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就讓他不得不剪!
咬緊了牙關,阿裏郎姆的面色中帶着幾分孤注一擲,咄咄逼人的問道:“既然這樣,那麽抛開藝術來說,卿卿到底對同性戀這個群體的存在是怎麽看的呢?到底是抱着反對的态度,還是贊同支持的态度?”
顯然是不讓雲卿卿站在某一邊就不罷休了。
雲卿卿忍不住皺眉。
這個阿裏郎姆,簡直就像是個瘋狗一樣,追在她的屁股後面不肯放手,非要狠狠地咬她一口。
雲卿卿可以保證,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阿裏郎姆,跟她之前也沒有任何的接觸。
那麽到底是什麽,導緻阿裏郎姆,拼着損人不利己的架勢,也一定要拖着雲卿卿下水呢?
就在雲卿卿疑惑的時候,坐在一旁的周克業突然不滿的皺起眉,冷冷的轉頭看向阿裏郎姆,冷聲道:“我覺得,這個問題已經沒有繼續追問的必要了吧?卿卿的态度已經表達的非常清楚了……她認爲同性戀是這個世界上普通的戀情的一種,其他人根本沒有說贊同或者反對的權力。”
“什麽時候,兩個人之間談戀愛,還需要别人去認可或者反對了?”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超模何淑華,這會兒也淡淡的垂着眸子,沒什麽表情地道:“我也覺得這個問題沒有進行下去的必要了。”
“可是……”阿裏郎姆當然不甘心這件事兒就這麽輕拿輕放地過去。
可是,在她剛剛開口,話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坐在一旁的周克業,突然遞過來一個冰冷的含着警告的目光。
阿裏郎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突然想起來,業界似乎有傳聞說,這位一直單身了幾十年的設計大師,在年輕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同性的戀人。
但是因爲三十多年前的時候,社會遠遠沒有現在開放,兩個人苦苦掩藏着戀情。
可是,終有一天,兩個人的戀情還是被身邊的一個朋友出賣,導緻被動曝光。
然後周克業的戀人,因爲承受不了世俗的目光和壓力,最終選擇了自殺。
阿裏郎姆,算是踩到了他的雷區了!
阿裏郎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雖然看起來,周克業不過是個服裝設計的大師,跟娛樂圈沒有多大的關系,阿裏郎姆并不需要顧忌他的樣子。
可是實際上,每個藝人,哪個不以得到周克業親手設計的衣服爲榮?
更有不少影帝影後,天王天後,拉下架子親自去周克業的工作室,隻爲周克業能夠爲他們設計一件衣服。
這樣的能量,如果周克業對阿裏郎姆不滿,想要讓她在娛樂圈裏面消失的話,簡直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慘白着一張臉,在想明白之後,阿裏郎姆終于噤了聲,一句話都不敢說。
而節目終于得以正常的進行了下去。
首先,節目組将四個5歲的小朋友帶上台來,通過抓阄的方式,安排給每個藝人。
跟雲卿卿搭檔的是一個胖嘟嘟,臉蛋圓圓的小男孩,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像是大蘋果一樣,讓人恨不能咬一口。
雲卿卿忍不住輕笑一聲,趁着大家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悄悄地捏了捏小朋友的耳朵。
小男孩擡起頭來,一雙無辜的黑眼珠疑惑的看了雲卿卿一眼,讓雲卿卿忍不住想到喝醉之後的司湛睿。
司湛睿每次喝酒喝多了的時候,他那雙冷淡的眸子,也會變得格外的黑白分明,黑黢黢的眸子裏盛着的全部都是天真和無辜。
怎麽又想到他了!
雲卿卿忍不住暗暗地咬了咬牙,搖了搖頭,将司湛睿的形象從自己的腦海裏晃走,而後才沖着小男孩燦爛而又善意的一笑。
小孩子對于人的喜惡向來是最爲敏感的。
雖然小男孩并不認識面前這個漂亮的大姐姐,但是卻并不妨礙他感覺到她笑容裏面傳遞出來的善意和溫柔。
況且……這個姐姐,笑起來真的好好看啊……
小男孩忍不住悄悄地紅了臉,抿着嘴也對着雲卿卿偷偷地笑了笑,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小嘴。
再次将規則宣讀一遍之後,工作人員就安排藝人帶着孩子,分别去了電視台給她們安排的工作間和倉庫。
倉庫是公用的,裏面擺滿了各種花紋和顔色的布匹,牆邊這放着巨大的幾排衣架,上面挂滿了各種樣式的衣服,童裝和大人的都有。
顯然就是爲了讓不想自己設計的人,用來搭配的。
看了一圈之後,回到工作室,跟劇組安排的裁縫師傅之間打了招呼之後,雲卿卿卻并沒有着急現在就去倉庫找布。
作爲一個合格的名門淑女,雲卿卿自然也跟其他的上流社會的名媛一樣,學過不止一項高雅的技能。
比如說各種樂器,比如說舞蹈。
又比如說,油畫。
有畫畫的功底,加上自己對于時尚的見解,雲卿卿并不認爲自己設計出一套親子裝是很難的事情。
這也是爲什麽,在當初吳靜要選的時候,雲卿卿選擇了《女神的百變衣櫥》這個節目的原因之一。
現在跟在雲卿卿身邊的是荀珍珍。
荀珍珍或許不如吳靜專業和應對各種事項的能力強,但是她卻很聽話。
不管雲卿卿給了她什麽樣的任務,她能不能夠理解,是不是很合乎常理,荀珍珍都會去努力的做到最好。
當然,這也并不是說荀珍珍笨。
正相反,荀珍珍是一個非常聰明,非常努力,又非常聰慧的女孩子。
隻不過,她畢竟是剛剛畢業就被司湛睿抓了勞工,對于娛樂圈始終是一知半解的狀态,才會沒有吳靜的強大工作能力。
但是同樣的,她從來不會多嘴多舌,而是自己默默地完成雲卿卿布置的任務,将每件事情記在心裏,揉碎了想明白。
這樣到了第二次的時候,即使雲卿卿不需要多說什麽,她也能很快的舉一反三,做出相應的反對。
荀珍珍,無疑是一個非常非常合格的助手。
而現在,雲卿卿就是一邊吩咐荀珍珍去拿了素描的紙筆來,一邊蹲下身子,平視着蘋果臉的小男孩,微笑着問道:“可以告訴姐姐你叫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