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見不得人


艾笙真想把手裏的酒杯砸到蘇應衡頭上。

當衆就敢耍流氓,開車成本低是嗎?

她提着一口氣,扯着嘴角,故意拔高音量,“蘇先生,剛才您說什麽,能大聲點兒嗎?”

看你有沒有那麽厚的臉皮。

蘇應衡的道行比她高多了,似笑非笑地瞧她一眼,張口肯定沒好事。

艾笙見他薄唇微動,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捂住他的嘴。

動作太大,其他人見了都愣了一下。

隻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當做沒看見。

艾笙全身上下都不自在極了,惡狠狠地瞪了蘇應衡一眼。

後者淡然自若地拿開她的手,挑眉道:“我隻是想說少喝點兒酒,你這麽急幹嘛?”

他像得了一件心儀的玩具似的,捏着她的手不放。

艾笙一面讪笑,一面拼命抽手。

誰知蘇應衡一下子放開。慣性作用下,艾笙往一邊倒去。

蘇應衡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裏帶。

艾笙心有餘悸地深喘兩口氣,不着痕迹地把他推開。

蘇應衡一臉沉穩,抿了口紅酒,像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男人手掌上的溫度放佛留在了她身上一樣。艾笙覺得口渴,拿起酒杯,一口氣喝了下去。

大半杯紅酒的分量不少,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蘇應衡睨她一眼,又給她倒了一杯:“這酒不錯,你再接再厲”。

艾笙也不傻:“我怎麽覺得你有點兒不懷好意?”

蘇應衡問着旁邊的人:“我是這種人嗎?”

那人答得誠惶誠恐,“不是,不是,蘇先生當然不是”。

艾笙看着他就氣悶,索性悶頭喝酒。

她酒量不錯,但喝悶酒醉得快。等飯局結束,她也就隻有分清一二三的理智了。

蘇應衡在韋勝澤一幫人的道别聲中,扶着艾笙往外走。

在電梯裏她醉眼朦胧,舌頭打結地說:“我有點兒……想吐”。

蘇應衡黑着臉:“憋着”。

艾笙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醉醺醺地踮起腳尖,不知死活地拍了拍男人的臉:“你怎麽長得這麽像蘇應衡那個混蛋?”

某混蛋将她的手拂開。

艾笙身體跟着一晃,差點兒把腳給崴了。

蘇應衡将她夾在腋下,動作一點也不憐香惜玉:“呵,你還一肚子怨氣?”

艾笙身體被禁锢着很不舒服。她掙紮着說:“你幹嘛拿繩子把我……把我給捆起來”。

蘇應衡無語地望着電梯的天花闆,而後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就知足吧。幸好是我,不嫌棄你”。

艾笙:“誰說你不嫌棄我了?每次見面你都一副迫不得已的樣子!”

“彼此彼此”。

“你還嫌我飯做得不好吃!”

風馬牛不相及。怎麽扯到做飯上了?

蘇應衡怔忡着,聽她繼續說:“人家那位易小姐給你做飯,你臉都笑成一朵花兒”。

這個比喻蘇應衡真是無言以對。他将艾笙塞進汽車裏,自己也上了車,才舒了口氣。

艾笙還抓着剛才的話題不松口,攥住蘇應衡的領帶,勒着他湊近:“她給你做滿漢全席了?”

蘇應衡眼中泛出柔光,手在她臉上輕撫,低笑着問:“因爲那個易小姐,你不高興?”

艾笙吐出的氣流熱乎乎地,她難受得不想說話,搖着頭。

蘇應衡眼裏的光熄滅了,捏住艾笙臉頰,語氣冷硬地問:“别的女人在我身邊,你還無動于衷,到底有沒有心!”

艾笙還是搖頭,頭暈得都快炸了。

跟一個醉鬼講道理,簡直自讨苦吃。

蘇應衡挫敗地閉了閉眼,剛要從她身邊挪開,就被艾笙一把拉住了手。

他愣住了。

艾笙睜開眼,大大的眼睛濕漉漉地,裏面的水汽像是刹那間就要溢出來。

她拉着蘇應衡的手,放到自己心口,哽咽着說:“看到你和易小姐,我……我這裏疼”。

轟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腦袋裏炸開。

蘇應衡扣住她的後頸,壓近,狠狠吻住她的嘴唇。

艾笙醉了,可本能還在。嘴唇上的觸感既暴烈又刺激。

那雙在她背上來回摩挲的手掌像帶着電流,讓她從頭到腳都酥麻起來。

艾笙有點兒喘不過氣,“嗚嗚”地掙紮。

蘇應衡意猶未盡地放開她,兩人額頭相貼。

他嗓音沙啞地問:“還疼嗎,嗯?”

“疼,嘴上疼,被你咬破了”。

她嬌軟的聲音讓蘇應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火又燒了上來。

爲避免理智徹底罷工,蘇應衡退開一些,用手梳着她的長發。

汽車開到橘園,蘇應衡把艾笙抱下車。

将她帶上樓,蘇應衡去找了件衣服幫她換上。

艾笙乖得像個小學生,任他擺弄。嘴裏哼着耳熟的調子。

蘇應衡莞爾:“這麽高興,唱什麽呢?”

湊近她唇邊一聽,是卡農的《alwayswithyou》。

這首曲子,是他們舉行婚禮時的背景音樂。

艾笙一點兒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幹嘛。

這種斷片狀态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晨。

她垂着額頭醒來,腦袋沉得像裏面裝着鉛球。

等知覺都回來,才察覺自己全身上下酸疼得厲害。

艾笙豁然瞪大眼睛,這兒不是橘園?她這麽在這兒!

忽然想到什麽,她将身上的睡衣往下拉,果然,光潔白皙的皮膚上,留着不少獸性痕迹。

忍着身上的酸軟,跑到衛生間的鏡子前一照——何止脖子,胸口,肚子,大腿内側都是青紅的吻痕。

衛生間門口傳來穩穩的腳步聲,一扭頭,男人已經靠在門框上,把她當風景一樣欣賞起來。

蘇應衡笑容俊朗,“你也跟男人一樣,早上會起反應?”

說着擡腳進來,作勢要幫忙:“很樂意爲你效勞”。

艾笙抱着胸,往後退了兩步:“你别過來!”

一出聲才發現自己嗓子啞得厲害。

通常在蘇應衡要得很厲害的時候,第二天她的嗓子就會變成破銅爛鐵。

這個禽獸!就知道他昨晚沒安好心!

艾笙用同歸于盡的眼神瞪着他。

蘇應衡:“别用一副受害者的眼神看着我。你昨晚歌大發,唱了半晚上的歌。巡邏警衛都打電話,問家裏是不是鬧鬼”。

艾笙懷疑道:“我……我真那麽生無可戀?”

蘇應衡不鹹不淡地反問:“你說呢?”

艾笙心虛地垂下眼睛,忽而又理直氣壯地擡頭:“那我身上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蘇應衡毫不自責地說:“你鬧得我睡不着覺,自然要小懲大誡”。

艾笙指着自己受過迫害的部位:“這明明是大懲大誡!”

“我又沒試過深淺,不用這麽激動”。

深淺……他怎麽越來越污了?

艾笙把蘇應衡趕出去,洗漱完畢,拿出手機準備看一眼時間。

按了兩下,屏幕一直黑着。

帶着疑惑開了機,上面有幾個未接電話,全都來自荀智淵。

艾笙心裏打鼓,慧撥了一個,沒等多久,荀智淵發沉的語氣就傳進耳朵裏:“你在哪兒?”

“我……我在韓潇這兒,昨天逛得太晚了”,艾笙不擅長說謊,說話時眼珠子不安地轉動着。

昨天不少易方零件的人在場,和蘇應衡談合作的事情,早晚會傳進荀智淵的耳朵裏。

早晚的問題罷了。

艾笙就是存着僥幸心理,盼着事情能晚一點兒暴露。

至少要等合作的事情八九不離十。

荀智淵沒多說什麽,囑咐她說:“晚上早點回來,一起吃個飯”。

艾笙應了聲好,聽他在忙,說了兩句就挂斷。

剛把手機放下,一轉身就看見蘇應衡陰恻恻地看着她。

艾笙被吓了一跳,“在這兒怎麽不出聲?”

蘇應衡本來就薄的嘴唇抿得像刀刃,而後寒峭開口:“怎麽,跟我在一起,就這麽見不得人?”

------題外話------

三更完畢,寶寶們晚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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