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清晨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開始勞作,沒有耕種,大家的勞動都限制在前後山上,爲了采集到新鮮食物或者狩獵到更好的肉類他們需要很早就起床集合。這一切都是爲了冬月做準備。
亓官臨白起來的時候早飯已經做好了,原諒他穿越這麽久生物鍾始終還是從前七點左右的狀态。
厚蛋燒加上烤土豆,早上來一杯蜂蜜水,是非常幸福的享受。
蜜花并不是那麽容易采集到的,從雄性們口中得知蜜花生長的地方有很小的會飛的蟲子,隻要靠近蜜花就會被紮到,而且蜜花生長地方不太容易到達。
會飛會紮人的小蟲子應該就是這個世界的蜜蜂,不過亓官臨白找到了蜜花的種子。這種花沒有花蕊隻有花蜜,自然不會授粉成種,實際上蜜花如果采下完全一整株就會發現它的根上有褐色小疙瘩,裏面那就是自體受精的種子。
然後亓官臨白在自家一個屋子找了一片空地,石屋建造于土地之上,選了一塊陽光充沛的地方栽下蜜花的種子,從此以後石粟的任務又多了一個,那就是養花。
今天天氣明媚。亓官臨白想了想準備做番茄醬和蒜蓉番茄醬。
沒錯,自打紫皮西紅柿摘下來,他都沒怎麽動過。而且今天易川和戰風會來。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他們談論正事就選在了戰遠家,以前雌性是不參與他們的談論而這次不同,不少疑點和重點都是亓官臨白提出的,可能是他過于陰謀論但是防患于未然。
紫皮番茄切開以後殼子掉了就隻有果肉。切成塊把裏面的籽去掉後放在石碗中使勁鑿。沒有榨汁機這麽逆天的東西手工會很累,亓官臨白鑿了一陣就要休息。
甩甩酸痛的胳膊,蹲在地上看一盆子紅色醬發呆。還有一陣就是交流日,族長那邊進展如何細節他不知道,隻是提了幾個意見後,從戰風和易川談論中的隻言片語得知已經撸掉了不少族長的親信。
這個部落崇尚力量而且族長親信做的很多事情讓大家不滿,此次行動也并未遭到什麽阻攔。兩人說話的是後續表情雖嚴肅但沒什麽壓力。
亓官臨白把心思收回來,讓他去想這些權利之間的事腦仁都疼,雖然搗番茄醬胳膊困,好歹不會累到腦子。于是亓官臨白繼續搗着自己的番茄醬。
搗好的醬放進石鍋裏,慢慢炖,加上一定分量的甘枝末,等煮到咕嘟嘟冒泡泡就轉到小火繼續,之後時不時用勺子翻一下防止粘鍋。
“石粟!”他探頭喊。
石粟還在照顧他的小花花,雖然那裏什麽都沒有,剛種下去的種子怎麽可能馬上就有反應。阿嫂又不讓他多澆水,所以小孩子蹲在地上看着那片松過的土壤特别有感情。不過亓官臨白一叫馬上抛下剛才還當寶貝的土壤。
亓官臨白此時在做蒜蓉的番茄醬,鹹口的,就飯吃特别棒。“鍋裏的醬煮到很粘稠就裝到三個石頭罐子裏。”
石頭罐子和泡菜壇是同一批産物,這裏沒有陶土做的罐子但是有獸人的爪子,這種無所不能的東西。做出來的東西還是棱棱角角不圓潤,用着卻很好。
石粟嗯嗯答應。
還是之前的方式把另一個鍋裏也填滿西紅柿醬,用火慢慢熬。趁這個時間亓官臨白把準備好的蒜切細碎,一會兒要用。鍋裏番茄醬加了鹽枝末和甘枝末調味,用勺子嘗了一口,感覺還可以。再給石粟嘗一口就見小孩捧着臉眼睛亮亮的。
嗯,說明還不錯。
接下來往進放蒜末,頂着石粟哀怨的小眼神把切好的所有蒜末連同辣菜粉末放進去。隻熬一下就關了火,那邊石粟已經裝好了罐。偷偷嘗了一下表示非常喜歡這種酸甜的口感。隻是第二鍋爲什麽要加辣臭臭呢?還不多煮會兒,辣臭臭……啊紫皮蒜的味道就消不了。
亓官臨白就是要留着蒜味,吃起來有蒜的辛辣味更好。
這個也裝三罐。剛剛好。
“一會兒送給你洛洛哥哥和木幺哥哥家。”兩個口味可以挑着吃。不過亓官臨白很有信心都不會差。
“阿嫂,再過幾個時日就是交換月了,該準備東西了。”隻要戰風上台,這次的交易隊就是戰遠帶隊,他們全家都要跟着,易川肯定是會被選進小隊。
“唔,你覺得酸菜怎麽樣?”亓官臨白瞧了一眼自己堆得幾個酸菜壇,到時候這些可以分開賣。
石粟猛點頭。“今天的醬也可以的。”就是不知道加了蒜的有沒有人買。
醬的話保質期太短到時候帶着西紅柿現熬就好。
一想到要去交流月就激動。亓官臨白整理自己要帶的東西,甚至他還想在交流月上擺攤,那種小食攤,聽父親和爸爸說交流月還沒有出現這種專門賣食物的攤子。
背簍裏裝着四罐子醬帶着石粟往兩個小夥伴家走去,順便路上可以把之前收拾出來的鹿角給祭司。是的,亓官臨白忘記了鹿茸這個玩意。
“阿嫂,該往這邊走。”石粟不知道第幾次拉回他往反方向走的阿嫂。突然有點可憐他哥,估計每次都要把阿嫂拽回來。
事實上易川和亓官臨白走隻會從家門口就被拉着到目的地。
嗯,手拉手那種。
洛洛家在祭祀廣場那邊,居然不是很遠。洛洛在家,不過還有其他人也在。
“你們家有人啊。”亓官臨白目光晃過一個都不認識。對方似乎有點趾高氣昂的樣子令人不太爽快。
洛洛看那雌性有些不悅,不過他爸爸什麽都沒說他也就沒有說話。
“這不就是和我們部落第一天才易川定親的那個小雌性嗎?”那個雌性穿了一件主色是紅色的皮毛裙子,衣服上縫了不同顔色皮毛,脖子挂了一串不知道什麽材質的白色珠子。看起來很豔麗,就像一個移動的彩炮。
亓官臨白躲開對方伸向自己臉的手。“不好意思,您哪位啊。”
雌性僵了一下,幹笑兩聲。“我是洛洛的小叔。”
“哦,您好。”毫無誠意地打了個招呼,顯然小夥伴對這個小叔也很讨厭,對方說話時下意識流露出厭惡的目光。不過看在是小夥伴的親戚面前他沒發作。
“哥哥,洛洛這麽大,也該定親了,你看看他的朋友都已經和易川定了親,那易川不是你之前看上的人呢嗎?”
哦喲?還有這八卦?亓官臨白本身想走,對方一句話把他釘在地上,十分想把這個人說的話聽完。
‘你不是和易山已經定親了嗎?’亓官臨白幹脆坐下,用疑惑的眼神甩小夥伴。
洛洛委屈死了,生怕朋友對他有不滿又怕他爸爸瞎說什麽。他對易山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誰會喜歡一個面癱大冰塊啊。呃……
“洛洛配不上易川的。”洛洛的爸爸柳葉說道。他搓了搓雙手顯得很局促,并且還有點蒼白。
“所以被人搶走了啊。”小叔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你和我說的時候我就知道洛洛根本配不上人易川。你嫁給哥夫就是幸運了還能指望洛洛再走一次狗屎運?”
瞧瞧這叫小叔說的話?話語裏充滿了對洛洛的貶低,看不起他們一家人。據他所知洛洛的父親很憨厚雖然能力不強但是個很有辦法的人。
“你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麽的。”柳葉忍着怒氣,家裏還有幼崽的朋友在。
小叔喝掉杯子裏剩下的水似乎在嫌棄水的味道不過眼神很是舍不得這杯水,“我這次來啊,就是想說我們家甯甯看上易山了,洛洛不是經常和易山一起嗎?幫甯甯說說。”
亓官臨白瞪大眼,第一次看到這麽厚顔無恥之徒。
洛洛也很震驚。他和易山的事情隻過了兩家人并沒有對外公布但是兩人一直在一起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啊。搶自己外甥伴侶的事情都做的出來!
小叔說完就走,一點也不給柳葉辯駁的機會。
隻有亓官臨白在他走到身邊的時候聽到這個人低聲不屑道:“也不過如此嘛。還以爲是什麽好東西。”還順手拿走洛洛家窗口挂着的肉。亓官臨白挑眉,在他要走過自己身邊時迅速伸腿,小叔一個踉跄直沖沖栽倒在地。
呵呵呵我什麽都沒幹。亓官臨白詫異無辜臉,腿早就收回來了。
小叔找不到證據隻能忿忿離開。
“爸爸!你再這麽管着他們,他什麽也能做出來。”洛洛氣得小臉發白。
柳葉嘴唇蠕動卻什麽都沒說。
亓官臨白看完整件事情,把背簍裏的東西掏出來放在桌子上,“這是上次答應你們做的醬。”誰家沒個奇葩親戚,他理解。
洛洛臉色更難堪了,抿着唇難過的都快哭出來了。
“行了,等你冷靜點想和我說說我歡迎,雖然幫你不能完全解決問題不過傾聽我還是能做到的。”摸摸洛洛的頭,“我們是朋友,别想太多。”
招呼了石粟,和柳葉打過招呼亓官臨白背起背簍往木幺家走去。
這邊事告一段落。
木幺家隻有木幺的母親在,是個很和藹的女人。顯然從自家幼崽嘴裏聽過亓官臨白的名字,對他們的到來報以很大熱情。
甚至亓官臨白走到時候還拿到了木幺媽媽送給的野生植物。
也是這這種植物讓亓官臨白剛才受到影響的心情一掃而光。那不是别的,正是姜。
這裏的姜和前世長得很像,嫩黃.色,味道刺鼻,不過應該長在樹上,他看到了連接樹枝的蒂。木幺媽媽聽木幺說他在收集奇怪的植物,本來想讓木幺送過去,既然他來了就一起帶回去吧。
有姜了!有姜了!有姜了!
重要的事十分想大聲嚎叫以示激動。
至于洛洛家的事就隻能等着洛洛和他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