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好心辦壞事


伸了個懶腰,南宮儀就施施然地進了内室,一陣翻箱倒櫃,找出一個半新的荷包,又從自己袖袋内掏摸了一番,掏出一包藥沫子來,拿桑皮紙包了,遞給小谷,“給神醫送去,就說本公主說的,分成二十小包,一百兩銀子一小包。”

小谷捏着這個半新的荷包,很是不解:什麽東西這麽貴?

她不敢遲疑,忙袖了荷包就往外走,心想公主什麽時候和神醫那般熟了?

到了碧荷住的院子,就見兩個粗壯的婆子守在門外。

小谷忙說明來意,還以爲這兩個婆子會盤問半日的,誰想那兩個婆子什麽話也沒說,就讓她進去了。

碧荷正在屋裏吃飯,聽見腳步聲,出門看了眼,見是小谷,頓時又驚又喜,忙迎了上來,“你怎麽來了?”

小谷看着熱絡異常的碧荷,很是詫異:她是個男人,怎麽對她這個小丫頭這般熱情?

碧荷見小谷站那兒呆呆的,有些不解,旋即就明白過來,自己還是個男人身份呢。攝政王殿下可是交代過她的,萬不能露出馬腳來,不然,公主就會有麻煩。

爲了公主,她隻能努力扮演着這個莫名其妙的神醫。

讪讪地收回了手,碧荷努力擠出一絲笑來,“我這兩日身子不大好,殿下特意讓兩個婆子守着門,省得有人來打擾。所以,見了你,就歡喜的要命。”

這理由雖說牽強,但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小谷釋然:這幾天,神醫估計是悶壞了,所以見了她才這般熱情的。

笑了笑,小谷遞上手裏的荷包,把南宮儀的話原封不動地學給碧荷,“我們家公主說了,讓您把這一大包東西分成二十小包,一百兩銀子一包!”

碧荷也不知道那裏頭包着什麽,接過來,在手上掂了掂,輕飄飄的,沒什麽分量。

她忙問,“什麽東西,這麽貴?有人買嗎?”

小谷見她這麽問着,就道,“我們公主沒說,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反正按照公主說的去做,準沒錯!”

她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買,但公主的話,她不得不聽啊。

碧荷聽了無話,小谷就告辭出去。

到了大門口,遠遠地就看見李秀娥帶着一個小丫頭躲躲閃閃地趕過來。

小谷心下一驚,有些了然:敢怕是她真的來找神醫買什麽“男人用一點就會對女人死心塌地”的神藥了?

小谷不禁捂住嘴,把已經到嘴邊的驚叫給狠狠地壓了下去:公主怎麽會有這些東西?難道都是之前神醫給她的?可看方才神醫那樣子,似乎不知道啊?

如果這些侍妾真的都來買了這種神藥,那一小包一百兩銀子,統共二十小包,公主豈不發了?

在她一個村裏來的丫頭眼裏,兩千兩銀子,那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了。

看着李侍妾慌裏慌張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走近,小谷趕緊踅到另一條小道上去了。

若是讓她看見自己,知道這藥是公主讓她送來的,弄砸了公主的買賣怎麽辦?

小谷躲在一棵翠柏後頭,偷偷地看着這一幕。

李秀娥到了門口,那兩個婆子也上來攔着。

李秀娥有些着急,就在袖子裏掏摸了一陣,拿出一個小荷包遞給兩個婆子,兩個婆子也沒收,她不由發狂了,對着門内就喊,“神醫,神醫,是我,我來買藥!”

小谷聽了暗喜,看李侍妾這急不可耐的樣子,就知道公主這藥一定賣得出去了。

沒想到公主一句話,就讓這些侍妾們大把大把地往外掏銀子啊!

兩個婆子正待要把李侍妾趕出去,不料碧荷在裏頭聽見了,走到大門口,交代兩個婆子,“隻要是王爺的侍妾過來買藥,一律不準攔着。”

兩個婆子也不知道碧荷的真實身份,她們不過是管家找來看門的,自然還是事事聽從碧荷的,聞聽忙答應着,就退了下去。

李秀娥得意地瞪了那兩個婆子一眼,冷哼一聲,就趕緊掉過頭去,讨好地拍着碧荷的馬屁,“神醫,自打您給太皇太後拜壽回來,就一直沒出這院門,這幾日,可真是讓我們姐妹一頓好想。”

說話的時候,李秀娥已是把方才掏出來的那個小荷包遞了過去,“聽說您身子不大好,也沒顧得上來看您,這是一點兒小意思,算是我孝敬您的。”

碧荷看那荷包,雖是半舊不新的,但料子上好,做工精細,可見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她也不管,順手就接了過來。反正是給公主收銀子,她隻要照做就行。

李秀娥見碧荷接了荷包,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她現在就怕銀子送不出去,隻要送出去,事情就好辦了。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

她這會子底氣壯了些,跟碧荷并肩走着,不忘從碧荷嘴裏套話,“神醫,聽說您手裏有味神藥,不知能不能賣給我一些?”

碧荷心裏一動,暗喜,沒想到公主才讓小谷把藥送過來,就有人來買了。公主,還真是神機妙算啊。

她哪裏知道,其實女人的錢最好賺!

南宮儀來自現代,這個道理早就爛熟于心了。不管是現代的還是古代的,隻要是女人,就沒個不喜歡衣裳、胭脂水粉什麽的。

何況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們爲了争寵,什麽手段使不出來?

碧荷生怕自己表現得太過露骨,隻得緊抿着嘴,不敢讓自己笑起來,壓低了嗓門道,“藥還有,就是不多。”

“還有就好,還有就好!”李秀娥一聽藥還有,頓時就松了一口氣,趕緊問,“您這裏還有多少?我全要了。”

說着,就從袖内掏出一張銀票來。碧荷探頭看過去,是一千兩的龍頭銀票,見票即兌的。

“您這銀票哪兒都能取?”她得确認一下,免得公主到時候拿着這東西提不出銀子。

“那是當然,隻要是有票号的地方,都能兌。”李秀娥打着包票,生怕碧荷不識貨。

碧荷放下心來,不動聲色道,“我的藥一小包一百兩,你這一千兩隻夠買十包的。”

李秀娥一聽,急了,“那您這兒還有幾包?”

碧荷心内好笑,道,“統共有二十包。”

李秀娥一聽,面色就漲紅了,着急忙慌地在自己袖袋内翻找起來,找了半日,不過才湊了二十幾兩銀子。

她有些尴尬地把那幾塊碎銀子遞過來,“神醫,能不能把藥都給我?我手裏一時拿不出這麽多。”

碧荷搖搖頭,堅決拒絕,“不行,我這兒從不賒賬!”

“那,那,我把這個給您行不行?”李秀娥一時沒了主意,就往自己腦袋上扒拉,把頭上戴着的幾根金簪和步搖統統取了下來,一股腦兒往碧荷懷裏塞。

碧荷有些哭笑不得了,這女人怎麽就這麽瘋狂啊,爲了幾包莫名其妙的藥,把自己的首飾都賠進來了?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懷裏的金簪和步搖,見成色還不錯,就勉強收下了。

剛要開口,卻聽門口一個嬌媚的女聲喊着自己,“神醫,先别賣,我這兒有銀票。”

碧荷擡頭看去,正是柳三娘。

她手裏拿着一張白花花的銀票,對着自己迎風招展。

碧荷笑了,“原來是柳夫人到了。”

對這些将要和公主共事一夫的侍妾們,碧荷沒什麽好感,不過爲了賺取些她們的銀子,才特意喊了聲夫人。

柳三娘頓時受寵若驚,風擺楊柳般款款走了進來,客套着,“神醫真是嘴甜!”

李秀娥一見柳三娘走來,頓時面色不虞,剜了她一眼,恨聲道,“你怎麽來了?”

柳三娘卻不看她,隻是輕蔑地一笑,“姐姐能來,憑什麽我就不能來?”

李秀娥唯恐碧荷洩露了什麽,一個勁兒沖她使眼色,眼角都快抽了。嘴裏還不忘了挖苦柳三娘幾句,“我來跟神醫請教個方子,關你何事?”

“我也是來和神醫請教方子的,又礙着姐姐什麽事兒?”柳三娘不甘落後,出言譏諷。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眼看着就要吵起來,碧荷忙出聲止住,“你們還買不買藥了?要是不買,就請回去,本神醫身子不适,想歇着了。”

“買,買,買!”正吵得歡實的李秀娥和柳三娘一聽,趕緊異口同聲答道。

碧荷還從未見前一刻吵得跟烏眼雞一樣的女人,一瞬間就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她也是醉了。

李秀娥和柳三娘被碧荷一句話給吓得鴉雀無聲,再也不敢吵一聲。

碧荷就帶着她們進了屋,從抽屜裏取出剛分好的藥包兒。

李秀娥一見眼睛頓時就紅了,上前一劃拉,就把藥包兒全部攏到自己懷裏,嘴裏說道,“先來後到,我先來,先付的銀子,這藥都是我的。”

柳三娘看着弱柳扶風一樣,下手卻狠,上前就去扳李秀娥的肩膀,“讓開。神醫也說了,是要銀子的,你那金簪步搖的還是留着戴吧。”

李秀娥眼看着到嘴的鴨子要飛了,索性一下子趴到桌子上,把那藥包兒牢牢地壓在她豐滿的胸脯子下面,“是我的,都是我的。”

碧荷瞠目結舌地看着這一幕,隻覺驚世駭俗:沒想到公主的藥這麽搶手。

不過太少了,這要是有個百八十包的,估計也得被搶空吧?

她哪裏知道人性就是這樣,物以稀爲貴!若是多了,就不值錢了。

南宮儀深谙人性,處處拿捏得恰到好處!

柳三娘見李秀娥耍賴皮,頓時也撸胳膊挽袖子,大有搶不到藥就和李秀娥大幹一場的架勢。

碧荷一見這兩人要動手,頓時就急了:她這屋子裏可有不少值錢的好東西,萬一被這對潑婦給毀了,豈不是對不住公主了?

她好歹也是南陳皇宮出來的,雖然沒見過什麽大世面,但對這些女人争風吃醋的事兒還是習以爲然的。

看着李秀娥和柳三娘要打起來,她抱着胳膊閑閑地靠着桌沿,“喂,你們聽好了,毀了我這屋裏一樣物件,要照原價十倍賠償!”

說完這話,碧荷幾乎都想給自己鼓掌:跟了公主那麽些日子,她也學會訛人了。不過她覺得自己還不夠狠,若是公主出面,恐怕就不是十倍這麽少了,起碼得來個百倍千倍的。

李秀娥和柳三娘被碧荷的話給吓了一跳,但李秀娥還是不肯起身,死死地扒着桌子,抵死纏綿,“神醫,我那首飾也能值個千兒八百的銀子,都是京裏時新的貨色,将來您留給您娘子戴,最好不過!”

柳三娘照頭就啐了她一口,“你可真是個下賤胚子,竟想獨吞這神藥,到底安的什麽心?莫非你想獨占攝政王一人不成?”

李秀娥就是這副心思,如今被柳三娘給看穿,她也不臉紅也不害臊的,反而還笑了起來,“喲,妹妹這是着急了?你在王妃屋裏不哼不哈的,我還以爲你對這個沒興趣呢。沒想到不過一會子功夫,你也跑來了。我們這是半斤八兩,誰又比誰高貴多少!”

碧荷聽着兩人又掐上了,不由得頭疼起來,這一對活寶,将來還不得把公主給氣死?

不行,她得趕緊把這兩個不要臉的貨色給趕出府,不讓這倆人以後在公主跟前晃才行!

眼見着這兩人賴在這兒不走了,碧荷索性走出了屋,招手叫來一個婆子,對着她耳語了一番,那婆子就點頭忙去了。

而屋内,李秀娥和柳三娘已是罵得幾乎快要沸騰了,兩個人把各自的看家本領都使了出來,誰都不讓誰,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搬出來,大罵一番。

碧荷幹脆也不進屋裏,由着她們罵個痛快。

兩個人正罵着,就聽院門外有人脆生生地說了一句,“咱們這府上什麽時候這般沒有規矩了?”

屋内正罵得歡實的兩個人,頓時就住了聲,齊齊往門外看去,就見秋月扶着一個小丫頭的手,姗姗而來。

她穿着一領藕粉色的襖子,下着一條煙霞紫的百褶裙,帶着昭君套,面容肅殺地一步一步走近,眸中的厲光像是刀子一樣直逼屋内的兩人。

碧荷連忙迎了上來,頗有些頭疼道,“姑姑可是來了,再不來,我這屋子可要被她們給拆了。”

秋月神色平靜地看一眼屋内的兩個人,略帶歉意地看着碧荷,輕聲細語賠禮,“都是我不好,讓神醫受驚了。”

李秀娥和柳三娘這才知道是碧荷請的秋月,頓時就惱了,兩個人也不搶那藥了,齊齊指着碧荷,破口大罵,“原來是你告的狀,我說秋月姑姑怎麽就趕來了?隻是我們犯了什麽事兒,不過是買藥而已,你用得着這樣嗎?”

碧荷無奈地聳聳肩,她這是第二次見識到這兩個女人在用生命诠釋着什麽是一緻對外!

不是她誇張,這兩個女人的默契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秋月見她來了,李秀娥和柳三娘還這麽嚣張,頓時就火了,冷哼一聲,朝外頭喊道,“給我拖走,免得在這兒丢人現眼!”

外頭齊刷刷就進來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朝李秀娥和柳三娘走來。

李秀娥和柳三娘兩個人一下子就慌了,但即使那般慌亂,也沒舍得松開懷裏的藥包。

這下倒好,本來是李秀娥一個人獨霸的,這會子柳三娘也不跟她搶了,兩個人一同護着那藥包兒,看得碧荷直搖頭咂舌。

四個婆子也不說話,上前兩個一組,老鷹捉小雞般撮着李秀娥和柳三娘就往外走。

經過碧荷身邊時,李秀娥和柳三娘狠狠啐了她一口,“别得意地太早,你不過一個男人,遲早攝政王會厭煩了你的。”

見秋月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看着她們,兩個人索性嚎哭起來,“秋月姑姑,都是這神醫蠱惑得我們,說是他這兒有一味神藥,能讓男人用一點就離不開女人,我們這才過來買的。銀票都給他了,他還背地裏做小人暗害我們!”

本來碧荷叫人去請秋月的時候,并沒有提這茬,這時候被這兩個人給喊出來,碧荷還真有些尴尬了。

南宮儀讓小谷送藥的時候,并沒有說是什麽藥,她也沒問。

現在才知道是這種藥,她不覺得臉頰火燒火燎起來,硬着頭皮不承認,“本神醫和攝政王什麽情分?能做這種藥賣給你們嗎?”

李秀娥和柳三娘見她不承認,更加急了,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你不是說過你不想留在攝政王府的嗎?像你這種兩面三刀的東西,攝政王怎麽會看上你?”

碧荷還從未被人這麽罵過,一時懵了。

她望着那兩個已經有些癫狂了的侍妾,心中有些悲哀:自己光想着給這兩個女人一點苦頭吃吃,讓她們日後不要攪亂公主的生活。可現在看這樣子,自己倒是畫蛇添足了。

若是叨登出來這藥是公主給她的,攝政王殿下會不會厭煩了公主?

所以,她絕對不能承認公主讓人給她送藥。

心念至此,碧荷神色反而輕松了些,“你們居心不良,想要買這樣的藥去害攝政王殿下,還把事情往本神醫身上推。本神醫什麽時候有這樣的神藥了?這分明就是你們信口雌黃!”

事已至此,是對是錯,無從分辨。

秋月對着這麽個娘裏娘氣又是攝政王看重的男人,本就不耐,不過是面上的功夫。如今見他跟這兩個糊塗蟲糾纏不清的,她更是厭煩,冷冷說了句,“是對是錯,我自有分曉,容不得你們在這兒胡說八道!”

說完,她對着碧荷欠了欠身子,就把李秀娥和柳三娘給帶走了。

碧荷背上出了一層白毛汗,搓着手不知所措地在院子内推起磨來,嘴裏還念念叨叨的,“這可怎麽好,這可怎麽好?萬一把公主給牽扯出來,豈不完了?”

她要是知道她們家公主在耶律玄心中是個什麽地位,估計她就不會發愁了。

隻可惜碧荷一來年紀小,二來見識也不夠多,所以看不出耶律玄讓她假扮神醫的苦心。

她神神叨叨了一會子,忽聽身後有人小聲喊了她一下,“神醫,你這是怎麽了?”

碧荷被吓得差點兒尖叫出聲,回頭看時,卻是小谷。

她這才喘過一口氣,旋即又驚喜得要死,上前一把抱住小谷,又笑又跳的,“小谷,你又回來了?真是太好了。”

“咳咳……”小谷一張小臉羞得通紅,看着幾乎要發瘋的碧荷,嬌羞得擡不起頭來,“那個,神醫,能不能先放開我?”

碧荷這才意識過來,定睛一看,自己正抱着人家小谷不松手呢。

她趕緊讪笑着松了手,賠罪道,“對不起,都是我一時高興得忘乎所以了。”

“賺了很多銀子吧?”小谷倒是平複過來,張嘴就問。

方才她躲在翠柏後頭,看見李秀娥和柳三娘都來了,估摸着這藥應該賣得很好。

“嗯,銀子賺了不少,隻是也惹出禍端來了。”碧荷忙掏出李秀娥的那張銀票,遞給小谷,“你快回去跟公主說,我好心辦壞事,把事情給搞砸了。”

在小谷驚詫的眼神裏,她把方才發生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我一個男人家,不好去見公主,勞煩你趕緊把事情跟公主說說,看看能有什麽對策!”

小谷聽了欲哭無淚,腳一跺,氣道,“你呀,讓我說你什麽好?你嫌那兩個女人麻煩,也不該偷偷叫來秋月啊?這下子倒好,若是讓她知道這藥是公主送來的,她還不得在攝政王跟前說公主的壞話呀?昨兒晚上,攝政王還和秋月在一起來着,這枕頭風一吹,公主就完了。”

别看小谷年紀小,但分析起事情來卻頭頭是道。碧荷越想越覺得事情嚴重了,吓得有些六神無主。

倒是小谷沉得住氣,趕緊安慰她,“你先别急,我這就回去跟公主說,看看公主能有什麽辦法不?”

說完,就心急火燎地走了。

到了南宮儀的院子,小谷趕緊就把事情學說了一遍,沒想到南宮儀聽完,就張口問了一句,“媽呀,這藥竟這麽暢銷,兩個人都打起來了?”

小谷無奈地張了張嘴,半天才哭笑不得,“公主,您是不是關注錯方向了?這個時候,您不該想想法子,怎麽讓秋月姑姑查不出你來?”

南宮儀卻渾然不在意,輕笑道,“早知道本公主就該多做些,賺個萬兒八千的銀子。”

小谷真是服了這主兒了,不管她說什麽,人家嘴裏就隻有銀子!

她顫顫地把銀票遞過去,“這是李侍妾買藥的銀子,神醫讓我拿給您。”

南宮儀接過那張銀票來,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還在上頭吧唧親了兩口,看得小谷連死的心都有了。

她哭喪着臉,哭嚎着,“公主,都什麽時候了,您眼裏還隻有銀子?等秋月姑姑審出來,您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到時候攝政王厭煩了您,您還有好果子吃嗎?”

南宮儀慢悠悠把那張銀票折好,小心翼翼地收在腰間挂着的荷包裏,這才擡頭看着小谷笑。

“瞧你這孩子,到底年紀小不經事,這就把你給吓成這樣了?攝政王殿下看着滿後院的女人不找偏要找個男人,本公主這是善心大發,讓那些女人給他開枝散葉,他不僅不能怪罪我,還得謝謝我才是!”

小谷頓時就崩潰了:這個公主,怎麽如此與衆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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