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将一個個石頭壇子搬到陰涼幹燥的地方避開陽光。這個過程當然都是易川動手。亓官臨白試着搬了一下差點閃了腰就沒再管這邊,專心緻志研究怎麽保存土豆。
白樹回來看到的就是兩人其樂融融(?)的場面。
戰遠今天去狩獵,戰風倒是來了。
對這個大伯,亓官臨白的态度一直很淡淡。大伯來了不過是多一張吃飯的嘴,而且以後石粟在他家的話易川自然也會是家裏常客,對一個人多兩個人有什麽區别嗎?
瞄了一眼戰風看來的一坨粉白色生物,耳朵很大,前喙尖銳,四蹄纖瘦,背有肉翼,不過大小應該不能支撐它起飛。
自帶食物的他更歡迎。
易川幫着将肉拿到一邊分開,有些不能吃的地方提前處理。餘光瞥見自己未來伴侶不滿地瞅了自己一眼。
易川:???
╭(╯^╰)╮哼,就知道這個傻子什麽都不懂!亓官臨白對自己未來生活産生懷疑。講真這麽空手來丈母娘家真的好嗎?情商真的還在嗎?
這隻奇異生物,白樹叫它可達達,意思是不會飛的東西。前喙是它唯一的攻擊能力,兩片肉翼沒什麽卵用不過可以借力滑翔一段作爲逃跑的技能。可達達生物肉比之前咕噜獸更緊緻,油脂也沒那麽多,翅膀也是難得美味。
亓官臨白對于吃内髒、蹄子、尾巴這類東西沒什麽不适應。小時候經常會有賣鹵豬蹄鹵豬尾巴的小攤,一輛三輪車,小玻璃櫃裏擺列着鹵好的豬肉。攤主在車前支起小火爐,架上有鹵汁的湯鍋,湯裏碼好豬蹄子,湯上面架個籠屜,不少好料就在裏面放着。濃香四溢,有人買的話先在熱乎乎香噴噴的鹵水中熱一會兒,肉質依舊軟嫩可口,濃香刺激味蕾讓人想趕快回家享受美食。
可達達還有尾巴,和豬尾巴一樣。他倒是想把這些東西鹵起來,不過現在鹵汁調不出來,不少增加美味的東西都沒有,等以後發現可以代替酒的東西和其他調味料再說。
易川默不作聲站在亓官臨白身後。
剛才他就想進來,盡管不少雄性獸人認爲和伴侶起呆在廚房裏是一種沒出息的行爲,但深受自己已逝父母的影響,易川深覺和自己的伴侶呆在一起才是恩愛的表現。
但是!
亓官臨白很不喜歡,非常不喜歡,極其不喜歡有人在廚房裏礙手礙腳。奈何對方是身材高大壯碩的雄性,還是個情感白癡,完全接收到他不滿的情緒,殊不知易川腦子裏回蕩着父親和他說:伴侶很多情況都隻是撒嬌。
亓官臨白要是知道他這麽理解這句話,隻會跳起來踢他膝蓋并且告訴他:你父親棺材闆都快壓不住啦!
不過雄性獸人理解能力出衆,在幫了兩回倒忙後很快就跟上了亓官臨白的節奏,幫着切肉遞菜手很溜。
廚房不大,有些安靜,俊美的青年和高大的男人偶爾交流兩句,更多是食材被整理成适當大小的聲音和湯汁不甘沉默的咕嘟聲。
廚房外,白樹在處理亓官臨白交給他的一把芹菜。這種蔬菜在異世界除了分莖更多更纖細水分更大,外表還長那樣,還是那麽筆挺,香味特别。
蔬菜不是獸人食譜上的必備,很少有人注意到這些綠菜。亓官臨白偶爾也會跟随采集隊發現一些蔬菜,不過沒什麽人注意他,也不會怪他隻放進自己背簍。
戰風等開飯的時候才會來,他一個未婚大齡(?)雄性,不适合待在這裏,即使這是他弟弟家。
廚房傳出香氣,白樹口水都要出來了,似乎他家幼崽自從來了,香味就從來沒斷過。洗幹淨芹菜,把黃了蔫了的葉子摘掉,一根根都掰開,白樹心情愉悅往廚房走,剛走到門口看到裏面一幕頓下腳步,面容尴尬。
“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爾康手】。
“你們繼續,不過要注意别煮糊了啊。”白·善解人意·樹爸爸放下芹菜,轉身默默消失在門口。
亓官臨白張大嘴,解釋的話就在嘴邊噎得上不去下不來。
惡狠狠瞪了易川一眼,然後“不下心”“輕輕”踩到對方的腳,拿着芹菜繼續處理他的飯菜去了。易川摸摸鼻子,雖然是個意外不過手上還殘留着未來伴侶腰肢纖細的感覺以及亓官臨白的體溫。這種感覺似乎能讓人上瘾,他張開手,又握住,對未來的生活充滿希望~!
亓官臨白不知道隻是腳滑被摟了一把,開啓了他未來生活中伴侶一個“詭異”的癖好。
有了更方便的菜刀,切肉這件事更簡單了。亓官臨白亮出鋼刀一瞬間,易川神色一凝。一手奪過亓官臨白的刀,另一手将亓官臨白輕輕護在身後。
“-_-丨丨丨你在做什麽?”
“太鋒利了,你會被傷到。”易川颠了颠手中菜刀,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很鋒利,比磨得最好的石刀更尖銳。
亓官臨白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不過他很理解原始人對這類合金器具的稀奇感。劈手奪過菜刀,從容地用來切肉。肉片薄厚均勻,此時亓官臨白做飯這麽多年的刀工才得以體現。和剛才易川切出來的想必簡直就是天壤之别。
其實剛開始亓官臨白并沒有想暴露菜刀。對易川切出的肉實在難以忍受是其一,更重要的是,兩人在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對易川這個人的感覺很奇特,而且畢竟是以後要生活在一起的人,這些秘密盡早坦白他不想以後造成不必要的猜忌。至于系統……還是以後再說吧。
“你很厲害。”易川看着未來伴侶下刀迅猛力度均勻,贊賞的目光凝在對方手上,漸漸上移,然後在脖頸處流連。不知道舔上去會不會有一股香味。
“那是當然,不過這件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亓官臨白把肉切好,轉過頭,沖易川的下半身比劃一下,“哼哼哼。”
易川下身一涼。眼睜睜看着雌性轉身眨眼。
#自家雌性有點暴力怎麽辦#
哦對,這個年代還沒有話題這東西。
肉片下鍋,加入煉出來的油炒,用僅有的調料翻炒至熟,肉片盛出再炒芹菜最後兩樣一起出鍋。
菜盛在盆子裏放到一邊,亓官臨白去看肉湯,易川趁機伸手直接捏起一段芹菜放在嘴裏嚼。
“不好吃,什麽味道。”易川皺皺眉。即使被野獸攻擊受傷也沒皺過眉的人此時居然因爲一道菜而皺眉。即便這麽說,他還是沒把菜吐出來。
亓官臨白聽說有人對一些味道特殊的菜不感興趣,比如香菜,韭菜,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看來易川也是其中之一。捏起一段芹菜塞進易川嘴裏,也不介意“吃掉,蔬菜對身體好。”
這個世界這片大陸這個部落,雖然沒有發生維生素缺乏而導緻的病症,獸人似乎更不容易被這種情況影響不過多吃一點又沒錯,蔬菜裏面蘊含的維生素辣麽多,補充到身體裏不就更強壯了嗎?
不知不覺亓官臨白已經把易川當做家人對待。要是外人誰管他維生素缺乏?也正是看出這點,易川才沒把嘴裏的芹菜吐出去。
一個菜,一個肉湯,一整份烤肉,烤肉是易川親自動手。亓官臨白隻是給他指導烤肉調料怎麽放,聞起來還是很香的,而且吸取亓官臨白邊烤肉邊在肉上切幾刀的經驗,裏面的也應該熟了。
“唔,你明天來了幫我帶顆蛋……”亓官臨白突然想到自己一個人在雨林裏流浪時被一隻巨獸追逐的事情變了臉色,“可以不要太大的。沒危險就好。”
“我才不會去找雌性吃的食物。”易川擡起烤肉往外走,“咳,還是你吃的那種蛋就行了。”明明就想對伴侶好啊,但是話到嘴邊變成那樣他也不想啊qq。
亓官臨白都習慣他這種口嫌體正直了。
叫了石粟出來吃飯。顯然他哥哥從來沒做過這麽好吃的飯菜,亓官臨白給他盛了一碗湯,叮囑他晾涼一些再喝,順便繼續瞪易川,之前來他家蹭飯的順手怎麽不想想家裏還有個小雌性。
易川理虧。他的确沒有好好照顧弟弟。不僅是因爲弟弟是雌性更是一千年來獸人們似乎沒有完全照顧他人的習慣。
“謝謝嫂子。”石粟很喜歡芹菜炒肉,肉湯暖乎乎的味道很棒,也很好吃。
亓官臨白揉揉他的頭發,他也不會照顧小孩子但會盡自己所能對這孩子好一些。
飯後,亓官臨白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大伯,族長的事你怎麽想的。”現在這個族長對他是一個威脅,即使知道他和易川已經定親也難免從别的方面下手。而且他家和易川明顯就和中年獸人不對付。
戰風臉色一凝,“幼崽就不要管這些事了。”
“不,族長對我們家,對你,對易川的态度你知道是什麽樣。現在我鎖學會和擁有的他一定會想辦法占爲己有。”亓官臨白摸摸下巴,小石粟已經被勸回去睡覺,隻有他們四個大人,實際上他和易川還都沒有成年,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大人”。
戰風沒有說話,顯然他也留意到最近族長在針對他們。
亓官臨白不知道雄性獸人們的情況,但是那天見到那個中年獸人時,他就已經想到後面的發展。那個男人絕對不會放過他,心胸狹隘,他們在采集隊也已經受到一些影響。
“爲什麽不是易川?”戰風目光掃到易川,對方隻是看着亓官臨白,并沒有一點不滿情緒。
“易川我也想過,不過他隻是個未成年的獸人,積威自然比不上大伯你。而且自家人好辦事,那些填飽肚子的食物,蔬菜都是要給部落的,便宜誰都是便宜,反正我沒有做族長的意願還不如便宜給自家人。”亓官臨白拿了一個番茄啃。他最近在研究種植的事情,第一個下手的就是番茄。
說這翻話的時候他餘光打量着易川,對方臉色未變,眼神也很平淡,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麽。
戰風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亓官臨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大伯你要知道,領頭的人不能再引領大家向前時,就需要換一種新思路了。”
戰風腳步一頓,看他的目光奇特。随後才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