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8兩敗俱傷與一箭雙雕


蘇應衡定定地凝視邱道林,“有什麽問題嗎?”

邱道林敢有什麽問題,立即搖頭。

可内裏卻有一肚子疑問。

枕頭都給他塞腦袋底下了,可人卻突然說不困了。

邱道林覺得自己做了無用功,馬屁拍到了馬腿上。臉色有些讪讪。

蘇應衡:“派個人送她出去吧”。

邱道林悶聲說好。

然後出門跟助理說了一聲。

艾笙并不知道内情,便問他道:“誰被關在倉庫裏?”

蘇應衡捏住她的手,“好戲不能劇透”。

既然是主題酒店,當然要一覽室外風情。

蘇應衡的分量格外引人注目,酒店的老闆親自來了,一邊向他解說,一邊請蘇先生上了觀光車。

一路上,隻見動物或或跑或跳或靜止,風飒飒地從蒼翠的樹林間穿過,整個場地像是世外桃源。

蘇應衡心情不錯,帶着墨鏡,不時移動視線。

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敲出有規律的調子。

一曲京劇或者悠揚老歌正在他心裏演奏。

艾笙在他旁邊,對這一切倒不是很有情趣。

等觀光車離圍着黑猩猩的栅欄越來越近,艾笙手指漸漸捏緊。

一種本能的心悸重演,她額角冒出細汗來。

這時候一隻大手伸過來,緊緊握住她的手。

像是知道她在害怕什麽,蘇應衡的手指緊了緊。帶着某種安慰。

艾笙心裏一暖,靠在了他肩膀上。

蘇應衡的下颌在她頭頂蹭了蹭,低聲道:“别怕,我在這兒”。

艾笙正要應他,就聽見一聲慘叫。

叫聲不是從别處傳來,來源正是讓艾笙心有餘悸的猩猩活動區。

剛開始,艾笙還以爲是自己的幻覺,後來見其他人都朝一個方向探腦袋,才反應過來,真的有人在栅欄裏面!

艾笙擡起頭,對上蘇應衡處變不驚的眼眸。

他對那聲音一點也不好奇,又放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男人的手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耳朵。

可旁邊人的相互探詢聲,仍舊悶悶地傳進耳朵,“怎麽回事?”

“不會有人被野生動物給咬了吧?”

“啧啧,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司機從車上下去打聽。

沒一會兒又上來了。

迎着一雙雙好奇的眼睛,司機替大家解惑:“一位女士不知怎麽地,誤闖進黑猩猩的活動區域。她的叫喊聲把猩猩給引來了,被咬得全身是血。幸好工作人員發現的早,否則就是一條人命”。

車上一片吸氣聲。

艾笙聽後,全身僵住。

發生在那個女人身上的事情,和自己當初的遭遇何其相似。

不過自認艾笙比她幸運,黑猩猩并沒有傷害她,她住院也隻是因爲從高處摔下,摔成了腦震蕩。

再回想蘇應衡剛才淡定的神色,艾笙眼裏的光如同顫抖的星群,直直看向他。

艾笙趴在他胸口,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嗓音說:“是程棗?”

蘇應衡搖了搖頭,把她的掌心攤開,在上面寫了個“蕭”字。

艾笙知道這件事和蕭嫚君脫不了關系,但沒想到蘇應衡的動作會這麽快。

半路碰見這種事,其他人都覺得心有戚戚,誰知道自己會不會也誤入什麽危險地方呢?

于是在室外沒呆多久,就原路返回。

在其他人都在好奇打聽那個女人被黑猩猩傷害的全過程,蘇應衡已經辭别邱道林,離開主題酒店。

“你到底有什麽計劃?”,上了車,艾笙終于忍不住問道。

蘇應衡慢條斯理地笑了笑,“我很快就會讓人把蕭嫚君控制起來。她背後的人肯定坐不住,接着守株待兔就行”。

他說得簡單,可這個局卻布得精心。

人是邱道林抓的,蘇應衡不僅沒讓他傷害蕭嫚君,還把她給放了。

他全程扮演了局外人的角色。

即使有人要查,也是先查到邱道林身上。

隻要邱道林去擺平,他便天下太平。

這就跟邱道林把瑞信當做擋箭牌,是一個道理。

蘇應衡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

他一向是個掌握控制權的人,隻有他算計别人的份兒,邱道林敢把主意動到他身上,完全是自己挖坑跳下去。

艾笙失神地擡頭,望着這個豐神俊朗的男人。

幸好她永遠不會和蘇應衡作對。

轉念間,艾笙又想起剛才提起的程棗。

“程棗,你把她怎麽了?”

蘇應衡眯了眯眼,撫着她的頭發道:“我把她送進了董智唯的房間”。

艾笙愣了愣,緊接着嘴唇上的血色漸漸消失。

現在董智唯對程棗恨之入骨,程棗和他呆在一起,根本就是羊入虎口。

這一招,是程棗和董智唯的兩敗俱傷,卻是蘇應衡的一箭雙雕。

男人開口,說了那兩個人的結局,“董智唯把程棗殺了,昨天警察已經把董智唯帶走。死刑肯定跑不了”。

聽了董智唯和程棗的結局,艾笙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她沒想到蘇應衡會這樣做,理所當然之外,又帶着一絲絲可怖。

蘇應衡拍了拍她的後背,“别害怕,一切隻是回歸原位而已”。

艾笙在他懷裏縮了縮,點了點頭。

晚上艾笙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周圍都是龇着牙,身形龐大的黑猩猩。

就在那些動物的腥膻氣息越來越近,自己的臉忽然變成了蕭嫚君。

艾笙蹬了一下腿,瞬間睜開眼。

身體漸漸回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男人懷裏。

蘇應衡睡得很安穩,氣息綿長均勻。

而她的腿還擱在他腰上。她的睡相一直被蘇應衡嘲笑。

小心翼翼把腿收回來,旁邊的男人動了兩下。

帶着好聽的鼻音問她:“怎麽了?”

說完撈起床頭的手表,才到淩晨。

艾笙摸了摸肚子,“有點餓”。

蘇應衡把燈打開,困得眼皮都快黏在一起,還是下床去,“我給你煮碗面”。

他也隻會這個了。

艾笙攔住蘇應衡,“再過兩個小時,天就該亮了”。

“兩個小時,你肚子咕咕響,時刻給我當鬧鍾?”,他哼笑。

然後背着她下樓。

果然,兩人吃完面,已經六點。

嚴阿姨準時來了,看見他們穿着睡衣在客廳依偎着說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應衡瞄到她有些尴尬的身影,沖她擺了擺手。

嚴阿姨隻好轉身離開。

蘇應衡送艾笙去學校之後,直奔公司。

嶽南山比他到得更早,正在會客室裏喝咖啡。

“你以前從不喝咖啡的”,蘇應衡聞着滿屋子醇厚的香味說道。

嶽南山臉色頓了頓,“唔”了一聲,模棱兩可。

知道他鐵樹開花,最近在談戀愛。蘇應衡也就沒深問。

“有情況?”,蘇應衡語氣笃定,否則嶽南山也不會一大早就往這兒跑。

“蕭嫚君昨晚給人打了個電話,可既不是求救,也不是報平安。好像是跟下屬打的,讓他把康琥的股票清倉”,這件事放平時,不值一提。

但都到這時候了,蕭嫚君卻讓底下的人把死對手的股票抛掉,這是要幹嘛?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蘇應衡挑了挑眉,“我知道了,查一查康琥。還有以前跟在董智唯身邊的那個廖寒,最好能揪出來”。

嶽南山應了,也不耽擱,道了别就走。

等到中午,昨天蘇應衡和彙泰總裁一同的消息,已經滿世界沸騰。

一而再,再而三的證據表明,蘇應衡和邱道林已經是一丘之貉。

不少媒體人紛紛撰稿,不敢明裏直說,言辭婉轉地表達了對蘇應衡的失望。

事情出了之後,他不僅沒想着怎麽挽救,還和邱道林過從甚密。

不說其他,僅僅考慮到瑞信的股票,他也不該這樣做。

當天,瑞信的股票不出意外地跌停闆。

而周羽也放了話說:“周家能保得了某人一時,保不了某人一世”。

這句話讓外界猜測,周家是不是已經對蘇應衡失望透頂,不打算再把這位疼愛有加的外甥納入羽翼之内。

一時間衆說紛纭,大多數人對于瑞信的前景不甚樂觀。

瑞信的低迷期一直持續到初夏來臨。

終于,彙泰竊取的科研成果已經被運用于初代産品。

邱道林興奮得不行,當即就要召開新聞發布。

發布會後有個慶功宴,他自然請了蘇應衡夫妻。

正好是周末,艾笙有時間也不怎麽想去。

想起最近的風言風語,她對邱道林沒什麽好感。

蘇應衡捏了捏她的臉,“教了你多少次,喜惡不要擺在臉上。等會兒你一出去,我笑着你黑臉,别人見了還以爲我欺負你”。

艾笙正在換衣服,脫得隻剩下内衣内褲。

聽到這話連害羞也顧不上,轉過身去,指着脖子上的吻痕:“你欺負得還不夠多?”

男人幹咳兩聲,轉移話題:“快把衣服穿上,要遲到了”。

艾笙以爲是他心虛,更覺得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往前跨了兩步,踮起腳尖,手挂在她脖子上,“今天本來還想穿裙子呢,現在要怎麽辦?”

男人側臉埋在她頭發旁,在她看不見的時候揚了揚嘴唇。

“現在?現在不穿最好”。

說完解掉她的内衣暗扣。

艾笙驚叫一聲,“你難道不應該自責道歉嗎?”

竟然還得寸進尺!

蘇應衡一臉無辜:“你穿成這樣還貼過來,我不可能會錯意”。

艾笙咬牙,“你故意的!”

故意讓她覺得,他是在心虛。

蘇應衡低笑兩聲,把她的内衣扣好。嘴唇印在她脖子上,“好,暫時不動你,不過利息還是要收的”。

艾笙被他親的險些站不住,“你輕一點兒,本來印子已經夠多了”。

“反正都要遮,一步到位”。

------題外話------

明天的更新會稍稍遲一點,大家不要着急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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