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到了4月17日,介于簡甯溪幾個月來勤勤懇懇、表現良好,兩位導演很大方的準了假,回到b市已經是中午,這是簡禹名回國後的第一個生日,簡家特意辦了晚宴,邀請社會各界名流,當做慶祝,也是關系往來。
一般人隻是收張帖子,上頭寫着有時間酒店,到點即來便可。
關系好的,卻是一早到家中湊熱鬧了。
簡甯溪進門的時候,正巧碰上熱鬧,客廳裏六個人圍着在打牌,似乎是自己想出來新玩法,哪組輸了就換人,徐風堯和聞齊是南北方,蘇成尋和範傑坐東西方,兩個冷靜派對上兩個沖動派,結果顯而易見。
“你們兩個放點水,行不行啊!”範傑哀嚎。
“阿傑,别掙紮了,這是智力問題,下來下來,換我們!”圍觀的兩人笑着起哄。
他們幾個都是簡禹名多年好友,一起上學,一起長大,一個圈子裏的人,彼此熟得很,說話也沒什麽顧忌。
“說得好像你們上能赢似的,有本事把他們換下來!”範傑指着徐、聞二人道,看來,這一對是一直在赢。
簡甯溪搖搖頭,心想以徐風堯的老謀深算,從他手裏讨便宜,難度很大,也隻有聞齊這樣能力卓越的人還能和他搭檔得如魚得水。
“李叔,爸爸媽媽呢?”簡甯溪沒再關注那邊戰況,她從過年後還是第一次回家,理應先跟父母見個面。
“先生太太在花園裏跟幾位老友聊天,小姐要過去嗎?”管家問。
“那就等一會。哥哥呢?”簡甯溪又問。
“大少爺在樓上,他剛陪着幾位客人打門球,去換身衣服,”管家笑着解釋,關心道,“小姐一路辛苦,不如也去沖個澡換身衣服?劉姨知道你回來,特意做了你愛吃的小姜餅。”
“好,李叔,謝謝你。”簡甯溪道聲謝。人的情緒果然很容易被影響,上輩子李管家對她客氣恭敬,卻從沒像這樣飽含關切,态度之所以會轉變,與她自身做出的改變有很大關系。
有句俗話叫付出才有回報,感情大抵也是一樣,她對人表露出善意,身邊才會聚起越來越多的朋友。
簡甯溪從客廳穿過,正要上樓,換下場的範傑見着她,熱情招手:“小甯溪回來啦,一起打牌呀!”
簡甯溪馬上要見到哥哥,心情很好,毫不吝啬地朝幾人笑了笑,回道:“一會兒。”
不同于往日客氣的表情,這兒笑容清清淺淺,明豔動人,來得又快又真切,仿佛是春風拂面一般,坐着的幾人感覺都被晃了眼。
還是徐風堯微微勾唇,應和道:“好。”
陳思文也在一邊自言自語:“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小甯溪原來這麽漂亮啊!放在娛樂圈也算是拔尖了吧?”
範傑在旁邊吐槽:“怎麽,觊觎人家妹妹又漂亮又聽話啊?有本事讓你老頭子也生一個!”
陳思文踢他一腳:“去你的,怎麽不讓你老頭生?”
範傑攤手,哀歎:“我爸是想要女兒,這不是一連生了三個兒子,絕望了嘛!”
幾個人都笑。
範傑又開始大膽假設:“哎,我說,甯溪不會是談戀愛了吧?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嘛,戀愛中的女人最美麗?”
“傑少,這話可不能随便說,狗仔成天盯着大小姐,巴不得八出幾條新聞。”聞齊笑笑。
“怎麽,她大小姐的身份暴露了?甯溪不是一心想當小明星嗎,狗仔連她都要盯?”範傑奇怪問。
徐風堯丢了張牌,簡單解釋:“她和禹名在一起時被人拍到照片,有人把禹名猜成是我,新聞雖然及時壓了下去,但好奇心壓不下去。”
“這麽刺激?”範傑啧了一聲,“狗仔該不會猜他們是情侶吧?不過他們也不是親兄妹,兩人關系這麽好,站在一起又登對,難怪會有人八卦。”
聞齊出牌的手微微一僵,又神情自若地收回去,徐風堯将這一幕看在眼裏,微翹的唇角輕抿起來,眼裏透着幽深的光亮。
牌桌這邊雲波詭谲的情況,簡甯溪一概不知,她走到簡禹名房間門前,準備敲門,又捏捏背包,确認禮盒在裏面,再擡頭,門已經被簡禹名拉開,看樣子,他正要出來。
“甯溪,不是說要下午才到嗎?”簡禹名愣了一秒,很快笑起來,壓根不掩眼裏那股歡喜勁,伸手将人拉進房内,門一關就親密地擁住她。
“嗯,剛好一早劇組有車去機場,就改簽了。”簡甯溪在他懷裏蹭了蹭。
簡禹名捏了捏她的手,笑道:“我還想着去接你,你倒好,不聲不響地跑到我面前了。”
“你不喜歡嗎?”簡甯溪苦惱。
“怎麽會,我高興都來不及。”簡禹名伸手揉揉她的頭。
“我就知道。”簡甯溪眨眨眼,帶着幾絲頑皮的笑意。
“甯溪,你怎麽這麽好。”簡禹名心跳動得厲害,他熾熱的目光一直停在簡甯溪身上,最終忍不住彎腰輕啄她的唇,兩人含着舌尖深吻,近在咫尺,是彼此熟悉的味道。
他們不在一起的日子全是思念,透着這個吻,傳達給對方。
一吻結束,簡禹名又低頭親親她挺翹的鼻尖,飽含深情地說:“真想天天抱着你。”
簡甯溪沒有不解風情地拿現實說事,她誠實表達自己的願望:“我也想。”
簡禹名笑着抱緊她,又覺得不夠,幹脆以抱小孩的姿勢,一下子把簡甯溪抱離地面。
“啊,哥——”簡甯溪吓了一跳,摟緊他的肩膀。
“别怕,”簡禹名笑了一聲,輕輕拍她背脊,抱着人往裏走了兩步,他坐上床沿,把簡甯溪平平穩穩地放在膝蓋上,輕聲說,“我們說說話,好不好?”
簡甯溪手稍稍往上攀,摟住他的脖子,笑着點頭。
“啊,對了,”簡甯溪忽然想起目的,放下背包,從裏面掏出禮物,笑眯眯地遞上前,“生日快樂。”
她本身就很漂亮,像這樣一直挂着笑容,更顯得溫柔和煦,暖到人心裏。
簡禹名接過來,笑着說:“謝謝,能打開看嗎?”
簡甯溪點頭:“當然。”
且不說戒指本身很漂亮,事實上如霍安行所說,無論簡甯溪送什麽,簡禹名都會覺得很好很喜歡,隻是戒指的意義,總有那麽一些不一樣,他很自然地将戒指套上左手中指,心底像是蜜裏調油一樣,不禁拿話逗她:“求婚,訂婚,還是結婚?”
簡甯溪不至于被他這點小段數問住,張開手攬住他的腰,在他懷裏悶笑一聲:“我不會搶你要做的事。”
簡禹名手上稍稍用力,抱緊了她,笑道:“都會有的。”
兩人舍不得單獨相處的氣氛,呆了一陣,直到馮靜雯打來電話催促,說是準備了吃的,讓甯溪下樓墊墊肚子。
底下還有一堆客人,簡禹名也沒有扔下不管的道理,兩人走下樓,馮靜雯遠遠見着,迎上前來:“甯溪,快讓媽媽看看,這次拍戲是不是很辛苦?每次讓禹名去看你,他回來都說好,瘦了這麽多哪裏好嘛。”
馮靜雯邊說,邊怨怪地望了簡禹名一眼。
“媽,你每回讓我帶去的菜,我可都盯着甯溪吃下去了。”簡禹名無奈。
“除了這些你就不會買些補品之類的給她?不是說小霍做飯不錯嗎,回頭帶些黨參燕窩過去,讓他有空熬湯給你喝。”馮靜雯是實打實的心疼,都已經再想辦法了。
“媽,不用,劇組大家都是吃一樣的盒飯,單獨開小竈不太好。”簡甯溪說。
“有什麽不好,大不了劇組人人送一份,都吃一樣的總沒話說吧。”馮靜雯還是不樂意。
“拍戲的時候連水都不能随便喝,您真送湯過去,人家未必領這個情。”簡禹名解釋道。
“也可以加餐呀!”馮靜雯說。
“阿姨,哪裏是這個問題,”蘇成尋湊上來,親切地攬着馮靜雯肩膀,“現在女孩子都要瘦,甯溪這個年紀,愛漂亮不是正常嘛,哪用得着什麽補品!”
“還不是你們男人弄出來的奇怪審美。”馮靜雯一張嘴說不過幾個人,搖頭歎氣。
“是是是,當然甯溪這樣已經很漂亮了,阿姨不是有吃的嗎?”蘇成尋話題帶得快,一下子轉移了馮靜雯的注意力。
“哎,是了是了,李叔——”
趁着馮靜雯說話,蘇成尋一把拉着簡甯溪往牌桌那方帶:“快來幫我打兩把。”一邊又不忘和馮靜雯打招呼,“阿姨,東西一會兒端這邊來。”
簡禹名不動聲色地走到二人身邊,攬住簡甯溪肩膀,将人往自己身邊拉了拉,蘇成尋落了一拍,拉着簡甯溪的手自然松開。
他腳步一頓,回頭望了兄妹兩人一眼。
簡禹名恰好開口:“你們赢面如何?”
蘇成尋笑答:“不怎麽樣,所以才請甯溪幫忙。”
他們像是沒注意到彼此的動作一般,心照不宣地走向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