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等粉絲們和吃瓜群衆們反應過來,緊接着吳靜就以雲卿卿的名義,用雲卿卿的微博賬号轉發了程雨的微博,并且以雲卿卿的口氣寫道:
“我不知道爲什麽這件事兒已經過去這麽久了,爲什麽還會有人翻出來,并且拿這件事兒說事兒。
我一直認爲,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做比說要重要得多。如果我在好朋友難過的時候,還有心情去發微博博關注,反而更加讓人心冷吧?難道諸位家裏有了什麽事兒之後,第一件事兒不是去處理事情,而是先發個微博嗎?
如果是的話,請恕我做不到。這段時間事情确實比較多,很多事情我并不願意拿出來讓大家讨論或者揣測,謝謝一如既往支持我的粉絲,是你們給我在艱難生活中堅持下去的勇氣。
也謝謝那些永遠都讓我想不明白的黑粉和噴子們,是你們讓我明白,自己隻有變得更加優秀,才能夠讓你們閉嘴。”
雲卿卿這條微博的轉發量很快就竄了上去。
雲卿卿的粉絲們,在憋屈了這麽久之後,終于得以揚眉吐氣了。
“噴子們看到了嗎?!女王大人才不是冷漠無情,她就是太重感情,才不像某些人隻是嘴把式!”
“就是……最惡心這些噴子了,現在打臉了吧?臉疼不疼?!”
“女王大人就是那種喜歡做,不喜歡說出來的人。偏偏她不說就有人以爲她根本沒做……真是心疼女王大人!”
“有些人自己冷心冷肺,就想當然的推測别人也是這樣的。真讨厭……”
“這些噴子的好友們才應該擔心一下,自己到時候出了事兒,是不是自己所謂的朋友隻會發條微博彰顯自己的同情心吧?!”
“同時心疼那個發帖子的樓主的智商……這種很容易就能調查清楚的事情,怎麽就不等查清楚了之後再說話?!”
“話說……難道隻有我注意到,女王大人說她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嗎?”
“qaq雖然女王大人沒有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總覺得似乎與王大人說這些話的時候情緒不是很好……”
“能被女王大人重視的我們,其實也覺得超級幸福的啊……”
“女王大人……嘤嘤嘤……你能站出來證明清白真是最好不過了……那些噴子們讨厭死了……”
“前面的不要走,你不是一個人!我也覺得女王大人好像最近真的很艱難。”
“擔心……”
“同擔心!”
“擔心+1!”
“擔心+2!”
“擔心+3!”
……
“擔心+10086!”
……
而就在網上讨論的熱熱鬧鬧的時候,計劃已經進行到關鍵時刻的司湛睿,也得到了消息。
知道這件事兒的時候,坐在自己一手創建的公司的總裁辦公室的司湛睿,臉色情不自禁地沉了下來,陰鸷的眸光裏面閃爍着冰冷,聲音平靜卻凝結:“查出來是誰做的了嗎?”
“是……”站在司湛睿面前的吳峰直面他的威勢,饒是已經頗有些習慣,還是忍不住冷汗淋漓,低聲道:“是柳小姐。”
“柳、韻!”一字一頓,仿佛要将這個名字在唇舌間碾碎,直到啃噬出一片血腥味才罷休一般,司湛睿的眸光深沉,冷冷的對着吳峰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吳峰應了一聲:“是,司總。”才轉身出了門。
而司湛睿則獨自微微沉凝了一下,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沒有響兩聲,就已經接通了。
柳韻那甜甜蜜蜜,仿佛帶着興奮和驚喜激動的聲音響了起來:“大哥哥!大哥哥是你吧?!你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我好開心啊……”
然而,不等柳韻開心完,司湛睿已經沉沉的打斷了她後面的話:“網上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柳韻興奮的聲音微微一頓,好一會兒才重新怯懦地響起來,似乎隐隐約約帶着幾分無辜和茫然:“大哥哥……你在說什麽?我……我不知道……”
“關于程雨和雲卿卿的事情。”司湛睿卻沒有什麽耐心,冷酷的打斷了柳韻的解釋,繼續道:“是你放出去的吧?”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司湛睿話裏面的肯定性太強,讓柳韻幾乎沒有辦法有絲毫的僥幸。
他其實已經查出來了吧?
既然已經知道了事實的真相了,有何必要來問她呢?
微微勾了勾唇角,嘲諷的笑了笑,柳韻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張皇失措和心虛,小心翼翼地道:“大哥哥……你,你都知道了……?”
“我說過的吧?”聽到柳韻這變相的承認,司湛睿眸子裏面的血色更濃,帶着殘忍和冷漠,低聲道:“我說過不準你再去對付雲卿卿的吧?”
“可是我……”柳韻咬住了嘴唇,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哭腔,辯解道:“可是我沒說錯啊!我說的都是事實!”
“事實?你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了嗎?”司湛睿冷笑一聲,爲柳韻的執迷不悟感覺到可笑:“你是還沒有看現在網上的消息吧……不然你怎麽有臉說,你說的都是事實?”
柳韻一愣,心裏突然開始真的有些慌了,細白的手指緊緊地捏住了手機,嘴唇忍不住開始微微的發顫。
好一會兒,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茫然問道:“大……大哥哥……你,你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司湛睿嘲諷的勾了勾嘴角,眼裏閃過一絲暗沉,冷聲道:“程雨的丈夫,葉昊死的時候,雲卿卿全程陪在她的身邊,直到葉昊的葬禮辦完……你不知道吧?”
“不可能!”聽到司湛睿的話,柳韻有些失态的尖叫了一聲,不敢置信地道:“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如果當時雲卿卿陪在程雨的身邊,那麽他們爲什麽不告訴我?!這肯定是假的!”
“假的?”司湛睿冷冷的笑了,殘酷地揭開了事情的真相:“程雨回國當天,就被葉氏的股東們堵在别墅門口進不去,還是我恰巧經過解得圍。雲卿卿在場是真是假,我不是比你更清楚?”
“不……不可能……”柳韻緊緊地抓住手機,一雙大眼裏面全都是不敢置信和被戲耍的惱怒。
不可能!那些人如果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爲什麽不告訴她?!
明明當初商量謀劃的時候,都說的好好地!
爲什麽這些人,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
他們到底知不知道,這是多麽重要的一件事兒?!因爲這一點疏漏,後面的計劃全部都要作廢!
這幫蠢貨!
眼裏閃過憤怒和惱恨,柳韻恨不能将面前的手機砸爛。
可是她不能。
就在這個時候,司湛睿冷淡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淡漠的道:“他們是誰?”
柳韻猛地一驚!
因爲太過惱怒和生氣,剛剛一時之間失言……司湛睿會不會知道什麽?!
自從跟司湛睿接觸之後,柳韻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多麽的可怕。
原本柳韻以爲,自己的哥哥就已經是足夠智計多謀,冷酷無情的人了。可是在碰到司湛睿之後,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男人。
他像是完全剔除了人類的感情,像是一台制作精良、程序準确的機器。
一點一滴的破綻,在他的面前似乎都會無限的放大。
要不是沾了當年的事情和自己身份的光,她隻怕連司湛睿的身都近不了。
隻有親身體驗之後,才能夠明白,這樣一個冷靜理智、強大聰敏的男人,是如何的不好糊弄。
可是……她卻必須要咬緊牙關,繼續在他的身邊虛以委蛇。
即使膽戰心驚,也不能退縮。
而這邊司湛睿聽到柳韻長久的沉默,呼吸似乎也跟着停止了,冷淡的捏着手上的筆,在指尖熟練的轉了兩下,才繼續道:“你以爲你不說,我就猜不到了嗎?是葉氏那群不老實的股東吧?”
“你怎麽知道?!”柳韻似乎真的吃驚極了,脫口而出之後,才恍然發現自己相當于變相承認了什麽,忙掩飾地否認道:“大……大哥哥,你……你想太多了……怎麽可能是他們呢!我根本不認識他們……”
“你以爲瞞得過我嗎?”司湛睿的眸光冷沉,徑直打斷了柳韻的辯解,冷聲道:“你是不是以爲,你既然選擇了跟他們合作,他們就會把一切都對你托盤而出?天真!”
且不說,以柳韻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演員的身份,那些葉氏的股東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單單說他們怎麽可能會把當初,他們堵在葉家别墅門外,想要得到葉氏,結果還失敗了這樣的丢人事情,告訴給柳韻這個局外人知道?
如果不是司湛睿敏銳,從網絡上的動作,以及柳韻的反應,隐約推測出大概有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隻怕這些人到底做了什麽,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
就算柳韻四處跟人宣揚說是跟他們合作,又有什麽證據呢?
這些人,既想先從各方面扳倒雲卿卿,同時也是試探司湛睿的态度,看前段時間網絡上傳的沸沸揚揚的,雲卿卿是替身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畢竟,如果是真的的話,就代表雲卿卿的後台不再是司湛睿,那麽這些人,又何必害怕程雨?
隻怕不管什麽陰招損招,都要朝着程雨使出來了。
其實對于程雨到底怎麽樣,司湛睿并不關心。
畢竟……葉昊已經去世這麽久了,如果程雨還是不能将葉氏的局面穩定下來,那麽就算她真的掌控了葉氏,隻怕也不會有什麽大作爲。
白白辜負了當初葉昊的盛名。
這并不是司湛睿冷血,而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殘忍。
雖然早就不再是物競天擇、适者生存的原始社會,但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卻一直都适用于現代社會。
如果你不能夠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依靠别人又有什麽用?
沒有誰會無私的幫助你一輩子,除了你的父母。
但是父母尚且不可能陪你一生走完,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當初司湛睿會幫程雨,既是因爲對葉昊這樣一個光明磊落、坦蕩豁達的商界鬼才的逝去的惋惜,也是因爲雲卿卿的存在。
當然,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爲葉昊新喪,程雨在這之前不過是個普通的藝人,根本不可能在倉促間接手商業上的事情。
這樣的情況下,司湛睿倒是不吝于給予一點幫助。可是現在卻不一樣。
與其給程雨虛假的依靠,還不如讓她自己去适應這個社會。
如果不能适應,被弱肉強食,也是應該的。
可是千不該,萬不該,這些人,竟然還是把主意打到了雲卿卿的身上。
他司湛睿的認定的女人,難道也是誰都可以對付的嗎?
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司湛睿也懶得将這些利害關系跟柳韻分析清楚,反倒是冷冷的繼續道:“我之前警告過你,你似乎已經忘了?”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輕柔,可是柳韻卻抑制不住地無端端的顫抖了一下,覺得周身發冷。
那股子殘忍和血腥氣,似乎透過話筒蔓延過來,讓柳韻幾乎喘不過氣來。
司湛睿的氣勢到底有多強大,她早就已經親身體驗過。他的手段到底有多厲害,柳韻卻一點也不想知道。
“大哥哥,我知道錯了!”柳韻慌忙認錯,低聲而又恐懼地道:“是……是葉氏的股東,說……說隻要我幫他們辦好這件事兒,他們就給我資源讓我火……”
“大哥哥,我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不就是爲了出人頭地嗎?”說到這裏,那素來甜甜蜜蜜的聲音裏帶上了幾分哭腔,可憐兮兮地道:“可是娛樂圈要出人頭地真的太難了了……我一時想不開,就……大哥哥,你原諒我,好不好?”
“夠了。”司湛睿冷冷的擰了擰眉,沉聲道:“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沒有下一次。不要考驗我的耐心,明白了嗎?!”
“我明白了!”柳韻急忙應聲,心裏忍不住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既然司湛睿這麽說,就表示他真的隻是警告她一下,而不會再做什麽多餘的事情了。
松口氣之餘,柳韻的嘴角忍不住微微的翹了翹,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和不屑。
果然……這個身份,真的是好用的不得了。
就算是冷情冷血到了司湛睿的地步,還是會在她犯錯之後,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她。
隻是不知道,到時候司湛睿知道了真相之後,到底會是什麽表情呢?
雖然面上的表情洋洋自得,柳韻的聲音卻仿佛依舊是受到了驚吓,得到了教訓一般,急切的保證道:“大哥哥,我以後真的不會了……你相信我……”
至于司湛睿……他真的相信柳韻的保證嗎?他當然不信!
呵,誓言和許諾,從來都是這個世界上最無用的東西,司湛睿又怎麽會放在心上呢?
他要的,隻不過是讓柳韻知道,她做的這些龌龊事兒他全部都知道。
而且看在當年的事情上,他也願意給她機會,容忍她犯錯。
可是他的容忍是有限度的,她這樣做,不過是在消磨他的耐心和當年的情分。
到了一定的時候,他總有一天會徹底抛下當年的事情,不再這樣的寬宥她。
隻希望,柳韻自己的心裏能夠明白。
垂了垂眸子,司湛睿懶得跟柳韻說這些東西,隻是轉了轉手中的筆,突然道:“雲正國死了,鄭青霞被刺激的心髒病發,再次做了手術的事情,你知道嗎?”
司湛睿沒有看到的是,在話筒的另外一段,柳韻原本得意洋洋的樣子僵住,臉上閃過矛盾、掙紮和糾結,一張漂亮的小臉幾乎都要扭曲變形。
好一會兒,她才終于控制住自己的嗓音,神色複雜,聲音卻帶着哀傷的,輕聲道:“是……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别在這種時候給她添亂了。”司湛睿冷冷的警告道:“我不管你現在到底是怎麽想的,你規矩一點,也算是全了那麽多年的恩情。”
雖然司湛睿這段時間非常的忙,以至于不能經常陪在雲卿卿的身邊,但是并不代表他不知道,她現在是多麽的難過和忙碌。
這種時候,還要讓她去處理那些流言蜚語,實在是太殘忍了。
司湛睿希望,雲卿卿能伴随着給雲正國操持好葬禮,将自己的難過和哀傷也一并的埋葬。
這樣等到葬禮結束,那個大方迷人、妩媚豁達的雲卿卿,就可以又回來了。
而在她處理情緒的這段時間,不應該有任何人再來打擾她。
柳韻的眸子裏光芒暗淡,不知道想起了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應了一聲:“我明白了……”
司湛睿這才冷淡的點了點頭:“希望你能夠記住。”
否則的話,他真的不介意動用一點手段,幫她記住。
柳韻不是聽不明白司湛睿的潛台詞兒,隻是這會兒,她實在是有些打不起精神來。
突然被司湛睿提起雲正國和鄭青霞,想起那些年的事情和相處的時光,柳韻的心裏抑制不住的有些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