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白袍來者端坐在族長的房屋裏,捧着一杯果子水,輕輕抿一口,臉上端着矜持的表情。也并不是所有白袍人都能坐着,爲首的青年坐下後其他人在後面站着,等級分明。
戰風挑眉,他不是前族長那慫貨,遞過去果子水後他也坐下來。
“你們部落的祭司怎麽還不來。”站在右邊的人開口。語氣毫無波動然而生生讓人聽出輕蔑。
戰風突然看過去。雄性經曆過戰場的鋒利眼神把安穩生活在城池中的雌性吓了一跳。他一動,身後負責護衛的雄性上前,兇神惡煞看着戰風。
“嗤。”戰風警惕起來,他雖然還坐着,整個身體已經緊繃起來,蓄勢待發。
“大人這是要做什麽?”溫潤的男聲從外面傳來。木草在人們擁簇中走進來,他也穿了一身白袍,亓官臨白扶在他身邊,低眉順眼隻是用餘光瞧了一眼那些架子端正的白衣人們。
“你就是祭司?”還是那個後面站着的白衣人,坐在位置上的白衣人眉毛都沒動一下。
“當然,這是我們部落的祭司大人。”亓官臨白扶着木草的姿勢絲毫不動,擡起頭和那發話的白衣人對視。
“你是什麽東西?我問的不是你。”倨傲的樣子讓人很不爽。
亓官臨白微笑着目光灼灼:“你是什麽身份我自然就是什麽身份。”
“你……”那白衣人上前就像動他。
他有恃無恐也沒過于挑釁。系統很人性地在他腦海中顯示到【他們的精神力都沒你強】。
他們也就是說對面所有人,也就是說他面前那個逼格最高的白衣人都不如他?亓官臨白内心暗喜,他在部落裏待着參照物隻有易川和木草,木草的精神力不如他,易川那就是個怪物,他明明有金手指結果還是比不過易川這個原住民。
“好了。”坐着的人終于發話,一觸即發的氣氛似乎瞬間被戳破又各自較量着。
亓官臨白扶着木草坐在戰風旁邊,他自己則站在一邊。
“我們這次來到雷風部落,是應了大巫的預言。”那白袍人說話,聲音清淩淩的動聽,宛如在唱歌的莺鳥。不同于身後掩飾不住臉上表情的同伴,從頭至尾他都不喜不悲,似乎看破世間,頗有一種修煉得道的感覺。
白袍人擡頭,突然和木草對視。
衆人不明白這一舉措,亓官臨白卻暗叫一聲糟,剛才白袍人看過來,他就感覺到熟悉的精神力波動,他出手迅速卻還是沒趕上。木草已經變得呆愣并且突然痛哭起來。
戰風不知是什麽事,他也有精神力但比不上對面那人。抱着木草顫.抖不已的身體冷冷地看着對方。
亓官臨白咬牙,這就是他沒有實戰過,以至于對危險的反應到底慢了一步。
他把手放在木草的額頭上,精神力一股一股細小的緩緩輸送,緩解木草的難過。這種用精神力控制人的辦法他也會,自然也知道怎麽解除。
不過這種精神力控制已經算攻擊的一種,隻要那白袍人再用點力,木草就會被直接傷害。
【他不能。】
腦海中出現一句話,突兀又霸氣十足。
緩解了木草的痛苦難過,戰風扶着他,木草大口呼吸着,臉上露出倦意和脆弱讓戰風瞬間動了殺意。
“原來你才是祭司。”白袍人眯着眼看亓官臨白,這下他不再是那種無欲無求的樣子,饒有興趣地打探。
“我隻不過是個學徒。”他安撫地捏了捏木草的手。精神力繼續傳輸,不光解除了木草的疲乏,還給他的精神力加了一道防護罩。
“一個學徒而已,哪兒輪的上你和大人說話!”叫嚣的還是那個雌性。這次不光是動嘴,說話時他已經掏出一條長鞭揮舞着沖亓官臨白而來。
這一次,他的大人沒有阻止他,明顯就是放縱行爲的打探。
鞭子并沒有落在亓官臨白身上,甚至都沒近了身。
它被戰風抓住了。
用精神力凝練過的鞭子瞬間腐蝕了戰風的手。亓官臨白一驚,抓着他大伯的手甩開,一道焦黑跨越整個手掌的痕迹。精神力去修複也沒有變的完好如初,隻是讓新肉頂開焦黑的表皮,清除掉有敵意的精神力而已,但傷疤已經形成了。
“不管怎麽樣,我隻是來傳達大巫的意思。并沒有和貴部落爲敵的意思。”
“哦?所以你的跟班剛才是什麽意思?”木草基本緩過來,他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雖然臉色才慘白,表情已經淡定下來。
白袍人噎了一下,覺得這個部落的人實在太不懂規矩了,他們這麽遠來,單單隻給一杯水甚至還對他們這麽不尊敬。
“我才不是不是跟班……”
“原來跟班可以直接越過您說話啊。”亓官臨白直勾勾看那個一直說話的白衣人。剛才這人那一鞭子他不是躲不開,但肯定要被傷到一些。鞭子上負載了自己的精神力,這給他一個很好的啓示。
以後他給易川的精神力訓練書就可以傳給部落裏的人。雷風部落不需要别的地方的憐憫,他要打造自己的家鄉,一個富強不管是軍事還是文化上都強到可以預防那傳說中的城池。
白袍人淡淡瞥了一眼,隻是這一下,亓官臨白就能明顯感受到那個人瑟縮了一下。不再說話。
雖然沒有人說話,光眼神已經來往了幾個回合。
“所以大巫有什麽事要說。”木草坐正,祭司該有的範兒一分不少。
“每個部落巫力最高的人要去巫殿參加測試。我們隻是來通知的。”高傲的巫殿來人終于明白這些人不吃他這套,然而他是從層層巫使中選□□的,直接接受大巫命令而出來遊查的人。
“去巫殿?”木草皺眉。
“對,我們巫使是分開通知的,東邊大陸是我負責。”降低姿态後,顯然大家對他的敵意雖說沒減态度卻好一些。
亓官臨白眯了眯眼,他是想去遊覽世界,現在可能計劃要暫時中止了。
“巫使大人,到巫殿的最遲期限是什麽時候。”
雷風部落精神力最強的雌性說話客氣起來,巫使也不是糊塗人,也客客氣氣回答他。
今年冬月之後,夏月的第三十個周期就是最後期限。巫殿對于不少部落和城池來說是一個神聖的存在。至于雷風部落這祭司爺倆,大約是全大陸最奇葩的存在了。
還好,還有時間。
亓官臨白突然靈機一動。“巫使大人,我想知道城池中的人都吃些什麽。”
“吃?”大約這是被提問過的最奇葩的問題。“一些獸肉,如果你們要去城池裏做獸肉的買賣也是可以的。”
“沒有菜和果子嗎?”
“當然有,我們的大巫帶給我們葡萄,蘋果,還有各種蔬菜。”巫使滿臉自豪。
這話落到亓官臨白耳朵裏大爲震驚。原來這裏還有異世人,穿越者。不過他想了想又平淡了。有他,有上上任祭司,爲什麽就不能有更多穿越者呢。他突然對未來的旅行充滿好奇,他能找到到多少穿越者的痕迹呢?
或許還有人不如他們這麽幸運,在樹林中就迷失而後死去?或許也成爲某個部落的某個人的伴侶?
既然巫使那邊沒有缺少的蔬菜,亓官臨白又打起了其他的主意,沒錯,他現在就在賄賂巫使。
這個雌性高傲,眼高于頂,然而還有一定眼力價。
送了一大堆各種蔬菜和肉類。亓官臨白将蜜花裏面的蜜還分了一些出來。蜜花不是城池裏有的東西。爲此巫使還有有些高興的。走的時候巫使和亓官臨白已經能很好相處,伸手不打笑臉人,兩人都很滿意,甚至還互換了名字。
“再見白亓。”
“再見青烏。”
一行白衣人在部落口告别,雄性們變成原型,雌性們坐上去,飛向遠方。亓官臨白目送他們走,看到那些人白色的巨大翅膀。這些人不是風系能力,但是會飛。
亓官臨白回去,就見他師父和他大伯大眼瞪小眼,兩人誰都不說話,跟較勁似的。
“怎麽了這是?”晚飯還沒吃,我好餓。
“教我怎麽使用那種能力。”戰風抿着嘴,他很不喜歡木草被精神力攻擊時的無能爲力的感覺,也不喜歡如果那一鞭子落到侄子身上會發生什麽。
亓官臨白想了想,“易川會,我不懂雄性到底該怎麽修煉。”他招招手,一直候在一邊的易川舉步向前。
“你精神力練得不錯了,部落的雄性都可以練,我們冬月過後就會走,所以要抓緊時間練習。”
“真的要去嗎?”木草隐隐擔憂,他傳承的記憶中,巫殿就是有去無回的怪獸嘴.巴。
“真的要去,我對那個大巫很好奇。”說不定那人身上也有一個系統。“現在的任務就是鍛煉好我們的精神力。”巫使青烏的精神力不如他,他有信心,其他地方的祭司也不一定比他厲害。
“我會陪你的。”易川已經答應了給所有雄性練習精神力的使用。現在幾步走過來,再也不離開亓官臨白身邊。
“那是當然,我早就把你算進去了。等我們這個夏月成婚以後你就不能離開我啦。”亓官臨白有點小自負。
木草和戰風站在原地,有種被什麽冷冷的東西打在臉上的感覺。明明他們也是有(未來)伴侶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