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今天得到的信息,足夠做一點事情呢……
雲卿卿輕笑着,原本憋悶的心情,都抑制不住地好了起來。
身後,溫晴因爲憤怒而簌簌發抖,可是眼中的恐懼也越發的擴大。
不……
不!
絕對不能讓司定宇知道自己肮髒的心思,絕對不能!
甚至就連司湛睿……司湛睿也絕對不可以知道!
溫晴捏緊了拳頭,指甲幾乎陷進了手掌裏。
她根本沒有辦法想象,如果司湛睿知道自己的大嫂,竟然時時刻刻觊觎着他,懷抱着這樣見不得光的想法,該是什麽樣的表情……
他會覺得她惡心嗎?
會覺得她放蕩,她低賤嗎?!
隻要想到司湛睿那張冷淡的臉上,對着自己露出嫌棄鄙夷的目光,溫晴的心就仿佛針紮一般疼了起來。
她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暗暗地咬緊了牙關,溫晴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堅定。
雲卿卿卻不管溫晴現在到底在想什麽,一路回到了司家别墅。
隻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司湛睿竟然在客廳裏面端坐着,沒有看報紙,也沒有看文件,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手中握着一杯色澤鮮亮的茶水。
雲卿卿忍不住一頓,心裏突然閃過一絲驚慌。
司湛睿……怎麽回來這麽早?!
心中的戰栗,讓雲卿卿有些僵直,捏着剛剛脫下來的外套,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麽反應。
而向來冷淡的司湛睿,卻在雲卿卿那邊傳來動靜的時候,靜靜地轉過頭來。
接觸到司湛睿冷淡而又平靜的目光,雲卿卿的嘴唇蠕動了兩下,嗓音沙啞得低低喊了一聲:“司先生……”
還不等她繼續說話,司湛睿突然蓦地沉下臉色,原本平靜的黑眸裏像是突然堆積了大量的烏雲,仿佛隐隐有雷霆閃現。
帶着一身血腥的殺意,他猛地站起身,大步向着雲卿卿走來。
雲卿卿的心口忍不住一跳,緊張不安蔓延開來。
司湛睿……他,他要幹什麽?
他發現她偷他的文件了嗎?
就在雲卿卿惶惶不安的時候,司湛睿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停下,擡起大掌向着雲卿卿抓了過來。
雲卿卿緊張的閉上眼睛,以爲司湛睿是要動手打人。
結果沒有想到,預料之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反倒是司湛睿溫熱的指尖,力道輕柔地撫摸上了她手上的臉頰,聲音裏帶着驚人的冷意,問道:“是誰?!”
雲卿卿一愣,臉上帶着幾分茫然,仰視着司湛睿那沉沉的,仿佛山雨欲來的臉色,呆呆的張嘴,無意識地道:“啊?”
“我說……”司湛睿顯然處于暴怒之中,看着雲卿卿這茫然的樣子,危險的眯了眯眼睛,強自忍耐道:“是誰打的你?!”
什麽人,竟然敢動手打他司湛睿護着的女人?!
就算每每被雲卿卿氣的心頭火起,恨不能撕碎面前的女人,司湛睿也從來都沒有動過她一個手指頭!
可是……可是竟然有人,敢動她?!
天知道,司湛睿在擡頭看到雲卿卿半邊臉頰腫脹,唇上布滿了幹涸的血迹,脖頸上有清晰的五個青黑指痕,身上帶着狼狽的印記的時候,心裏有多麽的想要殺人!
他心心念念捧在掌心裏,不敢動一下的女人,竟然也有人敢碰?!
司湛睿怒極了,周身萦繞着憤怒的火光,像是恨不能将那個打了雲卿卿的人碎屍萬段。
雲卿卿覺得,自己能夠清楚地聽到司湛睿說的每一個字兒,可是這裏面組合起來的含義,爲什麽她卻突然聽不懂了?
司湛睿……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是因爲……她嗎?
因爲她被打了,才會這麽生氣和憤怒嗎?
是因爲……心疼嗎?
是……想要保護她嗎?
雲卿卿的心情突然前所有爲的激蕩,一股澎湃的暖流,讓她來不及反應,就洶湧的從心口的某一處湧現出來,湧向了四肢百骸。
路上隐隐作痛的傷口,似乎開始慢慢地感覺不到疼痛,隻留下心頭的一片火熱。
雲卿卿看着司湛睿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突然在心裏想。
他……可真英俊啊……
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也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可靠。
輕輕地擡起手掌,捂在自己胸口的位置,雲卿卿心想,她是被下藥了嗎?
爲什麽……明明司湛睿在發火,明明剛剛經曆了那樣的事情……她卻這麽的,這麽的想笑……
看着雲卿卿怔怔的模樣,司湛睿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克制的暗芒,手指卻依舊沒舍得多用力氣,隻是冷冷的繼續道:“到底是誰!”
雲卿卿微微一怔,回過神來,輕輕地笑了笑,笑容和軟,似乎完全不在乎一般:“沒關系……不疼的。”
“我問你是誰幹的!”司湛睿卻仿佛徹底耗盡了耐心,聽到這話頓時暴跳如雷,怒道:“不要讓我再重複!”
明明是滿身殺氣,周身萦繞着黑暗氣息的模樣。
雲卿卿卻覺得,這樣的司湛睿,怎麽看,怎麽讓她的心裏發暖。
這個人……怎麽能這麽好看,又這麽溫暖?
“真的不疼……”咧嘴笑了笑,雲卿卿的臉頰上露出淺淺的梨渦,輕輕地搖了搖頭:“别問了……阿睿。”
她的嗓音本來嬌媚,這會兒因爲之前被掐了半天脖子,嗓子有些受損,聲音都變得沙啞了許多。
可是這份沙啞,并沒有讓她的嗓音變得難聽,反而爲她增添了幾分煙酒嗓一般的妩媚,越發的勾人。
尤其雲卿卿刻意放軟了聲音,輕輕地含着司湛睿的名字,像是撒嬌,又像是魅惑。
司湛睿都忍不住被最後這兩個字兒的尾音吸引,愣了好一會兒。
可是……
她還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爲什麽不肯告訴他,到底是誰把她弄成了這個樣子?!
她在維護誰?!
是什麽人,讓她被打,卻依舊不肯告訴他到底是誰?!
雲卿卿在擔心什麽?擔心他,會去收拾那個打了她的人嗎?
那個人打了她,讓她這樣狼狽的回來,她還要心甘情願地維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