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吹雪直直的坐在椅子上,任由丫鬟幫他換藥包紮,面無表情,煞氣攝人。
丫鬟小雲心中暗歎,莊主這兩個多月真的變了好多。雖然以前她也聽下面的人說過,說莊主是個殺神,小小年紀就已經殺人如麻。但自她九歲被買到莊裏之後就從未見過,所以她也一直不相信,可這兩個月着實見了個真切。
她照顧莊主的時間不短了,從黃口稚童到現在的破瓜年華,可以說她自記事起,所有的記憶都是圍繞着她們莊主的,每天最重要和最主要的事情也是伺候莊主。别人怕莊主,她和她的姐妹們可不怕,因爲比起冷漠無情的莊主,女支院裏那些調/教人的老嬷嬷可狠多了。
兩個月前,不知道爲什麽,小蘇突然離開了山莊。而小蘇離開的同時,莊主也被人一身血的擡了回來,之後莊主就變成了這樣。每天都是沉默寡言,一言不發,稚嫩的面容也慢慢變得嚴肅,清澈明亮的眼神也慢慢變得暗淡深沉。
山莊的主子走了一個,病倒了兩個,下面的人心都很浮動,雖然胡管家再三壓制警告,但還是有不少留言在下面悄悄流傳。
有人猜是小蘇打傷了戚先生,而莊主殺了小蘇。也有人猜測是戚先生殺了小蘇,而莊主又打傷了戚先生。更可笑的是有人猜小蘇以一敵二打傷了他們兩人,那後卷了山莊的錢跑了。
這三個猜測小雲哪個都不信,簡直荒謬的很。她這些年看得清楚,雖然莊主和小蘇的身份不一樣,但戚先生對他們真的就是一視同仁,根本不存在偏向問題。而且不管是莊主還是小蘇,對待戚先生的态度也完全像家人一樣,一家人又怎麽會打打殺殺呢,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換人。”
少年冰冷的聲音響起,迅速喚回了小雲的神志。雖然不知道爲何,但小雲還是急忙上前兩步接替了小紅的工作,繼續爲莊主換藥。而小紅則跪伏在一邊瑟瑟發抖。
換完了藥,莊主便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退下。小紅如蒙大赦,一溜煙兒的就退了出去,小雲晚了一步,又被莊主叫住了。
小雲心裏一緊,但還是如常道:“莊主有什麽吩咐?”
“我師傅,現在怎麽樣了?”這還是兩個月來莊主第一次問起戚先生。
小雲回答道:“戚先生正在養傷,之前高燒了兩次,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聽說昨天已經能下地了。”
西門吹雪點點頭,又問:“你聽我師傅的話,對嗎?”
這個問題問的小雲心裏一驚,急忙跪下磕頭,表忠心道:“奴婢之前确實跟戚先生說過幾句話,但奴婢對莊主絕無二心。”
西門吹雪冷冷的望向窗外,并沒有再說話,不知道信也不信。過了許久,才開口道:“外面的梅花開了,記得叫人做酒。”
梅花酒,一直是小蘇愛喝的。
小雲鼻頭一酸,忽然忍不住問出了一句逾越的話:“莊主,小蘇真的死了嗎?”她認識小蘇的時間比莊主還長,而且比起莊主的高高在上,溫和愛笑的小蘇更像她的弟弟……
“沒有!”莊主語速極快的否認了這一點,複又似呢喃又似肯定的執着道:“他沒死……”
這個死字好像又加重了莊主身上的煞氣,他穿上衣服,拿起長劍,快步走出了屋子。
小雲歎氣,莊主又要下山去了……
…………
胡伯面無表情的走進了戚十七的房間,見他不知道在想什麽,臉上尤帶着笑容,胡伯冷哼一聲,在桌邊坐下,充滿怒氣道:“你還笑!莊主今天又殺了四十三個!”
戚十七看了他一眼,别過頭去,語氣輕松道:“我不笑還能怎麽辦,都是快死的人了,多笑一天是一天。至于莊主怎麽樣?跟我有什麽關系,反正現在我也是他的仇人。”
“老十……”胡伯狠狠的歎了口氣,心中傷感不已,安慰他道:“你好好養傷,大夫說還是有希望治愈的……”
戚十七擺手:“施經墨都沒辦法,他們能有辦法?騙我的罷了,我自己的身體我有數。”
胡伯見他如此,隻得咽下喉間的安慰,轉而提起剛剛的事:“你說這可怎麽辦,莊主這舊傷剛好,又添新傷,這次還是叫人擡回去的。都這麽大了,一點也不知道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
胡伯的年紀也是大了,一念叨起來就沒個頭,戚十七也不煩,躺在床上閉眼聽着,權當催眠了。
最後胡伯念叨完了,停了停,又問戚十七:“那個,跑哪去了?受傷沒?”别扭中帶着一絲關心。
戚十七嘴角又勾起一絲輕笑:“能耐大着呢,跑河北去了。”
“河北!”胡伯眼睛一瞪,不可思議道:“膽子太大了!這,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啊!”
戚十七頗有些驕傲道:“你不是想讓他們都消停消停嗎,這下可算是能消停一陣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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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月,蘇蘭陵又搬家,他搬到河北了。準确的說,他搬到河北黑木崖下面那個小鎮裏了,沒錯,新房子就在東方不敗隔壁:)
反正他琴棋書畫都是跟梅花四友學的,他還會黑白子的獨門武功玄天指,老嶽夫不怕暴露就來啊,互相傷害咯!
這次他也沒遮遮掩掩,抱着來福和旺财,用本來面目大搖大擺的住了進去。而且動作很大,住進去的第一天就噼裏啪啦的拆房子,然後叫人移上大批竹子,就差沒敲鑼打鼓的跟隔壁說,你隔壁搬來新鄰居啦!
當然,找個鄰居辟邪也隻是緩兵之計,蘇蘭陵還有其他計劃的。定居之後,他就發了封信給顧清風,要他過完年來河北找他。畢竟大過年的,又不是生死危機,不叫人家阖家團圓也太缺德了。
蘇蘭陵住進去的第二天,‘醫館’就正常開業了。一大早,蘇蘭陵就見隔壁的東方不敗一身紅衣挎着個菜籃子出門。
蘇蘭陵發現東方不敗穿衣風格很單調啊,前兩次見面他都穿的紅衣服,這次也是。蘇蘭陵真的忍不住想問問東方不敗,你到底是多喜歡紅色啊!你其實不是叫東方不敗是叫東方紅吧!
不過介于他們現在的關系還屬于陌生人,蘇蘭陵也不好過問。
東方不敗看到蘇蘭陵和沒看到一樣,表情很冷漠,隻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走開了,一點也沒有遠親近鄰的自覺性。
真是炒雞不友善!
不過他的渣攻倒是對蘇蘭陵很熱情,蘇蘭陵再次見到楊蓮亭的時候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快接近淩晨,對方應該是剛從黑木崖上下來。
蘇蘭陵給自己煮了一碗面條,祝福自己健康長壽。好吧,主要是他懶得的和面包餃子_(:3」∠)_
結果楊蓮亭卻給他送了一盤來,還很熱情的道:“我上工的地方離這裏不近,經常兩三天才能回來一趟,都是鄰居,如果有困難就招呼我一聲,兄弟肯定能幫就幫。我聽賤内說小兄弟你是一個人,就想着你肯定懶得動手,就給你送了盤餃子過來,是你嫂子親手包的,不好吃你也别嫌棄。”
聽他這話蘇蘭陵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男裝沒錯啊!怎麽對方這副樣子?難道他大款的身份暴露了?
雖然不喜歡楊蓮亭,但伸手不打笑臉人,蘇蘭陵還是很客氣的接過了,并祝福他們過年好。畢竟楊蓮亭有一句話蘇蘭陵認爲說的不錯,都是鄰居,有困難要互幫互助啊!!
楊蓮亭初一早晨就走了,然後初五回來住了兩三天,又走了,接着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節都沒回來,蘇蘭陵猜測對方在外面有小三,畢竟自己差點就‘被包/養’。
蘇蘭陵的醫館常年沒人,他沒事兒就看看書,練練劍,唱唱曲,結果有一天不知道是不是神經病,彈着彈着琵琶突然從嘴邊溜出來一段兒七零金曲:“讓我的愛伴着你直到永遠,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爲你擔心,在相對的視線裏才發現什麽是緣,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個知心愛人……”
等他回過神兒來的時候一首歌已經唱完了,一擡頭,一個紅衣婦女就站在他家牆頭上,目光幽幽的看着他。
蘇蘭陵:“……”你幹什麽紅大姐,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結果紅衣婦女扔下一錠金子來,砸在他的腳邊,冷漠道:“再唱一遍。”
有錢不賺王八蛋,蘇蘭陵瞬間就不害怕了,美滋滋的又唱了一遍。心道果然是永不磨滅的經典啊!他之前天天在家唱人家也沒有多欣賞,今天一唱就來了!你就說厲不厲害吧!
唱完一遍,看着腳邊的第二錠金子,蘇蘭陵覺得不能這麽坑人,所以道:“這首歌還有男女對唱版,要不要給你來一遍?”
對方想了想,點點頭。
然後蘇蘭陵就來了個男女情歌對唱,一個人頂兩個人!
想到這裏蘇蘭陵就不禁感慨,早會兒這手就好了,早會這手上ktv就可以自己拿兩個麥,絕對震翻全場!
蘇蘭陵這遍對唱版估計把人家唱出感情了,紅大姐看起來有點走心,默默無言的從牆頭翻下去了。
啧啧,怪不得這個年頭女俠少呢,要人人都和這大姐似得會翻牆頭,那還得了。
蘇蘭陵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摸到隔壁大姐的脈門了,也對,畢竟人都二三十了,喜好能跟他這小年輕一樣嘛。
所以蘇蘭陵隔天又故意唱了一首《常回家看看》,果然大姐又賞錢了。蘇蘭陵自豪的很,哎呀,怪不得現如今社會上需要複合型人才呢,真是在哪都能掙錢。
在第三天,蘇蘭陵終于用一首《甜蜜蜜》撬開了隔壁大姐的心扉,跟對方有了短暫的交流。
東方大姐還隐晦的誇獎他:“嗯,你這兩天的曲子還行,前兩天唱的簡直不堪入耳。”
蘇蘭陵:“……”小蘋果不堪入耳??
大姐你還是太年輕,等你再過四十年,聽見它就挪不開步了,肯定非要舞上一曲不可!
蘇蘭陵和東方大姐因曲結緣,關系開始了良性發展,直到有一天楊蓮亭突然回了家……蘇蘭陵保證,看到牆頭的東方不敗,楊蓮亭臉都黑了……
爲什麽井水突然綠了,因爲隔壁楊蓮亭在洗頭。
楊蓮亭發了好大的火,當即就又要過來揍蘇蘭陵,還是東方不敗跳下牆頭連抱帶扛的把他扛回去了。
蘇蘭陵:“……”有這麽一個老婆多好啊,喝醉了都不用怕回不了家_(:3」∠)_
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當‘小三’,竟然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蘇蘭陵的心情莫名有點玄妙……
後來不知道東方不敗怎麽解釋的,反正那天楊蓮亭罵了東方不敗好久。也再沒來找過蘇蘭陵,看見他也是哼一聲就過去了,雖然沒好臉,但也說要揍他。
蘇蘭陵:“……”說好的兄弟有難肯定幫呢??
從那以後東方大姐再也沒翻過牆頭,大概是老楊覺得站在牆頭不太好看,容易讓人産生聯想。
不過蘇蘭陵也沒時間唱歌了,因爲老楊給他找了點事兒做,就是幫這個鎮子裏的所有人看病……沒錯,所有人!
老楊把其他幾家醫館的場子給砸了,隻留了蘇蘭陵一家。所以雖然對蘇蘭陵的醫術不太放心,但也沒辦法,大家隻能硬着頭皮過來看病。後來大家發現蘇蘭陵确實也有點本事,尤其是皮外傷,幾乎可以說是吃完藥當天就好,大家就更愛來了。
所以當顧清風找到蘇蘭陵的時候,他的醫館也莫名其妙的發展起來了,發展的還挺好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