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暗夜使徒嘴裏的這句話出現的一瞬間,子悟就感覺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壓抑起來,緊跟着,一聲清脆的槍鳴則赫然出現在子悟的面前,并夾雜在一顆兇猛的子彈中,赫然貫穿了暗夜使徒的腦袋。
這種畫面簡直是子悟想都不敢想的,雖然之前他也的确是有了想要将暗夜使徒置之死地的覺悟,可當這個畫面出現的時候,卻實在是讓人有些難以接受,畢竟面前的血腥實在是來的有些突然了。
當暗夜使徒倒在地面上的一瞬間,周圍的塵土似乎都在爲這個人的離開而揚起了淡淡的塵埃,塵埃落定之間,隻留下一副充斥着死寂的畫面,子悟此刻竟然感到了膽怯在自己的腦海中湧動起來。
“這不正是我一直所期待的畫面嗎,将暗夜使徒就地正法,以免他在爲禍人間,可爲什麽這個畫面出現後,我卻有這種痛苦的感覺呢?難道說,我心生憐憫了?不可能,不可能。”子悟懷疑地說。
子悟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會對這個殺人狂魔有任何的憐憫,死在這個人的手下的無辜者不說上前也得有幾百了,而這些都要怪子悟,如果子悟能夠早點把它給抓住的話,豈不是就能救這些無辜人了?
但這些問題現在繼續深究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因爲子悟清楚人死不能複生這個問題,而想到這裏,子悟卻突然間回憶起之前出現在暗夜使徒嘴裏的那句話:在我輸了後,會給你一份大禮。
現在暗夜使徒已經死了,但是那份禮物卻并沒有出現,難道這隻是暗夜使徒爲了影響子悟的心理而設置的一種比較獨特的刺激方式?如果是的話,那麽子悟倒不擔心,可若不是,那問題就大了。
不過在發現問題所在之前,子悟需要先看看這個暗夜使徒的真正面目,一直生活在這個家夥的面具之下,子悟還真的不知道這個暗夜使徒的真正面貌究竟是什麽呢?想到這裏,子悟順勢邁步接近。
當子悟來到暗夜使徒身邊的時候,子悟則緩緩蹲下,随即擡手将暗夜使徒的臉上面具給摘了下來,緊跟着,一張子悟再熟悉不過的面頰卻是出現在了子悟的面前,這張臉的主人就是子悟的父親。
這張臉子悟當初曾幾度在自己的腦海裏回憶,可每每回憶起來都是滿滿的傷痛,痛苦總能在人的内心中生根發芽,而子悟内心中的痛苦無疑已經成長爲了一顆巨大的參天大樹,這也是子悟的問題。
而眼下這張臉竟然出現在了現實當中,并且就如此近距離的出現在子悟面前,這又怎能讓子悟所接受呢?此刻的子悟似乎是爲了證明這張臉的虛假性,以至于一直在用自己的手揉搓對方的臉。
如果是假的面具,那麽在揉搓的過程中,即便面具不會掉下來,也絕對會出現一些皮膚表層的褶皺,隻要這個畫面出現,子悟就能确定對方這張臉的虛假性,可是這個畫面卻并沒有出現。
“難道,這個人的這張臉是真的?不可能啊,我父親早就在幾年前死了,他絕對不會是最無可恕的暗夜使徒,絕對不會。”此刻的子悟顯然還有些難以相信面前出現的畫面,而這個禮物他無法接受。
眼下,子悟立刻離開了山谷,打電話把附近的警察給找來讓他們把這個屍體給帶了回去,并交給法醫做初步的堅定,子悟隻需要知道對方的臉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了,因爲現在已經出現了整容。
如果對方故意利用技術将自己的臉給整成子悟父親的樣子,那麽子悟豈不是就被它給騙了?而在經過了法醫的一番鑒定後,則能夠确定,這個屍體的臉并沒有被整容過的痕迹,完全是真實面容。
當子悟得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子悟整個人卻突然間坐在了地面上,他有些難以接受這麽龐大的數據量,因爲僅僅隻是這一個簡單的答案,将會把原來子悟所遇到的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給全部解答。
“子悟,玉勳的屍體你是從什麽地方得到的?我記得玉勳不是早就已經火化了嗎?爲什麽會出現在你的手裏呢?難道說當年的你偷偷的把屍體給換了?”局長此刻詫異的看着面前的子悟并低聲發問。
可是子悟卻也無法解釋面前的問題,隻是說出了一個簡單的回應:“這個人,就是咱們一直在追捕的暗夜使徒。”當子悟的這句回答出現在房間内的時候,可以說所有人都受到了巨大的震撼。
他們實在是無法相信,這個當年在警局當中叱咤風雲的人物竟然會變成人人喊打的暗夜使徒,這樣高低落差的轉變究竟是在代表着什麽呢?難道說,對方是想要借此來尋求一種獨特的存在感?
目前有關本市當中出現的病毒擴散的問題的解藥已經被送到了警局,隻需要将解藥倒在水中讓其他的人喝下這個水,那麽病毒就會自動解除了,等待藥物從水中擴散成厭惡,就能徹底驅散病毒。
現在城市中的危機已經解決了,可是子悟的危機卻才剛剛開始,因爲他很清楚,如果暗夜使徒就是自己父親的話,那麽他可就是親手殺死自己父親的人,也難怪之前對方會說有一個獨特的禮物了。
可爲什麽子悟就沒有早點發現自己父親就是暗夜使徒這個身份呢?想到這裏,子悟不禁回想起自己父親的職業:心理畫師,父親的心理畫像技術可要比子悟強得多,因此,對方也能掩蓋子悟。
也就是說,對方隻需要提前将子悟所能涉及的層面給研究出來,并将之徹底規避掉,那麽子悟所面臨的一切問題就都将會被暗夜使徒解決掉,如此,對方就絕對無法碰觸到暗夜使徒的一絲一毫。
這也是爲什麽這麽長時間以來,子悟一直抓不到暗夜使徒的原因,因爲對方早在子悟動手之前,就已經把退路給想好了。