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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空不見太陽,雲層極厚,遮天蔽日。遠處山巒呈現出蕭索之感,嫩綠的草地此時也變得有些灰暗。
亓官臨白割掉地裏最後一點小麥。這玩意産量不小,存活率極高,所以在土豆期結束後立馬就補種了金黃米和小麥。棉花得了不多。隻夠部落一半的人穿棉衣。就算捕捉不少禽類扒了羽絨也勉勉強強。
一陣寒風吹過。亓官臨白擡頭,一片冰涼的東西落在他的鼻尖。
下雪了。
這場雪始料未及,來的太早。換上厚重的幾層皮『毛』制成的衣服,行動都不太方便。走在路上的亓官臨白緊了緊衣服,身邊路過的人們急匆匆和他打了招呼往家走去。大家臉上帶着不安。
先來到祭司屋子裏。他的師弟師妹們都在,大家一模一樣的衣服讓亓官臨白好幾次都認錯人。
“過來了就趕快幫忙分『藥』草。”木草忙的團團轉,白了他一眼。
“外面下雪了。”亓官臨白答應着,外套脫下來,『露』出和大家一樣的服裝,一旁的小姑娘接過去給他挂起來。
沒有煤炭,取暖隻能靠木柴。亓官臨白往火堆添了點柴,從外面回來身體沒熱,總感覺還是很冷。
“你和易川趕快成婚吧,天氣越來越冷了。”木草看了一眼外面,雪花很小很小,肉眼看不到。而且即使是接近冬月也不會有大雪。
“知道啦~”喝了一碗熱乎乎的湯,身體才回溫。不過離成年禮過去才兩星期,天氣變化飛快,所有成婚禮都被迫提前,于是在家趕嫁衣的雌『性』和女『性』們加快手上速度,都不想給自己遺憾。
在師父那兒做完日常,亓官臨白才回家。
回家的時候雪已經不下了。太陽悄咪咪『露』出一點點,那陽光跟施舍似的讓人難受。
不過雲厚的作用就是大家已經不知道時間,等出了太陽才知道已經接近黃昏。
第一場雪,亓官臨白準備做一頓餃子。
穿越來這邊,二十四節氣都被打『亂』了,冬至吃餃子早就不知道冬至是爲何時。所以亓官臨白準備以後每個第一場雪就要吃一頓餃子。這也變成未來人們“初雪”吃餃子的習俗由來。
小麥磨成的面粉是現成的,因爲産量高,亓官臨白就給大家石磨的制作方法,所以現在人家每家一個石磨。
家裏磨面粉這種事都是雄『性』在做,伴侶負責把磨好的面粉篩一遍,然後再磨再篩,這樣出來面粉顆粒不會大,也精細。
他爸爸是個心細的人,他家面粉都要篩三遍以上就因爲亓官臨白有一次吃到了面粉裏的小石子硌了牙。
他今天準備做三『色』餃子,家裏有金黃米的南瓜瓤,有紅『色』的紅蘿蔔,把汁水『逼』出來加到面團中,白『色』黃『色』和紅『色』三『色』的面團就很好看。
餃子餡亓官臨白準備做三種,蘿蔔牛肉、白菜蛋、荠菜豬肉三種。他一直心心念做的野菜總算是可以做了。
紅蘿蔔水很足,蘿蔔味也十分充足。炒蛋金黃燦爛。荠菜還比較嫩,水油嫩綠,掐菜時從斷口出飄出來的新鮮菜味讓人向往。
肉餡剁碎,兩把刀在案闆上發出不間斷的哒哒聲,手腕力度要巧,不然明天就要酸疼。
餃子餡是兩種肉,慢慢剁開,粉嫩的肉糜展開,在案闆上形成一層淡粉『色』的屏風。
石粟臉上沾着白面粉,一道一道像隻小花貓。“阿嫂我來我來。”
拌餃子餡兒是個簡單的活兒,把炒蛋和小白菜剁碎扔進去,加上調料。紅蘿蔔牛肉的則紅彤彤一盆,還加了石粟喜歡的西紅柿。豬肉和荠菜粉的綠的也賞心悅目。
包餃子最重要的是包,擀餃子皮兒的事兒很容易就上手了。戰遠對這個新奇的技術躍躍欲試,承包了所有的餃子皮。在擀壞三張皮以後終于像模像樣。
亓官臨白會麥穗餃,小鎖餃,魚形餃和普通的那種。面皮是三『色』的,加了蔬菜汁後很有營養。
“好漂亮。”看着阿嫂手指翻飛好像蝴蝶一樣,幾下一個小巧的……餃子?就出現在他手心,再翻兩遍又是不同的花樣。“我也想學。”
自從去了學堂學習,然後還被選中和祭司大人學精神力,最後又是小幼崽們的小老師,石粟成熟了很多,亓官臨白好久都沒見過撒嬌的小石粟了。
手把手教小孩怎麽包餃子,把面皮放在手心,放一點餡兒,不要太多,然後手指一下一下捏起來。
石粟是個很認真的孩子,做事情總喜歡做到最好。于是捏不好看,就皺起小眉頭,發現餃子皮捏住就拆不開,求助似的看向亓官臨白。
和他哥莫名有點像。亓官臨白想笑,硬生生憋住。“沒關系,熟悉就好了,餃子最重要的是餡兒和皮下鍋以後不要分開,像你哥那種就不行。”
被抓包的易川手裏還有捏壞的餃子,餡兒慘烈地“死”在皮兒外。雄『性』默默把餃子藏到身後然後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噗。”亓官臨白沒繃住,遭到了易山無言的眼神殺。
“這樣子,然後捏住……”放下自己包的,果然再全能也有做不好的事情啊。他心情莫名美妙起來,走過去指導易川怎麽包。然而易川平時做什麽都精細的很,這次包餃子倒是很笨拙。
亓官臨白教了兩次實在口頭說不清楚,隻能采用對石粟的教學方式教易川。
伴侶小手滑溜溜,白嫩嫩的,手指細長在光底似乎淡淡的光暈。說什麽他都聽不到,就算是教他的方式和教幼崽似的也無所謂!『摸』到伴侶小手怎麽也行!
“臭小子,好好學着!”戰遠看不過,擀面棒戳了戳易川的腦袋。
隻見易川吃痛狀,戰遠心道要完。他家幼崽就轉過頭滿臉不贊同,手還給那個臭小子『揉』着腦門!
qaq幼崽還沒嫁過去就向着那個臭小子了。父親大人十分想抱着伴侶哭唧唧。
第一批餃子包好,漂亮小巧的是亓官臨白包的;有點生疏但總體很漂亮的是小石粟包的;最簡單的樣式都是白樹的;破了口,漏了餡兒的都是易川的。歪歪扭扭不說還非要和亓官臨白的放在一起,對比鮮明,誰看誰笑。
亓官臨白還在其中幾個裏面放了幾枚去交換周時換的海貝,洗幹淨後小小的淡藍『色』貝殼放在餃子裏包起來。寓意着吃到的人會有好運氣。
把餃子放進鍋裏,浮浮沉沉的,細小氣泡飄起來。煮餃子的香味勾引人的味蕾。
第二批有了經驗很快就包好了。亓官臨白參與的包了幾個,見沒他事兒了就開始調蒜醋。他是習慣吃餃子就醋的,醋裏面放點蒜末兒和辣椒油,倍兒香!不過也有蘸醬油或者其他的。亓官臨白貼心準備了不同味道的蘸料供大家選擇,到時候放進自己的小碟子就好。
餃子出來的時候,另一邊的烤肉也差不多好了。
今天除了這兩種,亓官臨白把自己之前做的鹵味拿出來一些當小菜。像是咕噜獸蹄兒和尾巴,白絨獸的頭和脊架子等等,除了醬鹵還有泡椒味。最近長『毛』咕等等的禽類,爪子和翅膀都被他拿走做泡椒味道的零食了。
涼拌兩個菜,餃子湯就是湯。原湯化原食嘛。
外面天已經黑下來,亮度全憑一種夜晚發光的植物。隻要點上火,那種植物就能着一晚上,即使曬幹也有這種作用,部落人叫它火絨藤,長長的一條可以用好多天。
而且雷風部落還有一種礦石,像夜明珠一樣,吸取足夠的光到晚上亮亮的。這種礦石是部落之前唯一輸出的商品,家家戶戶都用,用來換各種所需品。不過唯一缺點就是風一吹石頭就會暗。
聽到這個缺點亓官臨白差點給這片大陸跪了,什麽奇葩石頭啊,你以爲你是蠟燭嗎!
不過現在他們用的就是這種石頭照明,家裏做了燈架子,白天放出去,晚上拿回來,亮如白晝。
今天沒太陽,夜光石的亮度不大,但足以照亮大家吃飯的地兒。
餃子抱着肉,蘸一點蒜醋放在嘴裏,咬下去,滾燙的湯汁溢出,蘿蔔牛肉餡兒肉汁很多,蘿蔔已經沾染了牛肉的氣息,咬一口滿嘴都是肉味;荠菜豬肉的則各是各的味道,蔬菜和肉的美味加在一起;白菜蛋的清淡還有一點甜,吃完前兩種再來一個清淡的剛好。
“嘶。”亓官臨白吃的真歡快,餃子不管是蘸蒜醋還是蒜蓉番茄醬都超級美味。結果沒吃幾個就捂着嘴叫喚。
“怎麽了怎麽了?”衆人趕忙看他。
“沒事。”把嘴裏的吐出來,小貝殼無辜極了。
“……”
“阿嫂不是說這樣子以後天天都會很幸運嗎?”石粟羨慕地看着他手裏的小貝殼,然後伸筷子的速度更快了。衆人也笑,學着石粟希望得到貝殼賜予的福氣。
“嘎嘣。”又一個貝殼,亓官臨白也無辜,這餃子煮進去都一個樣兒,他哪兒知道哪個有貝殼啊。
第三個、第四個貝殼放到桌面上。石粟放下筷子都快哭了。小臉塌下來扁着嘴。
亓官臨白頂着大家的目光,幹脆每人給夾一個,誰吃完給誰夾。他一共包了十個貝殼,還有一定幾率呢。
第一個吃到的是白樹,驚訝的把小貝殼吐出來,雖然剛剛硌了牙,但結局是好的呀。
第二個是易川,這人吃到還不滿足,對自己不是第一個吃到(伴侶給夾的)餃子裏的貝殼而郁悶。
第三個……
第四個……
就連亓官臨白自己也又吃住一個。
石粟:qaq。
眼瞅着大家面前都有一枚,阿嫂那兒都有六個了!石粟吸吸鼻子,他都吃撐了嘤嘤嘤。
亓官臨白也很無奈,不過還是給石粟夾了最後一個,哄着小孩吃下去。
“哎喲!”石粟狠狠咬下去,狠狠硌了自己的牙。
一個大大的貝殼躺在他手心,粉『色』的外殼和内裏的珠光讓石粟暫時忘了疼痛。那是是個貝殼裏唯一一個粉『色』也是唯一一個大的。
易川看着弟弟開心的不要不要的,幽怨的目光又看向亓官臨白,不要以爲我沒看到你剛才用筷子戳了戳才夾。
亓官臨白幹咳,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