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辦正事


穆庭川看到裴景琛後愣了愣,目光定格在裴景琛放在秦晚風腰間的手上,眉頭深皺。

秦晚風對于裴景琛占便宜的行爲已經自動忽略了,反而潛意識裏還慶幸裴景琛及時出現,因爲隻要有他在,穆庭川就不敢對自己怎麽樣。

她看向穆庭川,面無表情地說:“穆庭川,這裏是我的公司,不是你能随便胡鬧的地方,還有,我們早就在五年前就斷的幹幹淨淨的了,請你離開。”

穆庭川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麽,可是秦晚風卻毫不留情的轉身拉着裴景琛往會議室走,旁邊兩個保安推了推他,“别看了,趕緊走吧,就你這隻癞蛤蟆還想吃我們秦總這個天鵝肉呢?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韓光跟在裴景琛和秦晚風身後進了會議室,他盯着前面那兩個身影,目光中有了一絲深意,他似乎明白裴景琛爲什麽突然對電影感興趣了。

進了會議室,三個人坐好,應嘉軒準備好三份合同放到三人面前。裴景琛就坐在秦晚風的對面,細細的目光打量着她,因爲剛才和穆庭川的争執她的頭發有點亂,她伸手把頭發掖到耳後,裴景琛清晰的看到了她掌心裏淡紅色的疤痕。

簽好合同,韓光說:“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還看了裴景琛一眼,意思是我就不在這裏當電燈泡了,你和秦晚風随意,裴景琛對韓光點頭笑了笑。

另一邊羅忠扒着會議室的門,對應嘉軒招了招手,應嘉軒一看這裏應該也沒有自己什麽事了,就走了出去。

羅忠攬住應嘉軒的肩膀,笑道:“當我們老闆的電燈泡可是很不好受的,所以還是趕緊出來吧。”

應嘉軒看着羅忠得意的小模樣,“你倒是挺會察言觀色。”

羅忠頗是傲嬌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當然了,我要是不聰明能跟着老闆五年嘛。”

“嗯,是很聰明。”

應嘉軒笑了笑,雖然嘴上附和着羅忠,可心裏卻不是這麽認爲的。

韓光和應嘉軒一走,秦晚風立馬就覺得會議室的氣氛都變得不一樣了,有别人在場的時候,裴景琛還會收斂一點,可是一旦和他單獨相處,秦晚風就能感覺到屬于裴景琛的威壓和氣息全都落在了自己身上,壓得她有些透不過起來。

秦晚風盡量忽略這種感覺,她收拾好東西站起身準備離開,裴景琛卻繞過桌子直奔她而來,“這麽急着是去哪兒?”

秦晚風注意到會議室的門是開着的,這畢竟是在公司,她覺得大庭廣衆下裴景琛應該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這樣想着就稍微放下心來,擡眸淡淡的看了裴景琛一眼,冷漠疏離道:“我可不像裴總整天都這麽閑着沒事做,我可是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的。”

裴景琛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秦晚風,“誰說我閑着沒事做了?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你,跟你在一起的一分一秒我可都是在辦正事。”

秦晚風斜了裴景琛一眼,心裏哼了哼,真是油嘴滑舌,不過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平靜淡然道:“原來裴總的工作這麽清閑啊,真是讓我好生羨慕,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一口一個裴總可真是生分啊,你難道忘了我們的關系了嗎?”

聞言,秦晚風挑了挑眉梢,黑白分明的眼睛裏帶着一絲促狹的笑意,唇角微揚道:“我們有什麽關系?不就是合作夥伴嗎,不叫裴總難道要叫小裴?”

裴景琛靜靜看着秦晚風眼角眉梢洋溢着的些許小得意,伸出手掌在秦晚風面前揚了揚。

秦晚風沒明白什麽意思。

裴景琛不疾不徐地淡笑道:“接吻五次。”

秦晚風瞬間變了臉色。

裴景琛笑意更深,“都已經接吻五次了,還算不上很好的關系,看來秦總還意外的是一個很開放的人呢,我跟秦總可比不了,我隻跟喜歡的人接吻。”

秦晚風咬了咬牙,恨不得把裴景琛扔進嘴裏咬碎了,這家夥還真是越來越臉皮厚了,每一次不都是他強迫自己的嗎?還好意思拿出來說?!

等等,秦晚風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勁,她記得她和裴景琛隻親過四次啊,那另外一次是怎麽來的?難道這家夥還偷親過自己?

裴景琛沒注意秦晚風疑惑的神色,而是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裏,低頭細細看着她白嫩的掌心裏縱橫交錯的淡紅色疤痕,語氣很輕很淡,卻夾雜着絲絲心疼,“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看的手。”

秦晚風感覺裴景琛的氣息拂在掌心癢癢的,她想要抽回手去,卻被他握的更緊,然後他低下頭沿着那些疤痕的紋路,輕輕親吻她的掌心,好似在用這種方式讓疤痕消失。

溫熱的唇觸及到微涼的掌心,一點一點細細密密的親吻,格外小心又溫柔。

秦晚風恍惚間有了錯覺,裴景琛并不是在親吻她的掌心,而是直接親在了她的心上,用他自己的方式,撫平她心裏那些交錯縱橫的傷疤。

穆庭川被趕出了公司大樓,顯得有些狼狽,俊秀白皙的面容上有些愠怒,不過不是因爲被趕了出來,而是因爲他又看到了裴景琛和秦晚風親密無間的模樣。

雖然他和秦晚風分開已經五年了,這五年來他也在很努力地忘掉她,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過去的那五年根就是在自欺欺人,隻要一看見秦晚風那些所謂的忘卻放棄就像泡沫一樣碎掉了,他對秦晚風的愛一如當初,甚至更加深刻,他根本就做不到眼睜睜看着秦晚風在别的男人的懷裏。

可就算穆庭川嫉妒的要發瘋了,他也什麽都不能做,他現在的身份是裴清的未婚夫,而且就在下個月兩個人就要訂婚了,一想到這裏穆庭川就覺得腦子都要被這些煩心事撐炸了,他不禁痛恨五年前的自己,就算秦晚風對自己提出分手,他也不應該就那麽輕易的答應啊,他就應該從國外回來死纏着秦晚風,讓她原諒自己,讓她接受自己。他不能沒有她。

可是,五年過去了,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一切都回不到原來的樣子了,他又能用什麽去挽回她呢?

穆庭川怅然若失的離開了,他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角落裏,有一雙眼睛正盯着自己。

裴清從拐角處走了出來,一雙眼睛死死盯着穆庭川,臉上滿是怨恨不甘的表情,穆庭川果然來找秦晚風了。他昨天晚上才答應過自己,不會和秦晚風見面的,可是今天他就食了言,在穆庭川眼裏,她究竟算什麽?恐怕連秦晚風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吧。

想到這裏,裴清就感覺怒火中燒,燒的她理智全無,直接沖進了公司大樓。

裴景琛坐在辦公桌上,一隻手攬着秦晚風纖細的腰,另一隻手輕柔的撫摸她的臉頰,目光缱绻溫暖。語氣平和溫柔,“晚晚,跟我在一起吧,我會替你擋掉所有的麻煩,包括穆庭川,他既然會來第一次那就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不想一直被他騷擾的話,你不覺得我會是你最好的選擇嗎?”

秦晚風擡眸看着裴景琛,隻見他深黑的眼睛燦若星辰,暖如篝火,她能感覺到裴景琛對自己是真心的,可是她已經愛怕了,過往的經曆讓她早就失去了把全身心交給另一個人的能力,愛情之于她不會是甜蜜幸福的,隻能是苦澀煩憂的,她給自己的心築上了厚厚的心牆,不讓任何人進來,也不讓自己走出去。

就這樣固步自封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雖然沒有愛情,但也同樣不會有傷害,對秦晚風來說,愛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護自己的心不再受到任何傷害。

秦晚風抿了抿唇,“裴景琛,我……”

裴景琛手指按在她的唇上,“先别急着拒絕我,好好考慮一下再給我答案。”

說完裴景琛就走了出去。

應嘉軒和羅忠正在休息室裏喝咖啡,各自的老闆不在,兩個助理也就樂得清閑,羅忠看了看表,還在吹噓說:“别看我們老闆平時挺高冷的,一遇見你家的冰山女王就笑的跟朵花一樣,我都懷疑我是不是跟了假的老闆。”

裴景琛剛好出現在休息室門口。不鹹不淡地說:“我也覺得我可能雇了一個假助理,這小日子過得比我這個老闆都清閑。”

羅忠一聽到裴景琛的聲音,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卻不小心碰倒了杯子,裏面的咖啡全都灑在褲子上了。

不過他管也沒管,扯着嘴角幹笑,“老闆,你和秦小姐這麽快談完了?”

裴景琛淡淡的看了一眼羅忠和應嘉軒,挑眉道:“我看你比我還舍不得走,要不你幹脆跳槽來這裏幹得了。”

羅忠連忙走到裴景琛旁邊,低垂着頭苦哈哈的說:“老闆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裴景琛沒說話,徑自往外走。

羅忠回頭跟應嘉軒比了一個我走了的手勢,快步跟了過去。

兩個進了左邊的電梯,右邊的電梯裏裴清走了出來,風風火火的去找秦晚風。

羅忠不經意的瞥了一眼,然後驚疑道:“老闆,剛才過去的那個人好像是裴三小姐。”

裴景琛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裴清?她來這裏幹什麽?

秦晚風剛走出會議室的門,就被趕來的裴清堵了個正着,她看到裴清皺了皺眉,沒好氣的說:“你怎麽進來的?你和穆庭川把我這裏當你們夫妻倆的菜市場了嗎?!”

裴清惡狠狠地瞪着秦晚風,“秦晚風你要不要臉!穆庭川跟你早就已經結束了,你還想出這麽惡毒的辦法來拆散我們,我告訴你,你是不會得逞的!”

秦晚風嗤笑一聲,“裴清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我什麽時候拆散你和穆庭川了?你就這麽喜歡血口噴人?”

裴清怒道:“我血口噴人?真是好笑,要不是爲了報複我們你又怎麽會和裴景琛在一起?!你怎麽那麽下賤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貨色還配不配得上庭川!一個野種也配跟我搶男人!”

秦晚風怒極反笑,目光冰冷犀利,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個從小就被父母抛棄孤兒院裏出來的人也好意思說我是野種?!今天我還真是開了眼界了,原來人還可以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哦不對,你這樣的根本就算不上是人,連狗都比你有自知之明。”

“你!”裴清被秦晚風氣得渾身發抖,咬了咬牙揚起手掌作勢要打過去。

秦晚風退後一步躲開巴掌,裴清立即上前反手又是一巴掌,秦晚風握住她的手腕,随即冷哼一聲,“說不過就要上手打,裴清,你也就有這點能耐了,你有時間來我這裏鬧,倒不如回去好好管管你的未婚夫,我這裏可不是你家的後花園,下次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們随便闖進來,我就把你們綁起來送到警察局。”

說完,秦晚風就甩手推開裴清,裴清趔趄一下倒在地上,她眯起雙眼看着坐在地上的裴清,冷聲說:“馬上給我滾出去。”

裴清狼狽的走出秦晚風的公司大樓,她的雙手緊握成拳,就連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也猶如未覺。

小時候,裴清雖然是名義上是裴家的人,但是因爲養女的身份難免有些自卑。在學校裏也擡不起頭來。

那個時候秦晚風和楚詩雅就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兩個人都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骨子裏就透着天生的驕傲,那是和她截然不同的氣質,天生貴氣,落落大方。

雖然後來裴清也加入了秦晚風和楚詩雅的小團體中,但是她終究和這兩個人是不一樣的,尤其是在當所有人就隻看得見她們倆而對自己視而不見的時候,在所有人眼裏,她就是那兩個大小姐的小跟班。

這些裴清都還能勉強接受,直到她遇見了穆庭川。

那個少年清瘦挺拔,面容俊秀陽光,隻一眼,裴清就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穆庭川,可是自己一見鍾情的少年竟然是秦晚風的男朋友,他的眼裏隻有秦晚風一個人,秦晚風是所有人的掌上明珠,而她卻永遠都是被遺落忘記的那個人。

大概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裴清就已經恨秦晚風了,她嫉妒秦晚風有那麽好的家世背景,嫉妒秦晚風有一個那麽愛自己的男朋友,嫉妒秦晚風所擁有的一切。

所以她發誓要把秦晚風所擁有的一切都搶過來。尤其是穆庭川,憑什麽她秦晚風就可以擁有穆庭川,而自己卻要一直默默忍受一無所有,她要讓穆庭川愛上自己,讓他永遠都屬于自己。

爲了穆庭川,裴清可以什麽都不要,任何阻攔她都會一一鏟除,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秦晚風從穆庭川的心裏剔除掉。

羅忠走過來攔住了裴清的去路,指了指路邊的一輛黑色賓利道:“裴三小姐,我家老闆有事情找你。”

裴清跟着羅忠走了過去。車後座上,裴景琛落下了車窗,目光漠然的看着裴清,語氣強硬不容拒絕,“以後,不許再找秦晚風的麻煩。”

裴清皺了皺眉,對裴景琛說:“二哥,你完全就是被秦晚風蒙蔽了,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她就是看不得我和穆庭川好!想要利用你來拆散我和穆庭川,二哥你那麽聰明的一個人怎麽會被秦晚風騙到呢?你清醒一點吧,秦晚風根本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她……”

裴景琛神情微凜。英俊的面容隐隐透着不悅,“你說夠了沒有?”

裴清咬了咬牙,“二哥,我這可都是爲你好。”

“爲我好?”裴景琛嘲諷的笑了笑,“你打的什麽主意我還能看不出來?收起你的冠冕堂皇吧,有時間倒不如好好管管穆庭川,那是你的男朋友,他要是再敢來騷擾我的女人,就别怪我不客氣。”

裴清頓了頓,心裏的怨恨越積越深,爲什麽每個人都偏袒秦晚風?穆庭川對秦晚風念念不忘也就算了。裴景琛爲什麽也對秦晚風那麽好?

“二哥,你可能不了解秦晚風,她當初就是因爲被别人強暴了才和穆庭川分開的,像她那樣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我們裴家也容不下她的……”

“我們裴家?”裴景琛淡淡的嗤笑一聲,挑了挑眉道:“你就是這樣利用裴家的背景來得到穆庭川的?裴清,念在你好歹也在裴家生活了十幾年的份上,我不想把話說的太絕,秦晚風不是你能動的人,要是再讓我看見你找她的麻煩,那我就有必要找穆庭川好好聊一聊當年的事情了。”

裴清愕然的瞪大雙眼,因爲過于驚訝甚至都有些結巴了,“二、二哥你在說什麽呀?”

裴景琛深黑的目光定定的看着裴清,裴清隻覺得被那雙眼睛注視着好似一切秘密都無所遁形一般。

“不要再我面前裝傻,我可沒那麽好的耐性跟你周旋。”

說完裴景琛也不再廢話,直接讓羅忠開車離開。

裴清在原地怔了許久,面上現出驚恐之色,裴景琛都知道了什麽?他又會對穆庭川說什麽?

……………………

吃晚飯的時候,秦晚風有些心不在焉,宋梓琳突然問道:“晚風啊,我有好一陣子都沒看見景琛了,他是又出差了嗎?”

秦晚風愣了愣。她沒想到宋梓琳居然還記得裴景琛,“額……他是出差了,要過好久才會回來。”

宋梓琳哦了一聲,然後有些擔憂的握着秦晚風的手語重心長地說:“晚風,這樣不行啊,夫妻之間分開太久會影響感情的,你還是叫景琛趕緊回來吧。”

聞言,正悶頭扒飯的小家夥也擡起頭,嘴角還沾着兩粒米飯附和道:“對呀,媽媽你快把爸爸叫到家裏來吧,我也很想爸爸呢。”

秦晚風瞪了秦瑞一眼,“吃你的飯,大人說話小孩子别插嘴。”

秦瑞不樂意的撅起嘴,從小鼻子裏哼出一聲,轉頭對宋梓琳說:“外婆,媽媽又兇我。”

宋梓琳揉了揉秦瑞的小腦袋,對秦晚風說:“晚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孩子想爸爸也是情有可原的,你怎麽能不讓孩子見自己爸爸呢?”

秦瑞連連點頭,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秦晚風,“就是就是,外婆說的太對了,媽媽你學着點。”

秦晚風啞然半晌,老的糊塗,小的精明,夾在中間的自己還真是苦不堪言。

宋梓琳又說:“要是你不好意思給景琛打電話,那就讓我來說,媽替你把景琛叫回來。”

秦瑞一聽這話,樂不颠的從椅子上跳下來,倒騰着小短腿蹬蹬蹬的跑到客廳,把秦晚風的手機拿過來遞給宋梓琳,“外婆快打電話給爸爸。”

宋梓琳接過手機。但是不怎麽會用,鼓搗了半天連鎖都沒解開,秦瑞踮着腳尖着急的說:“外婆,不是這樣的,要這樣才能解鎖。”

說着就把自己的手指頭按在手機中間解了鎖,還沒找到裴景琛的電話号碼呢,秦晚風就把手機搶了回來,秦瑞急了:“诶?媽媽你幹嘛?”

秦晚風說:“電話的事情不急,咱們還是先吃飯吧。”

宋梓琳點點頭,“那也行。”

秦瑞起先還有些不大高興,垂頭喪氣的。随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黑亮的大眼睛骨碌碌亂轉,嘿嘿的偷笑一聲。

第二天,秦瑞到了幼兒園,從書包裏拿出一塊巧克力,放到裴景熙眼巴前兒晃了晃,“裴景熙,你幫我一個忙,這巧克力就是你的了。”

裴景熙的眼睛跟着巧克力轉,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什麽忙啊?”

秦瑞說:“帶我去我爸爸家。”

裴景熙納悶。“你要去就讓你媽媽帶你去呀,幹嘛讓我送你去呀?”

秦瑞拍了拍裴景熙的肩膀,老氣橫秋地道:“你還太小,很多事情都還不懂,這大人呢,沒事就喜歡窮作,一點都不坦誠,所以呢,我這麽做是讓爸爸媽媽坦誠一點。”

裴景熙聽的一知半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放學後,秦瑞跟在裴景熙身後。他看到秦晚風的車快要到門口的時候,連忙鑽進了車子裏,小手扒着椅背偷偷的看秦晚風有沒有注意到自己,司機看到有一個不認識的小孩上了車,還有點詫異,接着裴景熙也上了車,對司機說:“張叔叔,去我哥哥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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