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寫完之後，秦是吾就變得神秘莫測起來。

他示意小厮把楚明河的寫的字和白薇薇寫的字都舉起來。

他站立在桌案前，左手背在身後，右手執筆，在空白紙張上洋洋灑灑寫了一片，時而擡頭掃過兩人的字迹，又低頭下去持筆續寫，閑庭信步的姿态，讓人無端的信服。

洋洋灑灑寫了兩頁紙，楚母的心情由期待變成了緊張。

楚明河雖然面不改色的，但是通過白薇薇手裏傳來的濕意。白薇薇明白楚明河原來也需要别人的祝福和肯定。

片刻之後，秦是吾放下了筆。

在楚母期待迫切的眼神中，他搖了搖頭。

“無解。”

楚母心頭一跳，期待的表情僵在臉上。她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自己的兒子。。

楚明河握緊了白薇薇冰涼的小手，好像是在爲白薇薇傳遞暖意。

對于這個答案，說失望也好像在預料之中，但是楚明河下意識的安撫性動作，還是讓白薇薇心頭漸暖。

秦是吾看着白薇薇，黑漆漆的瞳孔裏倒映着她淡然的神情。有些奇怪她出乎預料的反應。

楚明河鎮定地看着秦是吾。

“也許是國師大人算錯了。”秦是吾錯開了楚明河的灼灼視線。他算沒算錯，等會自見分曉。

白薇薇突然感覺身體裏騰起一股灼熱，燒心燒肺，她赤紅着眼睛，抓着楚明河的手，倒進他的懷裏。艱難道：

“帶我走，帶我走。”

“明河，快帶我離開這裏，我快堅持不住了。”

楚明河看着白薇薇像被染紅的眼睛，伸出手扶着她。

焦急道：“你怎麽了，薇薇。”

白薇薇好像沒有聽見楚明河的話一般，雙手抱緊着頭，痛苦在臉上顯而易見。白薇薇感覺她快控制不住自己。

她跪倒在地上，發出嘶厲的尖叫。

“啊。”

紅光一閃，疼痛随着紅光的消失而消散。

“我的尾巴。”白薇薇艱難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的尾巴顯露出來了，而且怎麽都收不回去。

銀白色的尾巴完全暴露在衆人的視線下，漂亮的鱗片随着她的呼吸，有節奏的起伏。

妖異而美麗的魚尾，秦是吾有一瞬間閃過想要收藏的念頭。

糟糕的時機，白薇薇是想找個機會和楚明河說清楚的，但是現在她已經被暴露了。

白薇薇擡起頭，眼裏含着水光，好像透露着無盡說不出的哀傷。她望着楚明河，他的眼裏她看見不斷變化的情緒。震驚，慌亂，無措，掙紮，難過，最後歸于一片漆黑。

“砰。”楚母暈倒在地上。

在楚明河轉身的一瞬間，他有過那麽一點遲疑。但是他還是上前抱起楚母。他真的是怕楚母有個好歹啊，他對不起在天之靈的父親。

“母親，母親。”

白薇薇眼睜睜看着楚明河抱起楚母轉身而去。她感覺她的眼淚就像冰刀一樣劃傷了她的皮膚，不然她怎麽感覺那麽疼呢？

楚明河，你回個頭啊。

秦是吾看着地上狼狽的鲛魚精目光還癡癡地追尋着那個頭也不回的男人。他心裏嗤笑，癡情真可笑啊！

“别看了。他不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