雲卿卿幾乎要被他氣笑了。
這個人,明明是他說不碰她,這會兒不僅不遵守他剛剛說過的話,還跟她說别鬧?!
“你說過今晚不碰我的!”即使心裏沒有多少相信,事到如今,雲卿卿也隻能抓緊司湛睿的這句随口的許諾,仿佛抓住了救命的浮萍,沙啞着開口:“你現在在幹什麽?!”
一邊說,一邊還想扯過一邊的被子,蓋住自己青青紫紫,全都是痕迹地身體。
伴随着她的動作,那不曾出現在别人面前的秘密花園若隐若現,尺寸驚人的高聳更是顫顫巍巍,掀起了讓人無法挪開眼球的波浪。
司湛睿的呼吸忍不住加重,眼神也越發的深邃,身下裹住重點部位的浴巾,更是凸起了巨大的一團,意味十分明顯。
雲卿卿明銳的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忍不住羞惱的瞪眼。
這個禽獸!在這種時候,還是能夠随時随地的發情!
果然,她就根本不該相信他!
察覺到了雲卿卿的目光,司湛睿忍不住在心底裏微微苦笑一聲。
如果可以的話,他又何嘗願意這樣克制不住自己,平白的讓她覺得他是在欺騙她?
隻是活了二十七年,直到碰到了雲卿卿,才終于開了葷的男人,除了昨晚之外,一直沒有一次能夠吃飽餍足。
他總是想着,要讓她習慣,所以不肯放肆自己的欲望,淺嘗辄止。
若是從來沒有經曆過其中的美好還好,但是經曆過之後,隐忍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就連司湛睿,有時候都情不自禁地要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如果不是這樣,他怎麽能夠放任這樣誘人的雲卿卿在自己身邊,卻沒有将她拆皮入肚,一遍又一遍。
更何況司湛睿,一直保持鍛煉,精力旺盛,體力和欲望本來就強于正常人。
這樣不斷地壓抑和隐忍,雲卿卿卻還覺得不夠,實在是讓司湛睿覺得有些冤枉。
偏偏面前的小女人,還常常對自己的誘人不自知,就像是剛才,她那樣的動作,那樣玉體橫陳的美麗,隻怕是聖人也難以忍耐。
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司湛睿刻意不讓自己去多看,垂下眸子,伸手再次去扯雲卿卿的被子:“放開。”
“我不放!”雲卿卿警惕地看着司湛睿,想到昨晚的荒誕,眼底裏忍不住閃過一絲驚恐。
她真的沒有辦法再承受一次了。
一直在關注雲卿卿的司湛睿,自然沒有錯過她某種一閃而過的害怕,他的心底裏忍不住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