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班時候,秦晚風走出公司大樓,今天她的心情格外的好,或許是給裴景琛送了一份特别的大禮的原因吧,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親眼看看裴景琛看到禮物的時候那張精彩紛呈的臉。
蘇夢說今天她會接瑞瑞回家,讓秦晚風直接回家就行了,路過黑天鵝蛋糕店的時候,秦晚風停下了車,瑞瑞已經吵着好久說要吃蛋糕了,今天就給他買點兒吧。
秦晚風進了蛋糕店,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買了蛋糕出來,秦晚風往停車的方向走,忽然有人沖過來搶了她的包,蛋糕也被撞在了地上,被那人一腳踩得稀爛,秦晚風怔了一秒鍾,然後追了過去。
那個人七扭八拐的進了一條深黑的巷子,秦晚風終于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她停下腳步想要往回走,可是身後的路卻被三個獰笑着的男人堵住了。
秦晚風皺了皺眉,心裏飛速盤算着該怎麽應對。
搶了她包的男人也停了下來,手裏拿着她的包炫耀地說:“你不是想要你的包嗎?我這就還給你。”
說着,把秦晚風的包倒了過來,把裏面的東西全都抖落在地,然後用腳狠狠的踩。
秦晚風眯了眯眼睛,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這四個男人是故意把她引到這裏的,而且不是爲了錢,那麽肯定有其他的目的,想到這裏,秦晚風心裏有了主意,她問:“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一個臉上帶着刀疤的男人笑了笑,“你就别管是誰了,反正有人出錢要你,你就乖乖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秦晚風說:“如果我不呢?”
刀疤男從褲兜裏掏出一個匕首,刀鋒在陰暗的巷子裏閃着銳利的光,刀疤男揚了揚匕首說:“今天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秦晚風面容冷靜沉着,絲毫不見驚慌無措,她勾了勾唇,“是嘛?”
話音剛落,就一腳踢飛刀疤男手裏的匕首,然後趁着他們怔愣的功夫。拔腿就跑。
刀疤男罵了一聲娘,指揮着其他三個人喊:“都他媽愣着幹嘛!追呀!”
秦晚風感覺到後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腳下步子邁得更大,可還是沒能跑過這些男人,被其中一個人抓住了肩膀使勁往後扯,秦晚風被那個人扯得身體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四個男人把她團團圍住,其中一個瘦得像猴子一樣的男人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頰,“居然還敢跑?我看你他媽能跑到哪兒去!”
秦晚風抓住男人的手,張嘴就咬,男人當即慘叫了一聲,然後又罵又喊,秦晚風就是不松口,刀疤男一腳揣在秦晚風肚子上,秦晚風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
“老二你沒事吧!”
老二啐了一聲,“操!手都快被她咬掉了能沒事嗎!”
“那咋辦?”
“還他媽能咋辦!給我打!”
這些人七嘴八舌的說着,秦晚風倒在地上覺得肚子有點疼,還沒等反應過來就直接被刀疤男拎着衣服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一個大巴掌直接抽了過來。
被猛抽了一個巴掌,秦晚風當即就感覺雙耳失聰,臉頰火辣辣的疼,還沒等喘口氣呢,接着又是一個巴掌抽了過來,秦晚風被打的站不穩,手扶着牆壁勉強站住。
不知道打了幾個巴掌,這些人覺得差不多了,終于停了下來,看秦晚風鼻青臉腫的樣子應該也不能反抗了,拉着她就要走,結果秦晚風不知什麽時候手裏多了一把匕首,她握着匕首狠狠砍向刀疤男,刀疤男躲閃不及,胳膊被劃一個大口子,血流不止。
四個男人被秦晚風傷了兩個,剩下的兩個人有些犯怵了,心想這娘們還真不好搞。
秦晚風握着匕首冷聲道:“都給我讓開!我看誰敢過來!”
那兩個男人面面相觑,刀疤男是這些人中的老大,他喊了一聲,“被一個娘們唬住了你們他媽還算不算男人!把她手裏的匕首搶過來!”
秦晚風揮舞着匕首不讓那兩個男人靠近,可是對方畢竟有兩個人,而且還身強體壯的,其中一個人逮到機會握住了秦晚風拿着匕首的手,另一個上前要搶秦晚風的匕首,秦晚風死死抓着不放手,那個男人急了,掏出自己的匕首作勢要捅秦晚風。
秦晚風下意識的伸手去擋,匕首也被她扔了,兩隻手握住刀刃不讓男人傷到自己。
雙方争執間,誰都沒有注意到巷子裏多了一個人,那個人一腳揣在男人小腹上,執刀和秦晚風僵持的男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另外一個抓着秦晚風手臂的男人隻感覺眼前一花,一個拳頭狠狠砸在臉上,砸得他眼冒金星,後退好幾步倒在地上。
秦晚風背抵着牆壁支撐自己站立,她目光錯愕的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裴景琛,他高大的身影像一面旗幟護住自己,秦晚風從來沒有一刻這樣希望看到他,他的到來就像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刀疤男看着突然出現的高大男人,眉頭皺了皺,從剛才男人幹脆利落的動作來看明顯就是練過的,現在他們四個人戰鬥力都大大減弱,隻好先溜再說,刀疤男對其他三個人比了一個手勢,“撤!”
秦晚風看那四個人匆忙逃跑,心裏松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也松懈下來,身體的各種疼痛感也随之而來,尤其是雙手,被鋒利的刀刃割傷的傷口疼的讓她冷汗直流,都說十指連心,現在她的痛感可想而知。
裴景琛注意到她咬牙強撐的神色,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雙手,上面滿是血迹,而且在不停地發抖,秦晚風的臉也沒好到哪兒去,臉頰高腫,嘴角還有一絲幹涸的血迹,頭發散亂的黏在臉上,整個人都狼狽不堪。
饒是這樣,秦晚風也沒喊過一句疼,臉上的神情平靜漠然,隻有緊蹙的眉頭暴露了她此刻的隐忍。
裴景琛對秦晚風說:“我送你去醫院吧。”
秦晚風微怔,擡頭看裴景琛,他的目光深邃幽暗,卻意外地很溫暖,好似在黑暗深處燃起了一抹篝火。
縱然秦晚風很向往溫暖,可她要是搖頭拒絕了裴景琛,她不想給裴景琛任何有機可乘的機會,或許裴景琛說的是對的,她那麽用力的推開他,就是害怕被他看到心底的脆弱,害怕他的锲而不舍最終會打動她,想要融化一顆冰冷的心很不容易,但是讓本就冰冷的心更加絕望卻很容易。
自從十九歲以來,秦晚風就一直在體會冰冷絕望這種感覺,她已經受夠了,不想再體會自己的希望被人狠狠打碎的感覺了。
秦晚風舔了舔幹澀的唇,目光沉靜的看着裴景琛,冷定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不用了,我自己去醫院。”
勉強走了幾步,秦晚風忽然腳下一軟差點摔倒,裴景琛皺着眉看她逞強堅持的背影,快步走過去,直接把秦晚風攔腰抱起。
秦晚風愣了愣,下意識的想要推開裴景琛,可是手上有傷,稍微動一下都是一陣鑽心的痛,她微微蹙起眉頭。
裴景琛看了她一眼,小野貓的爪子受了傷,沒有了最鋒利的武器,也隻能任他擺布了。
“受了傷就老實一點吧,我又不會害你。”
聽到裴景琛這句話,秦晚風掙紮的動作終于停了下來,倒不是覺得裴景琛這句話有多麽對,而是真的折騰不起了,她渾身每一塊骨頭都疼,爲了擺脫那四個男人,她真的是拼了老命了。
裴景琛把秦晚風抱上了車,知道她的手受傷了不方便,直接俯身幫她系安全帶,秦晚風驟然後退,極力避免裴景琛碰到自己,畢竟之前裴景琛趁機會占她便宜的事情也不少。
裴景琛偏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好笑的說:“在你眼裏我就這麽可怕嗎?”
秦晚風垂眸不說話。
裴景琛在心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開車帶秦晚風去就近的醫院。
到了醫院,有裴景琛這尊大佛在,他打了一個電話,秦晚風直接避開排隊挂号,有專門的醫生過來給她包紮傷口。
因爲手上滿是血污,醫生先給秦晚風清理傷口,她的手一直在抖,可以看得出來她很疼,可是她卻一聲不吭,隻緊緊咬着牙,盡量不讓自己的臉痛到扭曲。
裴景琛看秦晚風痛到眉毛都擰在一起的模樣,對醫生說:“你輕點。”
醫生的手抖了抖,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醫生用酒精棉球給她消毒,秦晚風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裴景琛再次對醫生說:“你輕一點,沒看她那麽疼嗎?”
醫生無語了一秒鍾,心想道不疼才怪,秦晚風的手掌心就沒有一塊好地兒,有本事你來給她消毒啊。
但是這位爺可是院長親自叮囑的貴客,醫生也隻能忍着想要吐槽的心情放慢動作,爲了盡量不弄痛秦晚風手一直在抖。
裴景琛看不下去了,對醫生說:“你上一邊兒去。”
醫生被裴景琛攆走了,裴景琛坐在醫生的位置上,手裏拿着酒精和棉球輕輕地給秦晚風的手消毒。
秦晚風低頭看裴景琛,他的目光很專注,黑色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她纖長蔥白的手指,清冷英俊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溫暖,她忽然覺得手指沒有那麽痛了。
裴景琛小心翼翼的給秦晚風的手消毒,還怕她會疼得受不了,竟然對她的手輕輕吹氣,涼涼的氣息拂在手上,秦晚風奇異的覺得心裏酥酥癢癢的,一個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裴景琛的動作頓了頓,擡眸看她,“你笑什麽?”
秦晚風的臉還是那樣平靜無波,她說:“我沒笑。”
裴景琛挑起一邊眉毛,“你明明笑了。”
秦晚風依然堅持,“那是你出幻覺了。”
裴景琛勾了勾嘴角,沒再說話,細心的給她的雙手纏上紗布,隻不過裴景琛包紮的有點厚,五根手指頭都合不上,胖胖的像蓮藕。
秦晚風有點不樂意,斜了裴景琛一眼,“有你這麽包紮的嗎?我的手都動不了了。”
裴景琛笑了笑,“我看挺好的。”
到了醫院門口,裴景琛讓秦晚風等他一會兒,她有些納悶還有什麽事嗎?
沒一會兒,裴景琛走了回來,手裏還拿着一袋子煮雞蛋,秦晚風疑惑的看了一眼,裴景琛說:“你的臉腫的都不能看了,用雞蛋消一下腫。”
倆人上了車,秦晚風伸手扯安全帶,可是兩隻手都被裴景琛包裹的胖胖的,非常的不靈活,費了半天勁也沒能扣上,裴景琛輕笑一聲,伸手幫她扣好。
裴景琛把雞蛋剝了皮,雞蛋還熱着,他拿着湊近她的臉,秦晚風下意識的退後躲開,裴景琛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輕聲道:“别動。”
秦晚風沒有再動,裴景琛用雞蛋幫她的臉消腫,白白圓圓的雞蛋按在她的臉上,有一種軟軟的觸感,裴景琛忍不住伸出指尖碰了碰她的臉頰,秦晚風身體微僵,瞪了裴景琛一眼。
裴景琛一臉認真,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好像剛才調戲她的人不是他。
他忽然想起自己今晚找秦晚風的初衷,淡淡道:“你的禮物,我收到了。”
秦晚風反映了一瞬,然後抿着唇盡量不讓自己笑出來,她咳了一聲說:“喜歡嗎?”
裴景琛深深地看了秦晚風一眼,漆黑的眸子染上點點笑意,就像鑲嵌在夜空中明亮的星星,他加重手裏的力道,故意在她的痛處按了一下說:“我非常喜歡,那簡直就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
秦晚風輕輕地啊了一聲,不滿的白了裴景琛一眼,裴景琛笑眯眯地問:“怎麽了?我弄痛你了嗎?”
秦晚風沒說話。
裴景琛繼續逗她,“沒辦法,誰讓某人咒我不舉呢,這才導緻我技術不好弄疼了你,畢竟第一次嘛。”
秦晚風聽懂了裴景琛的話外之音,在心裏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罵了一句無賴,然後反擊道:“既然你技術那麽差,那我就自己來吧,省的在這兒丢人現眼。”
裴景琛笑笑,“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不好才要練,熟能生巧聽說過吧,這樣以後才不會弄痛你。”
這人還真是無賴到了極點,整個一個流氓,秦晚風懶得再跟裴景琛浪費口舌,垂眸不語。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秦晚風說:“應該好了吧?”
裴景琛輕輕吹氣,“還沒呢。”
秦晚風直接推開裴景琛,“我警告你,别得寸進尺。”
裴景琛聳了聳肩,一副你冤枉我了的表情。
秦晚風抿着唇,神色冰冷,作勢要下車,裴景琛按住她的手,無奈的寵溺道:“真是拿你沒辦法,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
秦晚風不說話,以前怎麽就沒發現裴景琛這麽沒臉沒皮的呢?虧得她還一直以爲裴景琛是一位高冷男神,不好接近來着,現在想想,覺得自己的眼光真是被狗吃了,太不準了。
裴景琛開車送秦晚風回家,車在别墅面前停好。他先下了車,然後繞到秦晚風這邊替她打開車門,秦晚風下了車,裴景琛卻沒有讓開腳步,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寒冬的夜裏,裴景琛嘴角的笑容像是一簇篝火,溫暖映照,好像能直達人的心底。
秦晚風避開裴景琛灼熱的目光,從裴景琛和車門的縫隙中擠了出去,她沒有回頭,直接擡腿就走。
裴景琛背靠着車,雙手抱胸用頗爲哀怨的語氣說:“我今天晚上一直在爲某人忙前忙後,竟然連一句最簡單的謝謝都得不到嗎?”
秦晚風腳步微頓,猶豫了一瞬,還是回過了頭,“謝……”
她剛說了一個字,裴景琛直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然後另一隻手按住她的後腦,嘴唇準确無誤的壓了上來。
秦晚風錯愕了一瞬,這次的親吻不同于上次的偶然碰到,而是實實在在的沾染了一絲占有欲,他輕松地撬開她的齒關,頗具技巧性的挑逗着她,刺激的着她的感官。
環在腰間的手慢慢上移,改爲雙手捧着她的臉,用力而熟練的把吻漸漸加深。
一吻過後,裴景琛松開了秦晚風,眼神暧昧缱绻,透着濃濃的蠱惑意味。
秦晚風卻冷着臉直接揚起手掌朝着裴景琛的臉扇了過去,裴景琛握住她的手腕,她不假思索的揚起另一隻手繼續打,他無奈按住她另一隻手,即使兩隻手都被束縛住了,秦晚風還是不罷休擡腿要踢,裴景琛隻得轉身把秦晚風壓在車身上。
秦晚風冷聲道:“放開我,你這個無賴。”
聽到這個新稱呼,裴景琛挑了挑眉,把臉湊過去笑的恣意,“我隻是讨要我今晚的報酬而已。”
秦晚風被氣得說不出來話,咬着牙狠狠瞪着裴景琛。
裴景琛卻是一臉欣然的看着她,她的頭發有些亂,臉頰嫣紅,嘴唇因爲剛才的吻有些腫,上面還殘留着方才溫存過後的津液。
裴景琛松開了對秦晚風的桎梏,一本正經地說:“你的手上還有傷,打了我可是會疼的。”
秦晚風不理他,氣呼呼的轉頭就走。
裴景琛看着她在夜色中纖細修長的背影,漆黑的眸子中氤氲着濃郁到化不開的溫柔。
幾秒種後,他回到車裏,拿出手機給陸堯打了一通電話,“幫我調查幾個人。”
……………………
秦晚風進了家門,秦瑞倒騰着小短腿一下子就撲進了她的懷裏,小臉在她的懷裏蹭啊蹭,“媽媽,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差點被一個長得像大猩猩一樣的壞叔叔抓走,要不是我反應快,媽媽你就見不到我了。”
聽到這裏秦晚風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連忙蹲下身抱住瑞瑞,就連手上的傷口崩開了都沒有在意,一想到那些人竟然不止對自己下手還把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也牽扯了進來,她就覺得心有餘悸,眼睛仔仔細細地看着秦瑞,關切地出聲詢問:“那你有沒有受傷?”
蘇夢從後面走過來說:“你就放心吧。你兒子一點事也沒有,倒是那兩個人被他耍的團團轉。”
蘇夢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秦瑞正扯着嗓子大喊有人要拐賣自己,那個時候正是家長來接孩子的時間,他這麽一喊,就引得所有的父母都看了過來,有好心人過去護着秦瑞,還有人掏出手機準備報警,那兩個人一看形勢不對立馬就上車跑了。
秦晚風聞言摸了摸瑞瑞的臉,誇贊道:“我們家瑞瑞最聰明了,幹的真棒!”
秦瑞咧着小嘴笑的洋洋得意,忽然他注意到媽媽臉上有傷,兩條小眉毛頓時皺了起來,“媽媽你的臉怎麽了?”
蘇夢這也才注意到秦晚風受了傷,而且手上纏着厚厚的繃帶,隐隐有紅色的血絲滲了出來,她吓了一大跳,“你這是怎麽了?難道你也被人盯上了?”
秦晚風點頭,把情況簡單的和蘇夢說了一下,不過她卻并沒有提到裴景琛。
蘇夢看了一眼秦晚風纏着繃帶的手還有微腫的臉頰,恨恨地咬了咬牙說:“這幫兔崽子,要是被我知道是誰。我非扒了他們的皮不可!”
秦瑞也跟着揚起粉嫩的小拳頭,厲聲說:“對!誰敢欺負我媽媽我就……就……”
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到自己能把那人怎麽辦,秦瑞皺着小臉,哼了哼,“我就讓爸爸教訓他們!”
蘇夢對秦晚風說:“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熱菜去。”
折騰了一晚上,秦晚風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秦瑞小胖手拿着筷子不停地給秦晚風夾菜,秦晚風看着秦瑞格外孝順乖巧的模樣,覺得心裏一陣暖流湧過。
簡單吃完了飯,在蘇夢的幫忙下秦晚風泡了一個澡,舒緩了一天的疲憊,洗完澡換上睡衣,秦晚風照了照鏡子,她發現自己嘴角破了一塊,顴骨處也有些淤青,忍不住用手碰了碰嘴角,有些疼,眼前忽然閃過裴景琛用力吻上來的畫面,秦晚風煩躁的皺起了眉。
她費力的拿起牙刷和牙杯,想要洗掉裴景琛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
在秦晚風洗澡的時候,外面的卧室裏,秦瑞從抽屜裏拿出了秦晚風的備用手機,對照着裴景琛以前給他的名片上的電話号碼,小心翼翼的撥了出去。
小家夥坐在床上,大眼睛骨碌骨碌地看着浴室,生怕秦晚風出來把他逮個正着。
裴景琛剛剛回到家裏,口袋裏的手機突然就響了,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号碼。
接通後一個奶聲奶氣的稚嫩聲音傳了過來,“喂?是爸爸嗎?”
裴景琛怔了一瞬,反應過來這是秦瑞後,心裏輕笑一聲,一邊說話一邊換上拖鞋走進客廳,“是我。”
秦瑞暗呼還好沒有撥錯電話,“爸爸,今天我和媽媽都被壞人欺負了,你可一定要替我們出口氣教訓那些壞人啊,不然我就不認你當我爸爸了。”
裴景琛坐在沙發上,神情微凜,秦瑞也被人襲擊了?
心裏微緊,裴景琛問:“那你有沒有受傷?”
秦瑞吐了吐舌頭,他發現爸爸媽媽在發現自己也被壞人盯上的時候竟然問的是同一句話,他不禁感慨道:“爸爸和媽媽真是天生一對,就連說的話都一樣呢,不過你們放心啦,我這麽聰明一定不會被壞人騙到的。”
裴景琛點點頭,“那就好。”
他通過電話恍惚聽到秦瑞那邊有水聲,于是便問了一句,“你在洗澡?”
秦瑞下意識的看向浴室,“不是我,是媽媽在洗澡,我是趁着媽媽洗澡才敢給你打電話的。”
小腦袋瓜忽然不知想到了什麽,秦瑞咧開嘴笑了笑,笑嘻嘻地說:“爸爸,你是不是很羨慕我啊?”
裴景琛問:“羨慕什麽?”
秦瑞特别傲嬌的說:“羨慕我可以跟媽媽一起洗澡一起睡覺啊,可是你卻不可以,而且媽媽最愛我了,動不動就親我一口,媽媽的吻可甜可甜了,你一定不知道那個味道吧。”
這小子,專程打電話來氣他的吧,不過至于秦晚風的吻嘛,裴景琛抿了抿唇,确實很甜。
秦瑞好久都沒有聽到裴景琛的回答,心想爸爸一定是吃醋了,黑亮的大眼睛骨碌碌亂轉,他說:“雖然媽媽最愛的是我,不過我我決定把媽媽的愛分給爸爸一點,後天就是我的生日,爸爸你來我家吧……”
話剛說一半,秦晚風就拉開浴室的門走了出來,吓得秦瑞立馬把手機背到身後,瞪圓了眼睛看着秦晚風走到床邊,未免秦晚風發現自己正在跟爸爸打電話,肉嘟嘟的小屁股又往床裏面挪了挪。
秦晚風坐下來,伸手揉了揉秦瑞的小腦袋:“都十點了,你快回自己房間睡覺吧。”
這邊,裴景琛聽着電話裏的聲音戛然而止,接着秦晚風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濃黑的長眉微微挑了挑。
秦瑞搖了搖頭,小臉上是堅定勇敢的表情,“媽媽,今天我不回自己的房間睡覺,我要睡在你旁邊保護你,我現在可是一個小男子漢,媽媽你就放心的依靠我吧!”
爲了更好的表達自己是一個小男子漢的形象,秦瑞還特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揚起下巴說得有模有樣。可是又想到自己背後偷偷拿着手機,就又把小胖手伸了回去。
秦晚風被這一幕逗樂了,她把秦瑞拉過來抱在懷裏,在他小臉上親了好幾口,愛不釋手的說:“好,媽媽以後就靠瑞瑞來保護了,瑞瑞就是媽媽的男子漢。”
電話那邊,裴景琛清晰的聽到了親嘴的聲音,不由得有些落寞的摸了摸鼻子,他不得不承認,兒子的待遇确實比他好。
秦瑞猛地被秦晚風拉過來,背後的手機一個沒抓住就掉在了床上,秦晚風看到秦瑞身後有一個手機,而且還亮着,上面顯示正在通話中。
秦晚風疑惑的拿起手機,上面顯示的号碼有些眼熟,應該是她認識的人,她探詢的目光看向秦瑞,“你在跟誰打電話?”
秦瑞兩隻小手攪在一起,黑亮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忽然靈機一動,他指着窗外說:“媽媽你看有飛碟!”
然後就飛身撲過去想要把手機拿回來,可是撲了個空,沒對準位置,小腦門直接磕在了手機角上,手機順着秦晚風的手飛了出去,跌在地闆上,黑屏了。
通話突然間中斷,裴景琛笑着搖了搖頭,想着大概是小家夥被秦晚風發現了吧。
這邊秦瑞痛的龇牙咧嘴,淚眼汪汪。
秦晚風也顧不得秦瑞是在跟誰打電話了,抱住秦瑞捧起他的小臉,看着腦門上紅彤彤的一片,心裏痛了痛,輕聲吹氣道:“怎麽也不看着點兒呢,撞疼了吧,媽媽給你吹吹。”
秦瑞乖乖地任由秦晚風給他吹氣,眼睛偷偷瞄着躺在地闆上可憐的手機,心想我對不起你爸爸。
秦晚風卻走了神,恍然間想起在醫院裏,裴景琛一邊小心翼翼的給她上藥,一邊神色缱绻溫柔的給她的手吹氣的模樣,心底忽然有些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柔軟。
……………………
第二天早上,樓下餐廳内。
秦晚風對蘇夢說:“我一會兒要去一趟警察局。你能送瑞瑞去上課嗎?”
蘇夢問:“你去警察局幹什麽?報案嗎?”
秦晚風點頭,“我覺得昨天那夥人是有預謀的針對我和瑞瑞的,有警方的介入應該能暫時讓對方忌憚一些。”
蘇夢覺得秦晚風說的有道理,她沉吟了幾秒說:“那我跟你一起去警察局吧,我看你的車昨天也沒開回來,我們先送瑞瑞去上課,然後我再跟你去警察局怎麽樣?”
“嗯,也好。”秦晚風點點頭,她的車還停在昨天那個地方,過了一晚上估計早就被交警拖走了,坐蘇夢的車也能方便些。
到了幼兒園門口,秦晚風按住秦瑞的肩膀,仔細囑咐道:“瑞瑞你聽好了,晚上媽媽會來接你的,除了媽媽以外你不要跟任何人走知道了嗎?”
秦瑞眨巴眨巴眼睛然後用力點頭,“媽媽,我知道了,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随後兩個人又去了警察局,秦晚風看到外面停了一輛賓利,心頭微驚,該不會這是裴景琛的車吧。正想着呢,羅忠從門口探出頭來,跟秦晚風打了一個招呼,“秦小姐!”
秦晚風的臉黑了黑,怎麽走哪兒都能跟裴景琛碰上呢?
不過走進去卻并沒有看到裴景琛,秦晚風禁不住想裴景琛沒事兒來警察局幹什麽,不會是爲了自己昨天受到襲擊的事情吧,她步伐微頓,轉頭問羅忠:“他人呢?”
羅忠立馬就明白過來秦晚風問的是誰,“老闆跟局長談事情去了。”
裴景琛還認識警察局長?不過轉念一想,裴景琛的外公是曾經是市委書記,在政界人脈資源極爲廣闊,所以也就沒有多奇怪了。
秦晚風繼續問:“那他來這裏辦什麽事?”
羅忠嘿嘿笑了一聲,“這個……秦小姐你還是直接問我們老闆吧。”
秦晚風心想我壓根就不想見你們老闆,更别提主動找他說話了,既然從羅忠這裏套不出話,秦晚風也不廢話,進到裏間報案,蘇夢則是在外面等她。
過了不久,裴景琛回來了,羅忠說:“老闆,秦小姐也來了。”
裴景琛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蘇夢。說了一句:“我知道。”
蘇夢擡頭看向裴景琛,笑眯眯的問:“我發現隻要有晚風在的地方就總能碰見裴總,你該不會喜歡我們家晚風吧?”
裴景琛還沒說話,羅忠低聲嘀咕了一句:“這不廢話嗎,瞎子都能看得出來。”
蘇夢:“……”
裴景琛第一次覺得羅忠的耿直也沒什麽不好。
秦晚風報了案,跟負責案件的張警官簡單叙述了一下昨天傍晚的情況,張警官認真寫下筆錄。
過了一會兒,張警官記錄完畢後讓秦晚風回去等消息,有情況随時聯系,秦晚風點點頭走了出來,迎面就看到裴景琛倚在對面的牆壁上,目光慵懶閑緻地看着她,唇角帶着一抹淺淺的笑,“手怎麽樣了?還疼嗎?”
秦晚風說:“沒看到你的時候還挺好的,一看見你就疼了。”
裴景琛依舊淺淺的笑,“沒想到你看見我反應這麽大,激動的手都疼了,要不要我給你吹吹?”
秦晚風滿臉黑線,裴景琛臉皮厚的簡直堪比城牆。
裴景琛問:“你還在爲昨天的事情生氣?”
秦晚風學着裴景琛的樣子也笑眯眯地說:“怎麽會呢,這點小事根本就不值得放在心上,我純當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裴景琛挑了挑眉,深黑的眼睛深邃幽暗。看不出喜怒,但是臉上的笑意确實明顯沒了,他朝秦晚風走過來,秦晚風皺了皺眉,轉身要走,卻被裴景琛直接伸手擋住了去路,他一隻手橫在秦晚風眼前,另一隻手捏住秦晚風的下巴,指腹在唇瓣上輕輕摩挲,舔了舔唇道:“這怎麽能行呢?既然被咬了,那就要咬回來呀,我保證不還口。”
秦晚風神色平靜的看着裴景琛,面對他赤裸裸的調戲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了,她勾起紅唇笑得嫣然動人,下一秒狠狠咬了裴景琛的手指一口。
裴景琛沒有動,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皺一下,眼神中是秦晚風參不透的複雜情緒。
等到秦晚風松了口,裴景琛看了一眼自己的食指,還真是一隻小野貓,牙尖嘴利的,他把食指伸到嘴裏舔幹淨上面的血,笑道:“味道不錯。”
秦晚風:“……”
蘇夢等到秦晚風出來,還沒等說話就被秦晚風二話不說拖着就走,蘇夢完全一頭霧水,心想你跑什麽呀,後面又沒有老虎追你。
蘇夢不知道的是,裴某人可比老虎要可怕多了。
從警察局出來,秦晚風和蘇夢去交警隊提車,回到家的時候在門口看到了孟少華,秦晚風對蘇夢挑了挑眉,“看樣子,他應該是在等你,你們倆冷戰了那麽久,也該好好談一談了。”
蘇夢下了車,走到孟少華對面,今天風很大,吹亂了她的頭發,也吹亂了她的心。
孟少華對蘇夢說:“跟我回去吧。”
蘇夢掏出一根煙點上,在冬日凜冽的寒冷空氣裏吐出青白色的煙霧,微眯着雙眼勾起紅唇道:“好呀。”
孟少華沒有動,以他對蘇夢的了解,她是不可能這麽痛快地答應的,所以他在等她的下文。
蘇夢猛吸了一口煙,湊近孟少華。一隻手拽過他的衣領,輕輕呵氣,“那你要我以什麽身份跟你回去呢?長期炮友?地下情婦?”
孟少華伸手把她手裏的煙拂在地上,用腳尖狠狠碾了一下,“别鬧了。”
蘇夢笑了,笑得有些凄涼,“在你眼裏我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是嗎?你他媽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嗎?高興了就來說好話哄一哄,不高興了就把我撇在一邊,我蘇夢就這麽好打發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這些天我很想你,跟我回去吧。”
蘇夢放開孟少華,雙手插在口袋裏,低頭腳尖踢着旁邊的一顆小石子,“想要我跟你回去也可以,除非你跟阮靜離婚。”
孟少華沉默了,五年來,幾乎每次蘇夢跟他鬧,最後肯定都會繞到離婚上面,而這恰恰也是他的死穴。
蘇夢看孟少華不說話,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譏諷涼薄的笑,“這次我是說真的,我和阮靜之間你隻能選擇一個,我蘇夢又不是沒有人要,追我的人從城東排到城西,不缺你一個,既然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我就隻能踹了你了。”
孟少華萬年不變的面癱臉終于有了一絲表情,他問:“一定要這樣嗎?”
蘇夢用力點頭,聲音也陡然拔高,“是!我早就受夠了這樣的生活了!我都已經二十六歲了,我想要一個家,一個隻屬于我的家,我不能再忍受和别的女人分享你,下次再來找我,請帶上你的離婚證,否則,一切免談。”
說完,蘇夢頭也不回的進了屋子,孟少華在原地站了很久,高大的身影看上去竟然有些孤寂蒼涼。
秦晚風看蘇夢這麽快就回來了,問了一句:“你沒讓他進來呀?外面怪冷的。”
蘇夢脫下大衣外套,反問道:“憑什麽讓他進來?”
秦晚風聽着語氣就知道蘇夢還在生孟少華的氣,五年來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隻不過這一次貌似持續的時間有點長。
蘇夢從酒櫃裏拿出一瓶紅酒和兩隻杯子,她說:“陪我喝一杯吧,我心裏難受。”
秦晚風拉開椅子坐下,看着蘇夢在兩隻酒杯裏倒了酒,問她:“你這次是真的?”
蘇夢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抹了抹嘴唇說:“嗯,我已經決定了,要是他不離婚,我就跟他分手。”
秦晚風覺得有些惋惜,她是親眼見證蘇夢和孟少華是怎樣艱難的走到一起的,雖然兩個人有的時候總是吵架,但是秦晚風知道,他們終究是彼此相愛的,不然也不會爲對方讓步那麽多。
她問:“你舍得嗎?畢竟五年的感情呢。”
蘇夢剛開始還倔強的抿着唇,後來眼睛就濕潤了,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淚說:“我他媽當然舍不得了,跟孟少華分開就相當于從我身上剜下一塊肉,可是就算再不舍得,我也必須這麽做。”
秦晚風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隻好握住她的手,用行動告訴她不管怎樣還有自己永遠陪着她。
晚上,顧維鈞和陸堯約裴景琛去老地方聚聚。所謂的老地方就是三個人在裴景琛的酒吧裏面開的專屬包廂,陸堯把一沓資料拿給裴景琛,“這是你要的那四個人的資料。”
裴景琛接過,顧維鈞注意到裴景琛食指上貼着創可貼,随口問了一句:“你手怎麽了?受傷了?”
裴景琛笑了笑,眼前浮現秦晚風局促窘迫的模樣,莞爾一笑,“這是愛的勳章。”
顧維鈞一口酒好懸沒噴出來。
陸堯倒是猜出了什麽,“别告訴我這是冰山女王弄的。”
裴景琛不置可否,低頭翻着陸堯遞給他的資料。
顧維鈞問:“裴二你最近跟冰山女王怎麽樣了啊?追沒追到手呢?”
陸堯說:“你看他手上的傷也能知道肯定沒到手,有誰喜歡把自己的男朋友弄傷呢?”
顧維鈞轉了轉眼珠,也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笑容有點怪怪的,“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冰山女王根本就是個s,裴二你也是個s,你要是想追到她就得讓自己變成m。”
裴景琛斜了顧維鈞一眼,“我看你像m,皮癢癢又欠抽了吧?”
顧維鈞不樂意了,“我這可是一番好意,你這人怎麽狗咬呂洞賓呢。”
裴景琛把手裏的資料卷起來拍了顧維鈞頭一下,“難怪你到現在都找不到女朋友。淨出馊主意。”
回到家,裴景琛發現裴安萱也在,裴安萱聞到他滿身的酒氣皺了皺眉說:“又跟你那幫哥兒們喝酒去了?”
裴景琛脫掉大衣外套,仰面坐在沙發上,單手松了松領帶,解開幾顆襯衫的扣子,露出裏面白皙精壯的胸膛,他問:“小姨你怎麽來了?”
裴安萱打量着裴景琛,狐疑道:“景琛,你該不會是gay吧。”
裴景琛:“……”
裴安萱越想越覺得自己可能猜對了,裴景琛每次都各種找理由推掉她安排的相親,而且對那些女人連正眼都不看一下,完全就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啊,相反他每天都跟陸堯和顧維鈞三個大老爺們混在一起,同進同出同吃同玩,就差同睡了啊,搞不好性取向真的變了。
她握住裴景琛的手凝重道:“沒想到你在美國呆了這麽些年,變得這麽開放了,你可不能不學好啊,咱們家就靠你傳宗接代呢,你可不能彎了啊。”
裴景琛覺得腦仁疼。
裴安萱繼續道:“小姨也不是說歧視同性戀,隻不過咱家這情況不允許啊。媽跟爸肯定不同意你領個男人回家的,要是你實在喜歡男人,那你先代孕生個孩子,隻要有孩子咱們家還能接受一點。”
裴景琛說:“小姨,我覺得……”
裴安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不可自拔了,她緊擰着眉,憂慮的問:“景琛,你喜歡都是陸堯還是顧維鈞啊?你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啊?我告訴你,做受是沒有前途的,還容易得痔瘡!”
裴景琛:“……”
裴安萱還想繼續說,裴景琛及時打斷她的話,“小姨,我很正常,你放心,我肯定會娶個女人回家的。”
裴安萱這才放下心來,她說:“那你覺得上次見面的秦舒雯怎麽樣啊?之後你們倆有沒有再聯系啊?”
裴景琛說:“沒有。”
裴安萱急了,“你這孩子怎麽這樣呢,你……”
裴景琛揉了揉太陽穴,覺得自己腦子都被裴安萱說大了,“小姨,我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分寸。你有時間還不如多關心小姨夫。”
“我家老裴咋了?我跟他挺好的呀。”
“小姨夫出差都一個月了,你就不想他?”
裴安萱還要說什麽,裴景琛直接推着裴安萱出了門,“小姨,我看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留景熙一個人在家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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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生日這天,秦晚風晚上買了菜回家給秦瑞準備豐盛的晚餐,每年小家夥生日的時候,秦晚風都會親自下廚,以前她是不會做飯的,穆庭川總說她做的飯,簡直就是黑暗料理,後來被秦家掃地出門,她一個人需要撐起一個家,自然而然的就學會了做飯。
蘇夢來到廚房卷起袖子,“我來幫你吧,你看你的手也不怎麽方便。”
秦晚風點點頭,“嗯,那你就幫我切菜吧。”
秦瑞小短腿盤坐在沙發上,他緊張的看着門口,心裏不停地嘀咕,也不知道今天爸爸會不會來?
做好了菜,秦晚風叫秦瑞過來吃飯,秦瑞磨磨蹭蹭的就是不過去,秦晚風納悶,她走到客廳裏,把秦瑞從沙發上拎了起來,“怎麽了你?剛才不是還說餓呢嗎?”
秦瑞剛想說我不餓,可是小肚子不争氣的發出咕噜一聲,所幸這個時候門鈴響了,小家夥嗖的竄了過去,打開了門,秦晚風又再次看到了裴景琛那張笑眯眯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