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怕是要鬧翻天了


當淩皓辰開車回到别墅時,杜希夏抱着淩突然一起下了車。

可在走進别墅大門時卻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清,仔細一看,才發現家裏好像一個人都沒有。

她疑惑地站在門口沒有進去,轉身間就看到淩皓辰用幾個大袋子裝着車上的那些玩|偶朝着自己走來。高大的身體加上手中那幾個大袋子,有種莫名的違和感,其中一隻一米多長的泰迪熊被他架在脖子上,離她越走越近。

那模樣,看着有種莫名的喜感,讓杜希夏的嘴角無意識地就揚起了一抹笑容來。

“我等會兒打個電話問下。”

淩皓辰從她的目光裏就已明白她的疑惑,回應了一句之後他便帶着那些玩|偶自顧自地走上樓去。

看着他走上樓梯的背影,杜希夏隻是站在那兒,嘴角勾着一抹笑,而後垂眸看着自己懷裏乖巧的淩突然。

“突然,你今天在那兒飙車又撞車的,可害怕了吧?”

她伸手點着他的小鼻子,有點心疼地詢問,而淩突然卻不按常理出牌,對着她的手指就張嘴準備咬下去。

杜希夏條件反射地收回手,而惡作劇成功的淩突然“咯咯咯”地笑出聲來,一雙好看的大眼睛格外地明亮。

看着他如此開心的樣子,杜希夏的嘴角也無意識地揚了起來。努了努嘴就說他:“你這個小壞蛋,怎麽和淩皓辰一個德行。”

“你有當着我兒子的面說我什麽壞話呢?”

杜希夏的話音才剛落下,樓上就傳來了淩皓辰的聲音,“你别忘了,我可是你救命恩人。”

心虛的杜希夏立馬噤聲,抱着淩突然一本正經地站在那裏,回答說:“我沒說什麽啊,我誇突然和你長得一樣好看呢。”

“切,這還差不多。”聽到這一聲誇贊。淩皓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電話打過了,家裏人都帶着奶奶去醫院做療養了,晚上才回來。剩下兩名傭人家裏有些事請假回去了。”

“所以,今天就剩我們三個了?”杜希夏有些不習慣地詢問。

“嗯哼。”

淩皓辰點頭答應,随後擡眸看了下擺鍾,已經是下午兩點時分。

聽到這個回答的杜希夏點點頭,偌大的别墅裏就隻剩下他們兩人外加一個孩子,竟有種說不出的尴尬。

“咕噜噜……”

與此同時,她的肚子傳來了一陣更爲尴尬的叫聲,是那般清晰透徹。

“咯咯咯……”

聽到她肚子餓的聲音,淩突然更加開心地笑了起來,可笑到一半,他的肚子也傳來了一陣一模一樣的聲音。

杜希夏憋笑,而後和孩子兩人面面相觑。

那場景看起來有些搞笑,讓站在邊上看着兩人的淩皓辰不禁勾起唇角笑了起來。

“想吃點什麽?我叫外賣。”

淩皓辰說着就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而杜希夏卻看了他一眼,說:“叫什麽外賣,自己做點不就得了。”

說着,她就走上前去,将淩突然抱到他的懷裏。

“你先給突然泡點奶喝吧,他該餓壞了。”

杜希夏說完便走向了廚房,而接過孩子的淩皓辰卻很自然的“嗯”了一聲後就抱着孩子走向了矮櫃。

來到廚房後的杜希夏打開了冰箱,在那兒查看着剩餘的食材,從中挑選了一些自己拿手的,準備在最快的時間裏做頓飯菜來。

等到她已經下鍋煮好米飯,準備清洗食材的時候,就瞧見淩皓辰一手抱着淩突然,一手拿着一個奶瓶塞在他的嘴裏喂着。

他的打扮和身形,讓人看上去就像是孩子的大哥哥一樣。可那動作卻逐漸娴熟起來。

如今的淩皓辰,和孩子日夜相處下,關系已經很不錯。對于一些日常的基本活動,泡奶粉換尿布之類的早已不在話下。

看着那場景的杜希夏,嘴角不自禁地就勾起一抹笑容來。

淩突然在他的懷裏也顯得很是乖巧,加上正好是他的午睡時間,奶喝到一半他就已經開始昏昏沉沉,眼皮再怎麽努力都睜不開了。

看着淩突然那可愛的模樣,雙眸無神,眼皮開始打架,淩皓辰的嘴角憋着笑。

最終,淩突然睡了過去,他将孩子抱回了他一樓的房間裏,安頓他睡下,給淩突然蓋上了被子之後才從房間出來。

還不等他走向廚房。淩皓辰就聽見了廚房裏傳來的叮咚當咚的碰撞聲,全是杜希夏在那兒忙碌發生的聲響。

往前走去,在他站定在廚房門口時,看見的是杜希夏将頭發綁在腦後,系着圍裙拿着鍋鏟烹饪着的模樣。一邊炒着菜,另一邊的鍋裏煲着湯。

一陣陣飄香四溢,淩皓辰有些滿足地站在原地,眸光無意識地就變得溫柔起來。

他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别的女人在自己家的廚房裏做菜的樣子,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曾經他一直以爲,衣服穿得越少,身材越好的女人越性|感,而她最性|感的模樣最适合存在的地方就是床上。

現如今,看着如此模樣的杜希夏,竟讓他的視線有種朦胧的感覺,身體裏的血液也在悄悄地沸騰起來。

“突然睡着啦?”

杜希夏發現了他的存在。無心地問了一句,将炒好的菜放進了盤子裏。

然而淩皓辰看得出神,并沒有第一時間回應,甚至都沒有聽清楚她剛才說的是什麽。

“嗯?”

杜希夏不解地看他一眼,兩人的眼神碰撞間,讓淩皓辰感覺身體裏就像是有股電流穿梭,心髒猛地傳來了一下強烈的震動。

回過神來,淩皓辰有些愣神。

“呃……嗯,他睡着了……”淩皓辰伸手撓了撓耳後,有些不自然地回應。

杜希夏了然地點點頭,“那你去洗把手,準備吃飯吧。”

說完,杜希夏便收回了目光後打開了另一邊的砂鍋,用勺子舀了一口湯,彎下腰去輕輕吹着上面的熱氣。

她的動作,讓淩皓辰再一次看得出了神。

綁着小辮的她,耳邊的部分頭發松散,伴随着她的動作而在臉側往前滑動。随着發絲的滑動,淩皓辰的目光也跟随着它們一起移動。

光線下的她皮膚白皙,一張側臉在此時而變得更加突出,雙眸認真,嘴唇輕輕嘟起,吹涼了湯汁後送到嘴邊嘗了一口。

伴随着她動作的落下,站在邊上的淩皓辰也無意識地跟着用力地咽了口口水。

他的身體僵硬在原地始終沒有任何動作,讓嘗完湯的杜希夏反應過來,放下了調羹看着她。

“呃……”淩皓辰猛然清醒過來,對上她的目光時有種說不出的懊惱,晃了晃腦袋沒好氣地說,“饑餓引起的腦回路遲鈍,不行啊!”

帶着怒氣地說完,淩皓辰就轉身離開了廚房,剩下杜希夏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

好好的幹嘛那語氣,她什麽都沒說啊……

而淩皓辰在走向洗手間時控制不住地跺了兩下腳,一想到剛才自己那蠢樣子,他就想要給自己兩拳。

這麽多年,他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居然還會因爲杜希夏那樣的看得出神?

出息呢,淩皓辰!

來到洗手間後,淩皓辰伸手用涼水沖了把臉,擦洗完後再返回時,杜希夏已經将她做好的飯菜都端上了餐桌。

她系着圍裙彎腰擺放着碗筷的樣子,映入眼簾,随之換來的,是胸腔内心髒的狂跳。

淩皓辰伸手捂住胸口,臉上的表情有點難堪,他低喃着咒罵着:“該死的,你就不能正常點嗎?這麽激動幹什麽……”

“你怎麽了?”杜希夏看着他靠近,一邊解着圍裙,一邊疑惑地問他,“我怎麽感覺你好像有點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了,你才不對勁!”

淩皓辰沒好氣地回應她,收回手就自顧自地走向了餐桌,坐了下來。

當他看着眼前的菜肴時,愣神着咽了口口水。

杜希夏隻做了兩菜一湯,一份胡蘿蔔炒牛肉,一份時蔬小炒,還有一份玉米排骨湯。

分明是很家常的菜,可經過杜希夏的烹饪,色澤光鮮,擺盤好看,讓人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這讓向來吃慣了大魚大肉的淩皓辰有些愣神,垂涎欲滴。

“時間緊湊,我就随便弄了些,你别介意。”

杜希夏放好了圍裙之後再次來到餐桌前,手中拿着兩碗米飯,将其中一份放在淩皓辰的面前後,自顧自地坐下來。

兩人面對面坐下,杜希夏本以爲毒舌的淩皓辰會繼續調侃她幾句才開始吃飯,卻沒想到淩皓辰拿起了筷子就将每個菜都吃了一口。

“好吃……”

淩皓辰發自内心地感慨着,雙眸放着光,“杜希夏,你做菜的功力太了得了!”

聽見了他的誇贊,杜希夏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來。

“好吃你就多……”

“以後家裏的一日三餐,都由你來做吧!”

杜希夏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因爲淩皓辰随後補上的一句話而自動消音。

她準備吃飯的動作停下。臉上的表情也因此而僵硬。

“再次聲明,我不是你的保姆。”

聽見她又一次疏遠距離,淩皓辰眉頭微蹙,認真地說:“我隻是說你做的好吃,我想吃啊,關保姆什麽事。”

“憑什麽你想吃我就得給你做。”

“老婆做飯菜給老公吃不是很正常的嗎?”

淩皓辰的反駁讓杜希夏的手部動作再次僵硬數秒,随後繼續說:“那也得是‘老婆’的身份才對。”

“嘿,你這人……怎麽這麽冥頑不靈!”淩皓辰被她的态度惹毛,“果然就應該強做才對,搞什麽一個月的約定……”

“是你自己定的時間,可怪不了我。”提及這個,杜希夏便得意地一笑,“你可千萬記得說到做到。”

見杜希夏又一次拿這個提醒自己,淩皓辰的有些沒好氣地瞪她。

一時間竟然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嘴裏嘟囔着一句:“我他|媽怎麽知道你這麽難搞定……”

盡管淩皓辰的話音不大。卻也被杜希夏聽得一清二楚。她唇角勾起一抹笑,可短暫的得意過後,她的心裏卻不知爲何竟有些不是滋味。

他剛剛說了夫妻間的稱呼,可他卻隻是将它們定義爲了身份和稱呼而已,和感情沒有任何關系。

若是一段婚姻裏隻有定位沒有感情,那又有什麽意義呢?

兩人都有些别扭地吃着飯,飯後淩皓辰就在客廳的電視機前打着賽車遊戲。等到杜希夏從廚房洗完碗筷出來時,就隻聽見淩皓辰将遊戲音效開得很大,發洩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客廳和淩突然所睡的房間就隻隔了一個過道,杜希夏皺眉,站在原地提醒他。

“突然在睡覺呢,你就不能把遊戲聲開得小一些嗎?”

然而杜希夏的協商,卻沒有換來淩皓辰的任何回應。他這樣的反饋,讓杜希夏面露不悅,垂着的雙手也無意識地握緊。

她開門進了孩子所在的房間。果不其然,在睡夢中的淩突然有些惺忪,皺着眉頭馬上就要哭出來的難受模樣。

杜希夏抱着孩子就準備上樓,在走向樓梯前,她還不忘怒瞪了一眼淩皓辰後才上去。

聽着她那離去的腳步聲,尚在原地打着遊戲的淩皓辰竟有種莫名的懊惱。

整個一樓就隻剩下他獨自一人,遊戲還在繼續,刺激的音效加上炫酷的場面,可在此刻的淩皓辰眼裏,一切都變得了然無趣。

“啪”地一聲,他将手中的遊戲手柄往旁邊一丢,身體也順勢倒在了沙發上。

睜開眸子看着天花闆,對上去的位置就是自己的房間。杜希夏現在就是抱着孩子在那裏吧,和自己就隔着一層樓。

自己的意願連續遭到拒絕,讓淩皓辰感覺有些氣惱,可他真的就隻是因爲杜希夏說了“不”才有這麽大的反應嗎?也許,也不光光隻是如此吧?

腦海中不知爲何浮現起了南宮世坤的臉,他和杜希夏在一起時候的畫面始終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就想是一根橫在心頭的刺,每動幾下就要痛一次,提醒着它的存在。

來到二樓房間的杜希夏,抱着半夢半醒間的淩突然關上了門。轉身走向床鋪的時候卻發現,那些玩|偶都被淩皓辰堆在了床上,滿滿當當的侵占了半張床。

原本隻是黑白色調的房間很是炫酷,汽車造型和擺件配上這些玩|偶,看起來是那般格格不入。

隻是……她又是發自内心的喜歡,而淩皓辰居然會願意它們存在于他的房間。

“呼……”

想到這些,杜希夏就覺得内心很是複雜。

抱着淩突然進了被窩,看着他睡在玩|偶堆裏,原本嗚咽着的聲音也終究消失,蹙着的眉頭也因此而舒展,再一次陷入了安眠中。

看着他如此安靜乖巧的樣子,杜希夏心中柔|軟。

坐在身側的她覺得也有些疲乏,可是看着身上的衣物,經曆了那一場浩劫後她的衣物髒亂。

想到之前傭人們準備的換洗衣物還有新的,杜希夏便朝着與房間相通的衣帽間走了過去。可當她初次打開門時,就被眼前的這一切給震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足足有幾十個平方大的衣帽間,四面都是用鏡面打造。

打開門的瞬間就能從各種不同的角度上看到自己,感應燈也在此時亮起,将整個衣帽間照得透亮。

兩面的衣櫥分爲上下兩層,整齊的衣架上挂着各種不同款式的衣服,下面一層則是擺放整齊的褲子。一面的鏡面上則打造成了鞋櫃,琳琅滿目的鞋子看得杜希夏眼花缭亂。

中間的玻璃櫃裏則分了好幾層,用于分門别類地擺放手表、皮帶、領帶等裝飾用品。

靠近自己的這一面上則擺放着不同的包包和配飾……

盡管是一個男人的衣帽間,但是精細程度完全不輸女人。

杜希夏看着這兒奢華的一切,燈光下釋放着blingbling的光,吃力地咽了口口水,卻也真是爲此,她一眼就看見了一個極爲突兀的存在。

在一個相當不起眼的角落裏,挂着兩套女生的運動服。

是她的。

杜希夏勾着笑,說着就朝着那杠衣櫥走去,可當杜希夏真正走近到那兒時,卻發現了另外好幾件衣物。

不同款型的女士服裝,都是小碼,一眼看去就價格不菲的樣子。杜希夏遲疑着站在原地,卻發現那些衣服上嶄新得就連吊牌都沒有拆。

她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随後還是伸手将原先放在那兒的運動服取了下來。

“這些,一定是留着給那些和他上|床的女人穿的。”杜希夏喃喃着說着,光是腦補就開始嗤之以鼻,“畢竟淩皓辰那麽變|态,一個心急就撕衣服什麽的。總得留着一些備用。”

想到這些,杜希夏就扁扁嘴,拿上運動服就退到一邊。

可當她準備脫鞋子換衣服的時候,身體才剛剛彎曲下來,放在鞋子上的手就已經僵硬了。

雙眸裏滿是腳上穿着的新鞋子。

是上午的時候淩皓辰親手爲他穿上的,隻是沒想到後面會經曆那些事,白色的鞋面上已經有了不同程度的污漬。

莫名的,杜希夏心裏有些不好受,感到了略微的心疼。

她放下了運動服後便起身去了洗手間,拿着小刷子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擦洗着鞋面。

在擦拭的過程中,腦海中卻不時回憶起淩皓辰對待自己的模樣——從在禮堂擋梯子開始,淩皓辰已經連續好幾次将她從危險的境地裏救出來。

說他是帶着目的性的也好,可那些舉動的确有打動到她。

不知覺間,因爲他的靠近,她也會感覺到身體的自然反應。心跳會莫名加快。血流也會因此而倒流。

杜希夏不知道爲什麽會這樣,可她知道這是面對淩皓辰的時候才會有的感受。

“唔……好像也不是……”她想着想着便喃喃自語了一句,一副在自我對峙的模樣,“好像對待另一個人的時候也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的腦海中想到了第一次和南宮世坤遇見的那個下午,午後的陽光溫暖,她第一眼見到他,也有那樣的感覺。

心跳加速,視線恍惚。

“所以,才不是因爲喜歡呢……”

杜希夏伸手輕輕瞧着自己的腦袋,喃喃了一句讓自己不要再多想。

擦完了鞋子之後,杜希夏從洗手間裏出去。光着腳丫去衣帽間換衣服後便來到了淩突然的身邊睡下。

聽着他均勻的呼吸聲,杜希夏不禁側過身子看着淩突然。

他的模樣和淩皓辰長得那麽相像,簡直就是一個正常版一個縮小版。

“所以,當初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呢?”這個疑惑在杜希夏的心頭久久都沒有解開,“我究竟是爲什麽會和淩皓辰之間有個孩子呢?”

她完全沒有一點印象。也完全想不起來了。

難道是因爲失憶了嗎?推算着淩皓辰出生的時間,正如淩皓辰所說的,如果算正常懷孕的話,正好是她在加拿大當交換生的期間。

可是分明那段時間的事她都記得一清二楚啊,回國之後也在元岚大學繼續半工半讀來着。

“這就真的很奇怪了……”

杜希夏喃喃着,眨巴着眼睛看着淩突然,卻莫名地覺得這個孩子是真的長得很好看啊。真的就和他爸爸一樣,長得很好看。

腦海中又一次浮現了淩皓辰的模樣,杜希夏吓得連忙晃了晃腦袋。

“别想了,别想了,别想了……”

她自我催眠着,可是視線裏卻再一次出現了身邊的那些玩|偶。對于淩皓辰,即便他不在身邊,卻總會有不斷的東西提醒着杜希夏他的存在,讓她怎麽都無法将他徹底忘卻。

“切,什麽結婚嘛,明明都不喜歡。沒有感情的婚姻,才不會幸福……”

杜希夏又一次想到淩皓辰和淩肅之間的對話。想到他就隻是想要利用她而逃避自己原有的婚姻,純粹隻是把她當作了一個叛逆的工具而已。

就算她的身份再卑微,也絕對不願意讓自己淪落到那樣的地步。

想到這兒,原本那些柔|軟地想法終于徹底消失,她平躺着身子,将被子蓋過腦袋,讓自己深陷在一片黑暗當中。

不想這些不愉快的,趕緊睡覺,睡覺……

在她不斷的自我催眠中,杜希夏睡了過去,和淩突然一起度過了下午的時光。

當劉燦君攜帶傭人們從醫院回來時,淩皓辰正和淩突然在客廳玩耍,而杜希夏則在廚房裏忙碌着。

“诶?希夏呢?”

療養回來的劉燦君精神狀況不錯,一進門看着父子兩人哥倆好的架勢,臉上的笑容更加欣慰了一些。

而她的提及卻讓淩皓辰的身體僵硬了一下,他有些不情不願地努努嘴,示意杜希夏正在廚房。

“希夏在下廚?”

劉燦君有些驚訝,而身邊的傭人們也連忙跑向廚房準備替代。

“馬上就能開飯了,欸,你們這是幹嘛呀……”

當杜希夏身系圍裙被幾名傭人維護着從廚房出來時,她還不忘轉頭看着廚房那已經開始沸騰冒熱氣的砂鍋,“我的湯馬上就好了……”

其中一名傭人點頭後連忙替代她所在的位置,繼續着料理。

杜希夏就這麽被人從廚房裏“趕”了出來,劉燦君看着她身系圍裙一副賢惠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加欣慰了。

“奶……奶奶……”杜希夏有些尴尬地笑了一聲,伸手擦了一下圍裙,而後将它從身上解下,“您回來了……”

“嗯。”劉燦君滿意地點頭,随後就朝着杜希夏走去,“希夏啊,真是好孩子……”

劉燦君說着就疼愛地撫了兩下杜希夏的後背,是認可也是鼓勵。

感受到了她的疼惜,杜希夏露出了笑容,說道:“奶奶,您還沒吃晚餐吧?馬上就好了……”

劉燦君笑着點頭,一雙眸子卻始終沒有從她的身上挪開,帶着滿滿的光亮。

“切……”

看着奶奶和杜希夏那麽親密的模樣,淩皓辰在一旁冷哼了一聲。

而聽見他的聲響,劉燦君不免轉過身去,瞧見他那别扭的模樣,傲嬌地将臉别到了一邊,她不禁失聲一笑。

“怎麽?那臭小子和你鬧别扭了?”

劉燦君轉頭,壓低了聲音詢問杜希夏。向來都很|寵|愛孫子的劉燦君,不知爲何,自從有了杜希夏和淩突然的出現之後,那無限|寵|溺的底線開始逐漸調高了。

“不知道,估計今天沒吃藥。”

杜希夏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從她起床後和淩突然一起下樓開始,淩皓辰就已經開始犯病了,一句話都不和她說,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

對她來說當然沒有所謂,淩皓辰更是休想用這樣的方式威脅自己。

“你!杜希夏,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

淩皓辰一聽她那回應,就生氣地反駁。

兩人之間原本那疏遠的壁壘,因爲劉燦君的出現而打破,你一言我一語的誰也不讓着誰。

這副熱鬧的模樣,看得劉燦君失聲笑着,卻也不禁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不是說了要吃晚飯嗎?秀娟啊,準備開飯……”

“是,老夫人。”

白秀娟答應下來,杜希夏聞言也立馬攙着劉燦君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原本的鬥嘴才剛開始就已進入尾聲,盡管淩皓辰心裏依舊别扭,卻還是跟随着兩人一起走向了餐桌。

向來不在餐桌上用餐的淩突然,這一次卻不願意挪開身體。傭人一抱他走就要哭,一離開桌椅就要哭。

寵|愛他的劉燦君自然讓他留下來,命傭人們将淩突然的座椅和玩具都拿了過來,放在邊上供他玩樂。順了心意的淩突然顯得很開心,嘴唇笑成月牙的形狀,一雙清澈的眼眸撩人心緒。

劉燦君回過神來,看着傭人依次端上來的飯菜,不免有些吃驚。

“希夏,這些都是你做的?”劉燦君不敢置信地看着杜希夏,見她點頭,她認可地豎起大拇指,“奶奶果然沒有看錯人。”

說完,劉燦君就已迫不及待地拿起了餐具,而身邊的白秀娟見她興緻高漲,依次将桌面上的餐盤挪到劉燦君的面前。

挨個品嘗過去,劉燦君贊歎的聲音也逐一響起。

“嗯,做的可真不錯。”

“嗯,味道太好了。”

劉燦君的誇獎不絕于耳,聽得杜希夏臉上始終保持着笑,甚至還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着兩人那麽和睦相處的模樣,淩皓辰卻不禁有些吃醋。

“切,得了便宜還賣乖。”

淩皓辰在一旁酸不溜秋地吐槽了一句,立馬就讓杜希夏收斂了笑容,卻讓劉燦君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臭小子。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雖是怪罪的話語,但語氣裏卻夾雜着|寵|溺。

餐桌上的氣氛因爲有着劉燦君和淩突然的存在而好轉了不少,面對面的杜希夏和淩皓辰兩人,誰都沒有對誰說話,卻都極爲默契地在同一時間拿起了碗筷準備吃飯。

可偏偏,這種默契又有提高之意。

手中的筷子夾住了其中一盤的同一塊肉,見狀,兩人同時收回了筷子往另一個盤子夾去,可兩雙筷子又同一時間落在同一片菜葉上。

見狀,坐在主位上的劉燦君不禁低頭輕笑。

“杜希夏,你故意的是吧?”

“什麽我故意的,你才故意的呢……”

兩人依舊不依不饒着,随後同時又将筷子收回,拿起碗筷就吃了一口大米飯。

整個餐廳的氣氛都因爲兩人莫名的敵意而變得熱鬧起來,與此同時。客廳的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正當劉燦君滿意地吃着杜希夏所做的飯菜時,白秀娟手拿着電話走了過來,恭敬地說:“老夫人,南宮家的電話。”

“哦?”

聽見主叫方的時候,劉燦君有些意外,放下筷子就拿起電話接了過來。

就連剛才在鬥着嘴的杜希夏和淩皓辰兩人也因爲聽見了白秀娟的話而停下了動作,兩人同時不解地看向了劉燦君。

接過電話的劉燦君,聽着電話那頭不斷地哭訴聲,臉上的表情變得凝重而難堪起來。

因爲距離有些遠,杜希夏并聽不清電話那頭的人在說些什麽,可從聲音上能夠分辨出來是南宮甯打來的。看着奶奶的表情由此而變得越來越沉重,杜希夏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隐約間覺得,這事情一定和南宮世坤有關。

“好,好,甯甯,你先别急,我這就讓皓辰帶我過去。”

劉燦君答應下來後将電話交還給白秀娟,一改平日裏那慈祥的模樣,神色間又變得淩厲不少。

“皓辰,你這就開車帶我過去南宮家一趟,怕是要鬧翻天了。”

劉燦君說着就站起身來,張羅着讓白秀娟替她把東西拿一下。得令後的淩皓辰放下了碗筷站起身來,可正當他們準備起身離開時,身後就傳來了一個聲音。

“我也去。”

杜希夏緊張的聲音落下,令走在前頭的劉燦君和淩皓辰都同時不解地轉過身來看着她。

隻見杜希夏激動地站起身,雙手緊握成拳,一臉認真地看着他們:“奶奶,我能和你們一起過去嗎?”

突然聽到她如此要求的劉燦君有些茫然,大腦空白了若幹秒之後恍惚地點點頭,“好……好……一起去吧……”

有了劉燦君的這聲應允。杜希夏連忙從餐桌前離開跟上。

她來到奶奶的身邊,攙扶着她的身體一起往門口走去。而走在另一邊的淩皓辰,眉頭卻不禁微微蹙起,心頭浮上了一抹不悅。

他從家丁手中接過車鑰匙,因爲有奶奶在,并沒有開平日裏他喜歡的跑車,而是選了一輛中規中矩的邁巴赫。

杜希夏扶着奶奶一前一後坐上了後排座,淩皓辰則坐上駕駛座後便發動了車子。

在去往南宮家的一路上,他将車子開的很穩,可是目光卻時不時地通過車内後視鏡裏觀察着後排座上的杜希夏。

她一直都不安地揉搓着雙手,一雙眸子也反複閃爍着。

很顯然,杜希夏擔心着南宮世坤,急切地想要知道他們家的狀況。

瞧見她的這個反應,淩皓辰有一種說不出的不悅。他放在方向盤上的雙手用力地握緊,咬着牙将車子行駛地更快了一些。

與其說是迫切。更不如說是發洩。

等到車子停在南宮家别墅外時,車子才剛一停穩,劉燦君就已經急躁地下了車。

杜希夏連忙跟上,全程都陪伴在劉燦君的身邊,生怕她有什麽閃失。

當兩人出現在别墅面前時,看着那富麗堂皇的别墅,和淩家的一樣莊重奢華,杜希夏不禁咽了口口水。

果然,南宮家在岚林市的地位也是那般不可小觑。

跟随着劉燦君的腳步一起走上前去,越是靠近,越是能聽清别墅内的動靜。

外面的夜色已經徹底黑了,沒有繁星,沒有月光,整個别墅的上方都籠罩着一層厚重的雲,帶着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孽子!孽子!!!”

當杜希夏跟随着劉燦君出現在别墅門口時,迎面就聽見一個渾厚的男聲暴跳如雷地咒罵着。

伴随着他的低吼辱罵,還有鞭打的聲音随之落下。

正面對着門口的中年男人,看上去五十歲出頭的樣子,穿着西裝打着領帶,一張臉因爲氣憤而漲得通紅。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皮帶,一次又一次落在面前跪在他面前的南宮世坤身上。

南宮世坤依舊穿着白天時的那身西裝,背對着門口跪着,身子卻依舊聽得筆直,更沒有開口說話。

“啪——”的一聲,男人手中的皮帶又一次揚起而落下,重重地落在了南宮世坤的身上。

“說!認不認錯!還悔不悔婚了!”

面對南宮世坤的沉默,南宮嶽怒到極緻,幾乎是用嘶吼的方式質問南宮世坤,可卻依舊沒有他的任何回應。

“你個孽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南宮嶽說着就又一次地揚起了手中的皮帶來。

“爸!别打了……”一直都站在邊上吓得大哭的南宮甯站出來,連同哥哥一起跪在他面前替他求情。“哥哥知錯了,您别打了,您别打了啊……”

南宮甯抽泣着,因爲長時間的哭泣,導緻她說話間隙都帶着抽搐的音調。

“哥哥,你就跟爸道個歉,哥……”

南宮甯抓住了南宮世坤的手臂,豆大的淚水從她的眼眶裏滾落,然而南宮世坤卻依舊一言不發,跪在地上甘願受罰。

“你這個逆子,還不肯認錯!甯甯,走開!”

南宮嶽說着就一把将女兒拎到了一邊,再一次揚起了手中的皮帶就要落下。

“啊……”南宮甯吓得大叫,哭得不能自已。

“夠了!”

正當此時,劉燦君帶着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她的聲音并不算很大。卻足以貫徹别墅的每一個角落。

别墅内的所有人都怔了下身體,目光都從南宮世坤的身上轉移,投向了聲音的來源處。

“劉……劉老太,你怎麽來了……”

原本還在氣頭上的南宮嶽,看到了劉燦君的出現,立馬就收回了剛才那猙獰的模樣,松手放下手中的皮帶。

“劉奶奶……嗚……您終于來了……嗚嗚……”

極爲委屈的南宮甯說着就跑向了劉燦君,壓根就沒顧得上站在她身邊的杜希夏,直接跑過去撲進劉燦君的懷裏大哭起來。

“嗚……”

“嗚……”

劉燦君就像是對待自己的親孫女一般,心疼地伸手安撫着懷中哭泣的人兒,轉後擡頭看向了站在那兒怒發沖冠的南宮嶽。

“我要是再不來,恐怕你那親兒子就要被你給打死了。”

因爲劉燦君的一句話,南宮嶽生氣地大歎了一口氣。他看着跪在地上依舊沒有任何表率的南宮世坤,氣不打一處來。

“唉!這混賬東西,今天可把我氣壞了!”

南宮嶽說着就往後退了兩步,朝着沙發走去,并使喚站在一旁一直都不敢靠近的傭人們去沏茶拿點心。

因爲有了劉燦君的出現,南宮甯激動的情緒才算是平複下來。她擦掉了淚水,跟着劉燦君一起走向了跪在地上的哥哥。

“世坤啊,起來吧,有事咱們好好和你爸說……”

劉燦君說着就伸出手來,輕輕拍了下南宮世坤的肩膀以表安慰,而他卻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站在門口的杜希夏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場景,不禁有些吓懵。

她看着南宮世坤跪在那兒,挺直的腰闆上似乎寫着一行看不見的字——甯死不屈。

而他身上穿着的西裝,卻已被南宮嶽的皮帶打裂了好幾道口子,那力道可想而知。

與此同時,走在後面的淩皓辰也走上前來,站在了杜希夏的身側,将她那一臉的擔憂都看在眼裏。

眼睛裏不禁眯過了一道危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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